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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近代现代)——未蓝Q

时间:2025-08-19 07:51:55  作者:未蓝Q
  不过,他坚信着,只要做完手术就会好了。他的头发会长回来,身上的肉也会慢慢长回来的。到时候,他可以去继续未完成的学业。或者不继续也好,那个人说了要带他走的。只要,只要做完手术,一切就能好起来了。
  可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手术室,手术台上的人浑身苍白得不像活人,而一旁的心率器也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里.......就是故事的终点了。
  我已经看完了这个叫“文轩”的人的一生,屏幕已经没有了,隧道的尽头只剩一扇紧闭的木门,看样子是唯一的出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但想象中的光明并没有到来。
  .........屏幕,还是屏幕。一张几乎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的屏幕。屏幕上的景象很熟悉,是文轩双目紧闭躺在手术台上,一旁的医生无力地摇了摇头。但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手术台上的心率器又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跳动,那跳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同时我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心脏。怎么会?那心率器上显示的已经不是文轩的心率了,文轩已经死了。但它为什么要显示我的心率呢?为什么?
  面前的屏幕陡然扭曲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将我整个人都吞了进去。一阵绝望的窒息感过后,我有些茫然地在手术台上睁开了眼睛。入目所及几个医生全部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快!通知家属病人醒了!”
  “移植手术非常成功!这可是罕见案例啊!!”
  我下意识地摇着头。不对,不是这样的,文轩已经在手术中死了,他怎么可能活过来呢?手术没有成功,文轩死了,我不是文轩——
  我真的......不是文轩吗?
  两条完全不同的记忆隧道紧紧扭绞在了一起,潮水般涌来的窒息感让我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文轩,陆天朝,陆谨轩,三个人的命运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线牵引成了一个死结。我究竟是谁呢?在那场手术中活下来的人是谁呢?
  我头痛欲裂,喉咙中发出绝望的叫喊。
  正当我生不如死时,一个平稳的声音自我的大脑中传来。
  “你是文轩。”那个声音告诉我,“你的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你活下来了。这个故事中,只有文轩和陆天朝两个人,没有第三个。”
  “你现在还在康复期,而陆天朝已经带着你远走高飞了,从此你们两个不会再被任何人打扰。”
  “文轩,现在你该醒来了。”
  “文轩........”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正对着床的一面镜子占取了我所有的视线,我的目光被镜子中的那个人吸引了。他的皮肤苍白,瘦弱的身体甚至撑不起病号服,头发长长的,已经搭在了肩膀上。我有些茫然,情不自禁地想下床去触摸那面镜子,可双腿虚软,刚一下地就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我刚想扶着床站起来,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一把将地上的我抱起放到了床上。我看着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喉咙有些哽,但还是慢慢地说出了那两个字:“.......天朝。”
  他猛地抱住了我,我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努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轩轩。”他哭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我垂眸,觉得今天的陆天朝有些奇怪。我们明明没有分开过,我只是因为骨髓移植手术昏迷了两个月而已,他却觉得我们已经几十年没有见面了,这怎么可能呢?但因为他是我爱的人,所以,我愿意给他无限的包容。
  他抱了我好一会儿,总算止住了抽泣。我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给他擦眼泪,他抚摸着我的手腕,眼里是火热的爱意。气氛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我抿着嘴唇,感受着他一点一点向我靠近。
  这时病房的门却被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礼貌地告诉我要喝药了。陆天朝从医生的手里拿过药碗,细心地一勺一勺喂给我,我努力咽下苦涩的液体,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一整碗药都喝完之后,我昏昏欲睡。陆天朝温柔地扶我躺下,替我掖好被子,轻声告诉我好好休息。
  明明才刚醒来没多久,我却感觉上下眼皮直打架。我迷糊地点了点头,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我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要多得多,而睡眠中又总会做梦,梦的内容都是关于我和陆天朝的高中时代。我梦见我在琴房和他四指联弹,梦见我们在操场旁边的小角落接吻,还有无数个亲密的值得回忆的瞬间,都一次一次地在我梦境中闪回。
  但偶尔,我也会梦到一个陌生的人。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永远会出现在我梦境的角落。那是个很高大的男人,看起来非常年轻。他好像一直在对我说些什么。但我怎么也听不清,慢慢地也就直接无视了。但这一次做梦时,我仍然看不清他的样貌,却能看出他对我比的口型。
  Kuai......什么?快.....醒醒?
  剧烈的头痛顿时涌上,几乎将我整个人撕裂成两半。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了,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呻吟起来。病房的门很快被打开,有人进来撩开我的衣服袖子要给我注射止痛剂。那个人我没见过,似乎是新来的护士,她先撩开了我左边的袖子,看见一大片青紫的针眼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最后在我的右手手臂上打下了那一针。
  止痛剂很快起效了,我躺在一片凌乱的被褥中,感觉有些虚脱。虽然我活下来了,但就凭我这幅残破的身体,每天靠药物吊着一口气,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天朝他每天都很忙的样子,不是我每次醒来都能看见他在我身边。大多数时候,我还是自己一个人。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一点,该休息了,但我今天实在睡了太多,这会儿怎么也睡不着。我挣扎着下了床,走到了窗边放着的那架钢琴旁,想弹几首曲子解闷。我随意翻开了一页琴谱,手指在琴键上弹了几个音节。但很快,我就弹不下去了。琴谱上的音符扭曲成了黑色的蚂蚁,我的手指也无比僵硬,只是机械地一个一个按着琴键,弹出的曲子也没有丝毫美感可言。
  我受不了了,一把合上了琴键的盖子。我坐在琴凳上,靠着钢琴,看窗外的景色。窗外是很多大树,已经绿了一片,再往远处看能看见连绵起伏的群山。想离开这间病房出去看看吗?我有时候想过。但一离开这间屋子我就会有很强的不适感,尽管外面除了医生和护士也没有其他的人,我还是会感到无措。外面的世界很大,但没有能包容我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往何处。所以,在这里就好了,即使是茍延残喘也好........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给我送餐的是昨天给我打针的那个新来的护士。我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粥,她就在旁边站着。我每天要喝的药太多,胃里总是胀胀的,没什么食欲,但医生说我必须要按时服用一些流食。他们怕我不听话,所以每次吃饭都派人在旁边监督我吃完。虽然我的餐品只有一碗寡淡的白粥和一些营养药片,但我要磨蹭起码半个小时才能全部喝下去。
  那个护士显然是没什么耐心,终于在我一勺粥喝了五分钟之后忍不住跟我搭话:“这粥,是不是很难喝啊?”
  “还好。”我垂着眸,用勺子在粥碗里搅拌着。
  那护士叹了口气,开始跟我闲聊:“你每天待在这里,会不会很无聊啊?”
  我不太想跟她聊天,敷衍道:“还好。”
  “唉,这个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我每天都要无聊死了。要不是工资高,我才不来呢。”那护士自顾自地嘀咕,“每天的娱乐活动只剩看狗血小说......你看不看?我给你拿两本进来啊。”
  我摇了摇头。那护士很无奈,也不跟我搭话了,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度过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她收拾好东西出去了,屋里就剩了我一个人。
  临近晚上的时候,陆天朝来了,还给我带了一盘新鲜的樱桃。我吃的时候他坐在我身后给我梳头发,吃着吃着,我忍不住问他:“天朝,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笑着说:“你觉得我最近来的少了?明天我一整天都陪你好不好?”
  我连忙摇头。天朝每天忙的肯定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因为我的事妨碍他呢。陆天朝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那我今晚留下来。”
  我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第21章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事物渡上一层轻柔的白边。我忍不住想蜷缩起身体,却又被一双大手有力地分开。我抬起眼,正好对视上了陆天朝那双饱含情欲的眼睛。
  心脏突然大幅度地跳动,我一下子喘不上气,推开陆天朝趴在床边干呕起来。他吓坏了,赶紧从床上下去找医生,我依旧在不停地干呕,但是根本呕不出什么东西,只是那种反胃恶心的感觉一直残存在我的身体里。医生很快来了,将我整个人扶起拍我的后背,我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酸水。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我感觉脑子胀胀的,只想躺在床上睡觉,什么也不想了。恍恍惚惚间我似乎听到了陆天朝在和医生争吵。
  “您还不能跟他有太多的身体接触,他的潜意识仍旧非常排斥您——”
  “啪”地一声,似乎是医生挨了打。
  “你他妈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请你们来干什么的?!他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个样子要持续多久?!”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如果再强行改变他的潜意识,轻则智力退化,重会直接引起脑部神经瘫痪,到时候他就会变成植物人,您想看到这种结果吗?我们只能慢慢来.........”
  好困。争吵声渐淡了,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陷入了沉睡。
  我又做梦了。我梦见自己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海边,四周空无一人,只能听见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我感觉有些冷,同时有有些心慌。突然,一束亮光穿透层层的海雾映入了我的眼帘,我眯起眼睛,看着那艘游艇从海上向我驶来。随着一声鸣笛,游艇停在了海岸边上,一个男人从舱室里走了出来。
  我看着他,他对我伸出了手。
  他的脸仍旧十分模糊,但我能确定他就是经常在我梦里的角落出现的那个年轻男人。
  “哥哥,跟我走。”
  心里猛地一动,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开了,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我刚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一阵风吹过,我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却惊愕地发现他整个人被风吹散了,像沙子一样一点一点从我掌心里流失。我慌乱地想抓住他,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哎哎哎你别抓我的手啊好痛啊!”
  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将我从梦中唤醒了。我皱着眉睁开眼,发现还是昨天那个护士,她的手正被我紧紧抓在手里。我松开了手,那护士赶紧把手抽了回去:“你做什么好梦了?怎么还一直抓着人的手不放。”
  “对不起。”我淡淡地道歉。护士叹了口气,替我把病床前半部分的床板升起来,让我坐在床上,然后将一摞杂志放在我面前:“咯。这些是医生让我给你带的。你每天必须要读一些文章,不然会变成傻子的。你看看,想从哪一本开始看?”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些杂志铺开了,确保我能看见每一本的封面。我扫了一眼,有财经杂志,有文学选集,还有英文报刊.......等一下。
  我猛地按住了其中一本杂志,那护士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紧张地问:“怎么了?”
  “这个。”我指了指那本杂志封面上的人,“这个人,是谁。”
  护士拿起那本杂志看了看:“这个啊,这不是萧和么?之前在H国当偶像那个。你想看这本?”
  萧和。
  我愣愣地看着封面上那个穿着赛车服的黑发青年,心中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萧和。这个人跟我明明是陌生人,但却让我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种时尚杂志里一般都会有封面明星的专访,我对着目录找到了专访的页码,刚要翻开的时候,一个医生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和护士都茫然地看着那个突然闯入的医生,那医生进来一句话没说,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抽出了我手里的杂志。我一下回过神,死死拉住了那个医生的衣角:“.......还给我。”
  那医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当着我的面撕拉一声撕下了杂志的封面。我瞪大了眼睛,又看着他把关于专访的那几页一并撕掉了。剩下那本破破烂烂的杂志,他重新扔到了我面前。
  医生带着那几张被撕下来的纸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我跟那个护士。护士明显被吓到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医生不想让我看关于萧和的任何内容,这是肯定的了。只是他越不让我看,我的好奇心就越强。我忍不住想起了梦中的那个人,他叫我哥哥,让我跟他一起走。那个人,是萧和吗?可我跟萧和,有什么联系呢?
  我刚想问那个护士关于萧和的事情,就有医生来把她叫走了。给我送饭的人换成了一个新的护士,新护士很沉默,无论我怎么跟她搭话都不开口。最后我只得放弃了,开始翻看那些杂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印象中我没有学过什么金融方面的知识,但那本晦涩的经济杂志我却看得津津有味,从下午一直看到了晚上。我看得很入迷,都没发现陆天朝什么时候进了我的病房。他坐到了我床边,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在看什么?”
  “在看......贵金属投资。”我将杂志翻过去一页。陆天朝没说什么,就默默地陪我一起看。我突然想起了萧和,我很想问问陆天朝萧和究竟是谁,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今天晚上我们没有聊什么,他只是抱着我睡了。第二天新的杂志被送过来的时候,主题完全换了一批,全部是音乐和艺术方面,财经杂志一本都没有了。
  我很不高兴,向来检查的医生抗议了一次,但他完全不理我。我觉得待在这个地方让我越来越不舒服了,我想上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我知道如果陆天朝不同意的话我没办法出去。最近几天做各种检查和喝药的频率都增加了,我每天都昏昏沉沉的,而且,也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关于“萧和”的梦了。
  那天晚上,我跟陆天朝一起弹了钢琴。弹的是这几天医生一直强迫我练的一首曲子。因为肌肉记忆的形成,弹奏的过程还算顺利,一曲弹完,陆天朝显然很高兴。他很轻易地将我一把抱起,让我坐在他腿上。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慌乱地挣扎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用后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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