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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近代现代)——未蓝Q

时间:2025-08-19 07:51:55  作者:未蓝Q
  “……不行,我不同意。”我低声道。
  “你同不同意有什么用,人家自己都同意了。现在,我已经准备给他办签证了。”我爸突然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陆谨轩,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萧和不可能一辈子在H国,要是他回国之后你们还能情比金坚,我就不再插手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我嘴唇抽动了两下。我感觉一切都太不对劲了,总感觉我一直在被我爸牵着鼻子走。但我当时还是太年少,根本抵不过我爸的老谋深算。最终我跟我爸的“战争”就这么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比我想象的轻易太多,这让我有些惴惴不安。
  而事实也证明,我当时确实太过天真。
 
 
第7章 
  我养好脑袋出院后,萧和的签证也办下来了。那天我洗完澡刚准备睡觉,房门就被敲响了。今天我爸妈都不在家,现在这个时间敲门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萧和抱着枕头站在门外,对我扬起一个笑容。但我能看出来他心事重重,这是完全掩盖不了的。我往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出道路,他走了进来,然后关了门,并把门锁带上了。
  这个动作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那个人渣想强上我之前,也是这么锁好了门。但萧和怎么会这样做呢,我为我突然的想法觉得有些可笑。
  萧和调整好枕头的位置,半靠在床上向我招手:“哥哥,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腿上,跟他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一吻结束我们的呼吸都很粗重,我看见萧和的眼眶红了。他开口,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哽咽:“……哥哥,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对于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来说,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展开一段完全陌生的经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爸也不是让萧和真的去学音乐,而是在韩国一个有名的经纪公司给他签了八年的经纪约,这八年内如果没有公司的允许,萧和不能再回国。八年对当时尚且年少的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可怕的概念,八年时间,足以让我们都变成对方完全不熟悉的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我从小不那么听话,不完全按照陆天朝的安排一步步往前走,那现在我是不是已经有能力带萧和离开了。表面看上去是风光的陆家少爷,其实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不过是陆天朝给我什么我有什么罢了。
  我看着萧和,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轻轻抚摸着他高挺的鼻梁骨,想把他的样子刻在自己心里。萧和按住我的后脑,我们的嘴唇再次交迭在一起。我闭着眼,大脑因为轻微缺氧变得有些昏沉。意乱情迷间,萧和已经把我压在了床上。
  他把手伸进我衣服里面的时候我猛然清醒了。我睁开眼,对上的便是他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眸。萧和压在我身上,双手胡乱地抚摸着我的身体,甚至已经有了往下的趋势。我意识到他想干什么,顿时有些慌乱:“萧和,你……”
  “哥哥,我们可以做*吗?”萧和含住我的耳垂,“做我的人好不好,嗯?”
  我的大脑突然空白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顺理成章的情事,我却从里面体会到了难言的绝望和恐惧。我不想这样,今晚过后,我们面临的是长达八年的分离与折磨。今晚就像是末日之前的狂欢,每个人都在清醒着沉沦。
  我最终推开了萧和。
  “萧和,不可以。”我的嘴唇有些颤抖。被拒绝之后萧和的眼神悲切又绝望,我有些不忍直视他的眼睛。但是萧和没有问我为什么拒绝,他只是默默去把房间里的灯灭了,然后乖巧地躺在我身边抱住我,像之前一样。
  “萧和。”我叫他。
  “嗯?”
  “我一直觉得,身体交流是很神圣的事情。”我缓缓开口,“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八年。如果现在我们做了,这八年我们再思念彼此的时候,只会更痛苦。”
  萧和没说话,只是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道:“……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一定会去韩国找你。到时候,我们再做……好不好?”
  萧和还是没说话。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才小声说:“那我们说好了。”
  “哥哥,我等着你,你也要等着我。”
  那天晚上我总感觉脖颈处湿黏一片。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我自己太热流下的汗水,后来才知道,那是萧和的眼泪。
  萧和在我高考之前就离开了。我高考的成绩不错,京城前五,顺利去了北大的金融系。毕业之后,又去了斯坦福大学的商学院留学。在别人的眼光里,我已经功成名就了。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从小到大没吃过生活的苦,所以长大后就要吃爱情的苦。
  萧和初去H国的那三年,我们基本上是完全断联的状态。网上说萧和签约的那家公司对练习生的要求非常严,说是军事化管理也不为过。萧和的手机应该是被没收了,刚开始我们一个月还能通一次电话,再后来两个月一次,到最后越来越少。
  再然后我就在网上看到了M-TI出道的消息。他们很火,出道曲和mv在热搜榜上挂了好几天。我虽然不喜欢这些咋咋呼呼的流行乐,但是因为萧和,竟然也开始关注了。萧和长大了,即使在舞台上化了再厚重的妆容,那股属于少年人的灵动和生气也是盖不去的。我看着他在舞台上那么热情,那么闪闪发光的样子,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我爸的选择可能是对的。
  M-TI第一场演唱会举办的那天刚好是萧和的十八岁生日,本来我是要去看他的演唱会,连票都买好了。但那天京城从早上就开始下雨,演唱会晚上七点开场,我八点半才坐上飞机。纵使我心急如焚,但天不遂人愿,也完全没办法。还好,我只用在飞机上度过两个半小时。我早就定好了酒店,让人好好布置了一番,从机场赶过去,完全来得及。
  萧和,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说到做到。
  只是,当我下了飞机,在机场大厅收到那条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消息的时候,内心一瞬间真的有杀了他的冲动。
  视频很长,有一个多小时。但我只看了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那角度明显是放在床头柜上偷拍的,一个染了雾霾蓝色头发的高大男人亲吻了一个金色半长发的男人,并将他压倒在了床上。那个蓝色,我认识的,是萧和为演唱会和成年生日做的发型,写真照还上了热搜。
  我当时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冲,脚下一失力,险些站都站不稳。
  有人代替我,成为了萧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那天晚上,我最终连机场大厅都没出去,连夜又飞回了京城。
  回去之后,我删除了萧和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没想过我跟萧和会以这样平静的方式结束,没有误会,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一句解释。不过这样也好,我跟萧和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说再多也只是伤害彼此罢了。就这样体面的结束,再好不过了。
  我没有深思萧和跟那个人上床的视频为什么会被录下来,又为什么会被发到我手里。我当时只是十分庆幸自己知道的早,要不还不知道要被这场虚情假意的爱情游戏欺骗多久。果然啊,当时我们能互相喜欢,只不过是因为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比对方更好的选择罢了。如今长大了,见的人更多了,我凭什么相信萧和会为了我守身如玉呢。
  刚被出轨的时候我也想过“报复”,结果在酒吧遇见的年轻男人带我去酒店,都快到脱裤子那一步了,我却直接跑了。我可悲地发现我做不到,做不到和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坦诚相见。而直至现在,我也没有遇到一个能让我付出像对萧和那样付出的人。
  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觉得自己没出息,后来想开了,觉得我何必为了一个出轨的混蛋而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我应该变得更好,将他踩在脚底下才对。
  但是为什么,明明现在事情都朝着我当初想要的方向发展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开心呢。
  那天晚上我喝了好多酒,然后直接在OASIS睡下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我头疼欲裂,打了个电话让流苏给我送吃的和衣服。流苏拎着早餐过来,很殷勤地替我一样一样摆好。我机械地一勺一勺喝着粥,流苏咂咂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宿醉很伤身体的。” 他说,“你为了他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
  我皱眉:“谁说我是为了他,我就是想喝酒罢了。”
  流苏笑了笑,不置可否。吃完饭我就上班去了,最近刚结束了一个项目,工作节奏一下子就慢了下来。我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地翻看财务报表的时候,王荻进来了。他告诉我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会,我爸会去,让我也跟着一起。
  其实我非常不明白这种晚会的意义。做慈善就做,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地搞个跟小学生跳蚤市场一样的拍卖会。搞得冠冕堂皇的,实际上还是社交罢了。但是大家都这么装模作样地去着,我也不得不去。
  于是那天晚上我回了趟本家,想看看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拍卖的东西。因为只是顺便回去一趟,我事先也没跟我妈说。但该说是冤家路窄吗,我刚回去就看到萧和坐在沙发上和我妈一起看电视。
  我妈见我回来有些惊讶,连忙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饭。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笑着对我妈摇了摇头:“不用了妈,我就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这儿睡一觉嘛。”我妈迎上来,往我嘴里塞了瓣橘子,嗔怪道。
  我本来想随便扯个理由把我妈糊弄过去,但反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蠢死了。我怎么连自己家都不敢多留,就因为萧和在吗?于是我说:“……好吧,那我今晚就留下。”
  我妈很高兴,拉着我到沙发坐下。可这样我就跟萧和挨到了一起——萧和在我左边,我妈在我右边,我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我妈从茶几上端了个小玻璃碗,里面装着粒粒饱满色泽鲜红的樱桃,她把碗塞进我手里,示意我吃。
  我刚接过碗,我妈就起身上厕所去了。沙发上只剩下我和萧和两个人。我不动声色地坐得离他远了点,拿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很甜很好吃,就是我该把核吐哪里呢?之前茶几旁边不是有垃圾桶吗,今天怎么没有了。
  我刚打算站起来找垃圾桶,结果突然一只大手伸到我嘴前,把我吓了一跳。我皱着眉看向萧和,他身上穿着藏蓝色的家居服,扣子没好好扣,跟昨天晚上的流苏似的,大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萧和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歪着头看我:“吐这里吧,我去扔。”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核咽下去。我瞪了他一眼,骂了句:“神经病。”然后站起来去找垃圾桶了。
  我不想再跟那个神经病待在一起,跟我妈说了一声就回了自己房间。我把门锁住,然后打开了书柜,在书柜最底下拿出了一堆卷轴。我小时候练书法,也参加过不少比赛,这些卷轴基本都是得奖作品。还有什么比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更适合做拍卖品的吗。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动过,卷轴上都落了灰。我把它们一个个舒展开,挑选最适合的作品。结果打开一个卷轴后,一副惟妙惟肖的画中楼阁呈现在我眼前,画面左边是我用行楷写的滕王阁序。我想起来了,这幅画是萧和画的,在我们关系还不错的时候……
  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跟这早已落了灰的画一样,不能恢复如初了。
  我把它卷了起来,打算明天再带给王荻,让他用锦盒包装好。做完这一切我身上的衣服都落了灰,于是我就直接去洗澡换衣服了。
  洗完澡之后看到床上坐着的不速之客时,我心里的滋味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怒火。连萧和为什么能开锁进来都懒得问,我直接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指着门口:“滚出去。”
  萧和双手支着床,身体向后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头又进了浴室。再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来时的衣服。我拿上刚才挑好的卷轴就要出门,然后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谨轩。”萧和叫我的名字,“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我一看到你就恶心,我不想自找恶心罢了。”我淡然地看着他,“我说了我们不可能再有除了兄弟之外的任何关系,你这样一直缠着我,为什么?”
  萧和垂眸,眼眶有些发红。他慢慢地说道:“哥哥,我想求你帮我忙。”
 
 
第8章 
  我顿了顿,然后眯起眼睛,眼神里都是嘲讽:“你还有脸找我帮忙。”
  萧和似乎没注意到我的讽刺,自顾自地说:“陆叔叔给我找的经济公司很差劲……今天晚上那个经纪人让我去陪酒,我没去,他们就在我公寓堵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回来了。”
  “萧和,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也帮不了你。”我皱起眉。我不知道萧和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前天他还哭着闹着要跟我复合,今天就可怜巴巴地跟我诉苦,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现在我们什么关系,我有什么立场帮他,我凭什么帮他?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想……”萧和咬了咬嘴唇,“哥哥,我需要跟陆叔叔谈一谈,但是他一直不肯见我。如果你能见到他的话,能不能帮我跟他说,我是真的很想跟他谈一谈。”
  我感觉脑门一阵阵发痛,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你有病吗萧和,你跟陆天朝有什么好谈的?他就是见不得你好,你跟他谈不也是自讨苦吃?”
  萧和低着头:“他要是真把我雪藏了也是好事,省得一直折磨我。”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虽然说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但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在,有些时候我下意识地就觉得我爸做的事我需要承担责任。从感情方面看,是萧和亏欠了我。但从其他方面看,陆家亏欠了萧和太多。我爸能不管不顾地把萧和往死里逼,但我做不到。
  “你不用去找陆天朝了。”我看着萧和,“我会帮你。是换公司还是换经纪人,我会帮你解决。陆天朝那边,我也会去沟通。以后工作上有难处,随时找我,不要去找他。”
  萧和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哥哥,我还以为你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呢。”
  我皱眉:“你工作上的事是公事,我还不至于这么拎不清。至于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人问题,那是另一回事。萧和,我说过,我们还是兄弟,但也只是兄弟。我是你哥哥,帮你解决这些事情是应该的。对了,我把我助理的联系方式给你,下次再有麻烦就直接联系他,不要再随便进我的房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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