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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饼干包装袋，塑料发出刺耳的沙沙声。胃部突然一阵痉挛，他弯下腰一阵干呕。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噬。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哥哥背对着他看着物资时，自己是如何举起那把生锈的匕首。
想起刀刃划破哥哥脖颈时那种诡异的阻力感，对方回头望向他时，眼神里那难以置信的哀伤。
还有那温热的、属于自己亲哥哥的血液，喷溅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姬兴寒突然站起来，动作太猛导致眼前一阵发黑。他踉踉跄跄地扑到哥哥身边，颤抖的手指抚上那张脸。
触感冰冷而黏腻，腐败的气味钻入鼻腔，就像外面的那些尸体一样。
“哥，”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醒醒，我不吃独食了，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尸体并不会响应他。
姬兴寒突然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哥哥已经僵硬的身体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只是太饿了，我真的太饿了...”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哥哥已经僵硬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重新注入这具冰冷的躯体。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紧紧抱着对方。
他仿佛在突然间，又想起了哥哥的好，记起了哥哥对他的重要性。
想起了，在他高烧不退时，大哥那贴着他额头的温热手掌，冰凉的湿布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哥哥还会省下最后一口水和最后一口食物给他，告诉他，自己不饿。
“哥，你说话啊...”姬兴寒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开始痛哭流涕，“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死...”
仓库里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533章 腻歪的日常
何睿下意识想坐直身子，却在往后看时猝不及防对上男人沾着水珠的胸膛——冷白肤色中带着气血感，流畅的肌肉轮廓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水珠顺着沟壑缓缓下滑到窄腰，再到水中，看得他喉咙发紧，一股燥热从脊背窜上来。
何睿咻地坐直了身子，却又控制不住地再次往身后他姬哥看去。
本来就肌肉线条分明，沾了水光后更显得诱人，色气得让人血脉偾张。
他又馋又脸热，对上对方揶揄的视线时，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
“好看吗。”姬长清声音带着笑意，忽然捉住何睿的手腕，牵引着他将掌心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胸膛上。
何睿指尖触电般颤了颤，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掌心被迫展开，指腹下是带着湿意的温热肌肤，他能清晰感受到肌理分明的轮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他不自觉地收拢五指...耳尖红得能滴血。
何睿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在一起这么久了，看了很多遍，也还是喜欢他哥的身材。
不过之前是羡慕欣赏，现在纯粹是馋。
手被放开，何睿嘴巴撅得很高，红着脸又倒回到姬长清怀里，枕在他姬哥的大胸上。
“怎么啦？宝宝？嘴巴上能挂油壶了，还想摸？”姬长清眉心微动，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在正对他们的浴室镜中流连，欣赏着何睿脸上那鲜活可爱的小表情。
指尖撩拨起何睿额前的碎发，亲昵地吻了吻他的发顶。
分出的意识正在领域内疯狂挑选着何睿等会要穿的睡衣。
他感觉哪一件都适合睿睿，哪一件对方穿起来都很好看。
“没有！我嘴巴也挂不了壶。”何睿奇奇怪怪的反驳，也看向镜子，他偷偷瞄了一眼镜中的姬长清，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宠溺。
对上那视线，何睿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耳尖更红了。
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发飘，“干嘛在这里挂个镜子...流氓...”
姬长清勾起唇，突然将人抱起来，手臂稳稳托住何睿的腰*，轻松调转方向，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何睿猝不及防，短促的叫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茫然了一会才抬起头。
姬长清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怀中人的模样，望着这人透着红晕的白皙脸颊，俊俏的五官在浴室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那带着水汽湿漉漉的眸子眼巴巴地望向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家宝贝真好看。”姬长清忍不住轻刮他的鼻尖。
何睿听着他的语气，想起了一句，《我家公子会插秧噢》
被他哥看得不自在，何睿害羞地想偏过头看别处，却被男人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姬长清的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又滑到脖颈，最后停到何睿的手臂上。
他眸光微暗，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眼里有着遗憾。
他家何睿在成为进化者得到治愈能力之前，肌肤敏感得很，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红印，每次洗澡时，这个用力过猛的笨蛋都会把自己搓得浑身泛红，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红晕。
姬长清特别喜欢他沐浴后那副艳丽的模样——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点缀着斑驳的红痕，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梅花，格外好看。
几乎对方洗澡除了有段时间，故意控制自己没去看之外，剩下的一次不拉，全程目睹。
他深知想过，自己早晚也要亲手在笨蛋的身上留下那些痕迹。
但可惜了..如今，睿睿身上的自愈能力让那些红印再也无法久留。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痕迹最多只能停留五秒，便会消失无踪。
姬长清忍不住叹气，甚至开始琢磨：他家宝贝的自愈能力...能不能暂时停一停？
不过转念一想，也多亏了这自愈能力，他家宝宝才能这么精力旺盛、主动热情地一遍遍缠着自己。
真是祸福相依。
回忆间，一个不愉快的记忆片段突然闯入姬长清的脑海——是何睿当初被他揍了之后，洗澡换衣服时，浑身青青紫紫的画面。
想到这个，姬长清浑身上下的血都冷了，呼吸也变得不稳。
“你咋啦，这是什么表情，跟世界末日了一样。”何睿好奇地歪头看他，凑近观察，“跟那个见了猫的耗子似的，怂怂的。”
何睿发现他姬哥怂的对象好像就是自己，他顿时玩心大起。身子故意往对方方向俯冲了一下，假装要撞人，吓得他姬哥整个人瞬间一抖。
“哈哈哈！”何睿忍不住大笑，“你咋啦？突然变异了？这个表情。你干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吗？”他嘿嘿坏笑着，眸子滴溜溜地转，试图找出姬长清反常的原因。
“小世界里的菜都枯萎了？鸡鸭鹅都养死了？”何睿胡乱猜测着，又笑嘻嘻地拱进姬长清怀里，“那也不算事啊，怎么突然这样？还挺可爱的。”
何睿伸手又想吓唬对方，这次姬长清却没有反应了，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然藏着何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爱我吗？”姬长清突然问道，声音十分认真。
“你问多少遍了..”何睿笑他，“你怎么总不信我啊？”他说出黑历史，“其实我从小到大，也没少被男同骚扰。”
何睿省略了同性暗恋者，开始掰着手指数从小到大遇到的变态。
讲到留学的时候被同学诱骗参加派对，结果发现是暗恋他的男同做的局。
“当时我杀了个二进二出，”何睿说的极具感染力，“为什么又回去一趟？因为我丢了手机又回去捡手机。
出来我就报警了，不过那人家里有背景...英国老钱...他没什么事，我反而因为殴打同学，被叫去警察局了，不过因为我是未成年，小时候跳过两次级，那年才十六，是政治正确，打人倒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撇撇嘴。
姬长清听到这里已经脸色铁青。
第534章 姬哥狠下心
“不过我从来没让人占过便宜的。”何睿又骄傲地补充道，他好奇地看着姬长清，“你从小没遇到过流氓吗？你这么好看？”
姬长清深呼吸，抱住何睿，皱眉摇头：“没有。”
何睿困惑，“真的吗？我还以为长得好看的都会遇到流氓。”他趴在姬长清怀里，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就算没有流氓，难道还没有喜欢你的男生吗？我不信。说说嘛，说说嘛。”
姬长清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承认，“有。”
何睿的脸瞬间阴了下来，露出黑化的笑，“魅力挺大嘛。发展的怎么样啊？我是初恋吗？
你没和任何人谈过吗？你有暗恋过谁吗？”
面对这一连串送命题，姬长清表情瞬间紧张，他揽住何睿的腰肢，坐直身子，生怕这人误会。“当然，我保证，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开过情窍。”
“我也是。”何睿点点头，想起他姬哥一开始那个生疏的样子，肯定是个黄花大闺男。
他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再次歪在姬长清怀里黏糊腻歪。
“所以你也明白的，我本来对于男同这群体，不说反感，但也敬而远之。遇上喜欢我的同性，也基本都是持嫌恶或者尽量无视的状态，如果不爱你...”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怎么可能和你变成现在这种关系。”
姬长清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向前倾身，让怀中人坐直，直视自己，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期待：“那你再说一遍我爱你。”
何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唇角扬起弧度。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姬长清的脸颊，注视着这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我爱你！非常爱你！”
他的话让姬长清心底一片柔软，整个人都被注入了阳光一般，连发丝都透着喜悦。
他忍不住将何睿搂进怀里，下巴抵在那人肩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再说一遍好不好？”
“贪心鬼，”何睿笑着戳了戳他的腰，却还是顺从地重复道：“我爱你，超级爱你！”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话说回来，”何睿咬着清脆的苹果，若有所思地说道，“咱们是不是得给避难所有害你的机会，才能测试出来到底避难所在你失去能力之后会是什么态度？”他突然想通了这个关键点。
姬长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默默削着苹果，垂着眼睫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自然地将切好的另一盘苹果块推到何睿面前。
“说话呀，别装哑巴。”何睿又戳了块苹果塞进嘴里，甜脆的汁水在口腔迸开。
他咀嚼着，等待对方的响应。
姬长清放下水果刀，金属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如果被人时刻监视着，你会愿意和我亲近吗？”
何睿脸一红，“那必须不能！被人看着，那跟当众表演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不想去。”姬长清轻轻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掰开手指与自己十指相扣，“我一天也忍不了。”
何睿歪头，“可你之前不是还担心吗？担心能力消失之后的问题。咱们就试试呗，最多待一个月或者...一礼拜？
就弄个最极端的情况，不然咱俩去碰瓷？随便找个避难所门口往地上一瘫，装作失去反抗能力，看他们会怎么处理。”
姬长清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他轻声说：“万一有人给我换衣服怎么办？”
这句话像导火索一样将何睿瞬间点燃，他炸毛道，“那不行！你是我的！谁也不能给你换衣服！”
“睿睿，你没想过吗？”姬长清叹了口气，“进了避难所，进化者用精神力监控你，他们会看着你洗澡、睡觉、甚至...上厕所。”
何睿沉默了，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你还要去吗？避难所。”姬长清费力地想要说服他放弃这个念头。
何睿突然问他，“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也偷窥我来着？你没看过我上厕所吧？”
姬长清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一记头槌就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我还有没有隐私了！”何睿声音委屈又羞恼。
“没有没有，”姬长清连忙将人搂紧，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何睿撞得发红的额头，动作温柔地揉着，“我最多...只是在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的时候，视线会下意识跟着你移动。”
他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不该看的我不会看，我没有那么变态。”
何睿放下心，伸手在他姬哥胸口使用治愈能力，“不去了，打死也不去了，不能被偷窥。”
...
虽然假装失去能力后，暂时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潜在的危险确实存在。例如那个柳世曜，如果失去能力，连这种货色都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想到这里，姬长清确信，他家何睿的决定是对的——确实应该训练精神力抗性。
姬长清下定决心道：“宝宝，之后的精神力抗性训练里，我用更强大的精神力来攻击你，可能会很痛，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我才不怕痛呢！”何睿竖起大拇指，没当一回事，相当自信。
下一瞬，他转瞬即逝，捂着头哀嚎一声倒在对方身上，“好痛！”
姬长清心疼得立即收手，自责不已。下次一定要把伤害控制得更轻微些。
“怎么都不预告一下就直接攻击啊？”何睿含泪吐槽，但感受到体内的治愈能力自动修复，疼痛很快消退后。他再次自信道，“再来！”
这一波的攻击明显轻了很多，何睿轻松到一边承受攻击，一边又开始吃苹果，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他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不行啊姬哥，加个档。”
下一秒他再次转瞬即逝，叼着苹果泪汪汪地倒在他姬哥怀里，“好痛啊，头要裂了。感觉好像被液压机压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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