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长清听到何睿的话,十多天以来,总算是给出了反应。
他错愕地回过头看向对方。
刚才就听到有翻找东西的声音,没想到,竟然是何睿想要出去。
姬长清脸色难看,很不赞同。
以蠢货的实力,碰到人正面交战,还没有打赢过一次。
对方同样也没有足够应对如今这处境的警惕心。
出去难道不是自寻死路。
本来这种时期,夜里为了以防万一,避免有地震等灾害突然降临,或者变异生物突袭,应该一直有人守夜。
如果只有一个人,夜间为了安全,更是需要提起百分之百的精神警戒四周,等到白天,尽量快速赶往安全的场所。
但对方哪有这种安全意识。
只不过是因为他一直清醒着,所以才能容许对方夜里睡的安稳一些也无所谓,不需要轮流守夜。
可这家伙哪来的自信心一个人出去。
晚上也会像在这儿一样到时间就找地方睡觉?然后等着死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九天,但在他的领域之中,对方过着和灾难前几乎相差无几的生活,丝毫没受到磨砺。
和其他挣扎求生的幸存者相比,衬托的这蠢货愈发天真的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姬长清内心更加烦躁。
猛然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他明明在之前已经控制着,不去将注意力停留在对方身上,也以为自己的心情终于不会再受到对方的干扰。
可没想到,对方随意的几句话,就让他原本自认为已经可以冷静从容的情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产生了震荡。
所以他凭什么要被这个人一直影响。
他不想对这个蠢货,产生一些不该有的保护欲。
姬长清冷着脸,眼中的寒意几乎化为实质,目光凛冽地紧紧锁定在被他看的表情不自然,直接低下头不与他对视,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的那个人身上。
他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深呼吸,努力收敛起情绪。
别过头,不再看那个让人心烦的家伙。
即使可以套一层防御在对方身上,但只要蠢货离开他的领域范围,那这层防御,也就无法继续维持。
但.....
这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可以,将一些不该存在的苗头及时扼杀。
“.....去吧。”
姬长清回答了这个答案。
海啸确实已经退去,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别的危险。
“现在的射线,能把我照死不?”何睿又问向他阴晴不定的姬哥。
男人嗓音不含任何情感,毫无温度道,“防护服不要脱下来。”
姬长清阖上双眼,刻意控制着不去关注领域,不想在视野里看到那个人。
他想着,最好是到此为止。
别再任由自己想法胡来了。
也许,任由对方去外面,在他庇护之外的随便一个地方身死。
对他来说,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那姬哥你有没有需要的.....”
“没有。”他语气不耐地打断了何睿的话。
听到对方声音低落的哦了一声。
脚步声离开房间走到客厅,开始悉悉索索地穿起防护服。
他还是忍不住仔细注意着那边传来的声音,掩耳盗铃般的关注着那人。
在听到对方收拾好一切,也终于走到门口时,姬长清终于控制不住地睁开眼看向那个正在离开的家伙。
即使对方只是刚刚将手搭在门把上,还没有迈出大门,但他已经预见对方即将惨死的结局。心中莫名酸涩,仿佛涌出了一股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恐惧感。
姬长清迅速后悔,懊恼自己之前的回答。
他不该让那个毫无准备、对外面情况知之甚少的蠢货就这么轻易离开。
看着穿着防护服的那人,背着背包,打开701的大门。
他控制着大门重重合上,将刚走出半步的人又逼回到屋内,大步朝对方快速走去。
“不准出去!”
第100章 铁直男睿睿
纤尘不染的一身防护服打扮,外面的人,谁不会将何睿当成目标。
虽然带上了手枪,可身着连体式防护服让这家伙注定没办法在使用手枪时,能够做到像用手直接接触枪支一样灵活。
而且,一旦被人发现拥有这种热武器,被抢过去,绝对更加容易丢掉性命或惹上麻烦。
甚至离开他的领域,以外面那种极冷的温度,这家伙竟然疏忽到记不起要在防护服里面多穿一些御寒衣物。
一堆责问的话想要说出口,但真的走到那个坐到地上的人身后,姬长清看着对方,却又变得没办法顺利开口。
何睿被门逼退,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他回头气冲冲地仰脸瞪向那个坑人的姬长清,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翻脸比翻书都要快。
从地上爬起来,何睿意见很大地向对方抱怨。
“我脚差一点被门挤了,你干嘛啊?姬哥你恐同吗?
但我也不是男同,我冤啊,你这是在搞什么歧视?别挤兑我好不好。突然关门,脚趾甲很容易被掀翻的。”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自动门,心里想万幸他脚收的够快。
见对方沉默,何睿开始讲自己年少时期玩邻居家的狗,结果脚被门挤到的惨痛经历。
夏天属实不能穿拖鞋找狗玩。
何睿憋了好多天,终于找到个由头说话,可对方安静无表情的听他说完后,只是微微拧起眉锋,仍旧保持沉默,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和响应。
他就开始怀疑,姬长清是不是还想和他冷战,或者说是觉得他一口气说的话又太多,又开始烦他了?
何睿瘪了瘪嘴,“指甲翻盖还是有点疼的,养伤的话,几个月晚上睡觉都会感觉像有人在拔指甲。”
对方还是没有回他的话。
空气莫名陷入到一种尴尬的气氛当中。
何睿不知道他姬哥为什么要这么明晃晃举止怪异的站在他跟前已读不回。
他隔着两层不知名材质衣料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又出声。
“那个.....那我先出去了,楼道铁门的钥匙还有一把,上次给你了,等会儿出去我就把那个锁给锁上,你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突然着急出去的话,别忘了......”
话没说完,他看到对方抬手,朝自己伸过来。
何睿疑惑地低头瞧着姬长清伸手攥住了他的防护服,然后下一秒,眼前画面一晃,唰一下,空气清新了。
身着防护服的闷热和憋闷感在一瞬间消失。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防护服,突然整件都没了,包括之前收拾好的背包和手枪也都没了,就剩下他一个大活人还站在原地。
何睿被突如其来的防护服消失术吓了一跳,爆了一声粗口,“卧靠,什么情况。”
傻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防护服肯定是被他对面那个面瘫顺走了。
何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对方这一手当面盗窃的技术很高超,还是要问对方为什么又要找茬。
“姬哥你这魔术手.....6啊。”偷的也太快了。
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迷惘和些许不自然,“男同?”
“啊,对啊,”何睿点点头,准备开始喊冤,“姬哥我都明白了。”
瞧见对方面色有异,还突然攥起拳头,何睿表情略微紧张。
“干嘛呀老铁,你可别动手。误会,都是误会!你先听我解释!别着急!
我知道之前你为什么生气了,你是不是一直误以为我是男同,想对你欲行不轨,所以才看我不顺眼,大半夜把我床拆了?我冤枉啊姬哥!
我对你没什么特殊想法,想和你一个房间睡,只是因为感觉和你一个屋子里安全一点,我那不带半分龌龊思想的,你相信我,姬哥,我冤死了.....”
姬长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
何睿连说带比划,但看着他姬哥更加难看的脸色,感觉像是没有相信他的话。一顿解释后,他无奈了,叹了口气,心情很沧桑。
他连男女之间的感情,至今都没有对谁生起过。
更别提男男了,何睿想想就觉得扯。
自小听母亲说关于亲生父亲那边的龌龊事。
他在十四的时候,就被妈妈告诫,如果敢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有女孩怀孕去找她。那到时候,她能把他带来这个世界,也能把他送走。
小学初中跳过两次级,高中毕业也比较早,16岁出国上学前夜,又被妈妈严肃警告。说他如果敢在外面放浪形骸,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何睿相信他妈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毕竟自己母亲可是游走在法律边缘,敢明晃晃飞菜刀恐吓别人的女人。
他小时候一度担心某天他妈就会理智崩弦一个冲动,把上门挑衅的他爸或者某小三小四什么的给宰一个,入狱蹬缝纫机,他找妈还得去探监。
何睿就想说,自己长这么大,连黄色废料都不看,正直的比和尚都和尚。
打小不近女色。
突然被一个同性怀疑他是臭流氓,他感觉无比的冤枉。
何睿很无奈的看着对方,“你信我,我发誓!”他竖起三个手指,准备发个吃屎的誓言。
但没等他开口,对方忽然又一言不合的扭头径直走掉。
他简直懵逼,愣愣地看着对方离开,回头尝试性去扭了扭门把手,发现,门又被死锁了。
何睿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了,明明之前说了要出门,又半路突然被截胡。
误会解释了一通,却看不出对方信没信。
他实在搞不懂他姬哥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家中女眷就挺海底针了,但拿姬长清和他妈妈、姐姐一比,衬托的他姬哥比海底捞还要海底针。
第101章 一厢情愿
姬长清眼神晦暗不明,只觉得连日以来都在烦恼的自己十分滑稽。
可笑他之前还想着压制什么念头。
纠结着不想被那人影响到思绪,不愿意输给那不受控制升起的好感。
一个人在那里一厢情愿和自以为是。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对方是什么想法。
因为在他的设想之中,想当然的就以为,如果放任自己不正常的好感肆意生长后,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响应自己。而他抗拒的是和这家伙建立更深层的羁绊后,会在未来再次遭遇背叛。
姬长清眸色黯淡,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觉得自己实在是蠢的可以。
挫败感很明显。
突然认识到一件事。
如果他开始变得不对劲,那对方会产生的抗拒和厌恶,应该会比他更甚....
.....
莫名被锁在家又关了几天。
何睿心里挺茫然。
怀疑可能是外面出现了什么致命的危险,他姬哥突然紧急感应到了,怕他挂,才堵门不让他出去。
两人之间再次恢复成之前的状态,对方继续单方面冷战自闭,他也和以往一样在家里窝着,锻炼身体。
可他觉得这么下去不太行,有心想要问一问什么情况,但问了好几次,他姬哥都变成哑巴,问也不回话,说什么都不理他。
何睿挺憋屈,愁的掉头发。
实在忍不住了,这天,他又跑去窗边和床边的过道,也是姬长清自闭正对的方向蹲下,准备逼对方睁开眼理理他,好歹给他个原因,给他个说法,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睿知道对方讨厌身体接触,于是就拿了根新筷子,戳对方的膝盖,试图引起他姬哥的注意。
“姬哥姬哥姬哥姬咯叽咯叽咯叽咯叽......”
复读机加筷子,冒着被揍的风险,何睿疯狂骚扰端坐在上方,闭目养神的家伙。
他无限重复喊人,连喊数声后,舌头打结到开始不会念姬和哥这两个字。
“理理我吧,理理我。”他声音逐渐变小,手肘搭在床头撑着脑袋,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姬长清的膝盖。
莫名有种敲木鱼的感觉。
思维开始发散,从木鱼想到烧香。
何睿回忆起小时候六七岁跟着妈妈、姐姐、还有舅舅一家一起去道观,手里拿着点燃的香被指挥放到一个摆在地上的矮香炉里,因为动作慢,香灰掉到手上,烫的不行,但他要面子还不肯把香给大人,硬是含泪上完香。
发着呆走神敲了一会儿,何睿一抬头,发现他姬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正低头漠然地注视着他。
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对方脸上没有恼怒的神色,但他还是挺怕因为手欠被揍,迅速把筷子往旁边物资箱上顺手一搁,开始道歉,“对不起。”下意识还想伸手揉揉对方的膝盖,但脑子清醒的比较快,及时剎车,又将手缩了回去。
估计要是真敢把手放人家膝盖上,可能他姬哥本来没想打他,也突然就真想打了。
毕竟他还没有洗脱gay的嫌疑。
何睿赶紧起身,不再蹲地上,急匆匆询问好不容易分给他一点眼神的姬长清。
“姬哥,你为什么锁门啊,外面有危险吗,我现在还不能出去吗?”他疑问三连。
只见对面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眸,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反问他一句,“为什么不愿意待在这里。”
何睿心想,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待在这里呢。
可是这样摆烂,未来是没有确定性的,姬长清不可能像老母鸡护鸡仔一样,永远把他护在翅膀底下,庇护到给他养老送终。
他再不努力,早晚有一天会被末世给淘汰掉。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得对自己负起责任,不能总是去依赖他人。
“我不可能一直都幸运的躲在安全的地方,早晚都得面对外面的危险。我猴哥说过一句话,”实际上是吴承恩写过的一句话,“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我想成长,就不能总是依附于旁人的庇护,自己强,那才是真的强。”
“旁人.....”姬长清冷哼一声,略一停顿,语气中带上几分玩味,“你嘴上这么说,认的哥却不少,那个侯哥又是谁。”
45/243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