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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就只有孟晔不仅不嫌弃他,还会在意他的心情、变着花样地哄他开心。
但扪心自问,
自己…真的配吗?
孟晔清晰地在阿寂眼中看到低落,小尾钩卷住他的手腕,轻轻拽了拽:“别担心,兴许局势很快就有转机了也说不定。”
他眨眨乖得不要不要的小鹿眼,神秘兮兮地道:“我可不是一般的雄虫,我胆子很大的,别的雄虫会怕的事,我不会害怕。”
“嗯。”阿寂只当孟晔在哄他,顺势放松身体躺在青砖砌成的石板上,含着感动的目光投向雄虫,拍拍身边的位置:“阳光不刺眼,石砖是温暖的,雄主要来一起试试吗?”
孟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遂释怀,欲在阿寂身边坐下,顺口调侃:“你让我躺地上?”
这虫子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呢?
阿寂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抬手格挡住前者的动作,不料抓了满手柔软:“您还是别躺…”
第51章 罚你回家和我睡同一间房
面对雌君在光天化日之下托自己屁股,孟晔全靠自身定力强才没有跳起来。
他迅速往周遭扫视一遍,见四下无虫,才沉默了一下:“…你要这样到地老天荒?”
阿寂心下一慌,立刻想也不想收回手。
孟晔毫无准备,摔了个屁墩,并受惯性四脚朝天。
“我发现,你很有不经意间欺负虫的天赋。”他放弃挣扎躺在石砖上,望向日影渐渐西斜的天空,郁闷地夸赞道。
小心翼翼却闯了祸的阿寂面红耳赤,连道三句抱歉,外加一句经典的“请雄主责罚”。
“我当然会责罚你。”孟晔侧目看向自家雌君懊恼的脸,振振有词,“K80是一颗不会经常见到星星和月亮的星球,我今天看完落日,还想多待一会,等天黑看星星。”
话到这里,他把视线移回天空上,眼中有了点笑意:“罚你在这里陪我一起看。”
“好。帝星的星空,是所有星球当中最为繁华漂亮的,我们一起看。”阿寂一边唯命是从,一边解开自己的外衣。
他的其中一只手被雄虫的小尾钩黏住,外衣全部脱下来也只能艰难地搭一个角到孟晔的身上。
后者注意到阿寂的举动,拾起外套披回他的身上:“我不冷,你把衣服穿好。”
身处建筑的顶端,风还是有点大的,万一把阿寂冻感冒了怎么办?
阿寂明白孟晔的意思,再度翘起了唇角,依言穿好外衣,守着自己的雄虫等待夜幕降临。
然而,想象里很是丰满,现实却往往不尽虫意。
当最后一抹象征着白天的落日黄从天边消失,天空之上一片漆黑,半颗星星都没有显现出来。
阿寂的视力很好,在黑暗中观察着孟晔失落的表情,宽慰道:“虽然今天是阴天,但您住在帝星,以后随时都可以来看星星,我可以一直陪您,不急于一时。”
“雌父说过,唯美的事物可以让虫平静下来。”孟晔突然开口,话有点不见头尾,“星星是不会说话的,但未知成分组成的天体来自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它可以倾听每一只虫的喜怒哀乐、并保守每一只虫的秘密。”
诱哄小虫崽和星星做朋友、诉说心事,是帝星的风俗。
阿寂侧目问:“您的雌父是帝星的虫吗?”
孟晔嗯了一声:“如果你是一颗星星,你就会发现很多虫都有两面性,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自己。”
阿寂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很容易对自己喜欢的虫产生同理心:“您说得是星盗吗?”
他的胸腔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禁不住侧身抱住雄虫:“抱歉,如果我能早点知道您的处境、救您出苦海就好了。”
孟晔:“…”
“我的意思是,虫有两面性,事亦然。”孟晔不再跨频谈心,敛去眼中的忧虑,打开天窗说亮话,“伊肯柏上将失踪,并不见得一定是坏事。
他是统领第五军团的上将、是权利斗争的中心虫物,有些事你无法事先听到风声,他却不见得也会毫无准备,
这次的事,说不定他也有自己的部署,谁也不能断定一只下落不明的虫结局只有死亡。”
阿寂怔然,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牵起嘴角苦笑:“您原来是在安慰我啊?”
孟晔没接话,坐起身示意阿寂往下看:“天上没有星星,也不见得一定是坏事,下面的虫工建筑也一样绚丽。”
这里几乎是方圆千里最高的建筑了,高到连飞鸟都无法企及,几乎可以将整座城池所有的霓虹收入眼底。
孟晔和阿寂身体相贴,温柔地缓声道:“虫不知所措、会产生自我怀疑,往往是因为失去了对当下事态的掌控。
但当虫站得足够高了,眼前的遮挡就会变得不再具有威胁,想往哪个方向走,都凭心而定、安然处之。”
“阿寂,不要怀疑自己,我相信你能做得到。”不管什么时候,军雌对他许下的承诺,从来都不会落空。
孟晔凝视着阿寂藏着黯然的眼睛,狡黠地弯了弯唇角:“而且,我也会帮你。”
鼓励的优美词汇、称赞的字字句句,是阿寂从小到大听到过最多的话,
早已习以为常、自诩心无波澜。
可当这番话从孟晔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别样的与众不同。
简洁的一句相信,就能让他从头到脚都开始沸腾,整颗心刹那被填满。
或许,世界上本没有那么多独特的话,很多时候,独特的效果也并不是来源于言辞本身,而是缔造出那番话的虫。
雄主他,和所有虫都不一样。
阿寂眼眶发热,狼狈地转身一百八十度,面朝风向吹了很久,才堪堪把这股热意压下去。
孟晔静静注视着雌虫,给他时间整理情绪。
大致过了两分钟,阿寂才面色如常地转回身,俯身环抱住孟晔,下巴搁在了雄虫的肩膀,闭目附耳道:“雄主,我好喜欢您。”
突如其来的示爱,让孟晔心花怒放,连尾钩都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是吗?你有多喜欢我?”雄虫故作矜持,殊不知肢体动作已经按捺不住冒花花。
“是无法自拔的那种喜欢。”阿寂虫比较老实,绞尽脑汁地跟孟晔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觉,沉醉又幽怨,“您一定是给我下了蛊。”
孟晔失笑,抬手去揪雌虫长长的尖耳:“我可不会下蛊,你这是在抹黑我。”
阿寂摇头,不认同孟晔的说法:“我明明是在夸雄主的魅力大。”
“不行。”孟晔最喜欢欺负阿寂嘴笨舌拙,愉悦地眯起了眼睛,“让我想想,雌君抹黑雄主是什么罪名来着?”
阿寂拥着孟晔,闻言幽怨到委屈地睁眼:“您真的舍得把我送进审查局挨光鞭吗?”
啧,学会卖惨撒娇了。
孟晔倍感稀奇,眼观雌虫总算是恢复了活力,再次故作严肃地沉思:“光鞭就算了,罚你回家跟我睡同一间房。”
俩虫结婚以来,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穿插,至今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同床共枕过。
阿寂不由自主直起身子,傻眼了。
第52章 你答应要陪我的…别想反悔
在族群当中,雄虫因为稀少,地位很是尊贵,
他们的家里不止有雌君,还会有无数的雌侍和雌奴。
就算是极其得雄主宠爱的雌虫,也通常都是办完事回到自己房里休息,不会被直接允许和雄主同睡,以免影响了雄主的睡眠。
小晔在说什么?
同、同睡?!
这、这还是虫话吗?!
“阿寂?”孟晔见阿寂一脸呆滞,红起来的虫耳疑似隐约在冒烟,不由得抬手在他眼前挥挥挥。
阿寂还是没反应。
孟晔敏锐地嗅到了退缩之意--他不会是想扯出“规矩”那一套、拒绝邀请吧?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遗憾地叹了口气,表情脆弱得不行,口中极其善解虫意:“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为难你。”
仅用了一句话,就把阿寂的拒绝之心堵了回去。
军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雄主在拿捏他,条框的规矩在脑海当中盘旋了一圈,开口时变成了:“愿意,小晔我愿意!”
句尾的“我愿意”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吼成了惊天动地之势。
孟晔条件反射性往后避了一点。
“雌君啊…”孟晔哭笑不得,伸长手臂呼噜了两下阿寂的灰毛,“你正常回答就行,不用搞军部汇报事件的那一套。”
他原本是不聋的,但是阿寂再这么愿意下去,就不敢打包票了。
“好的小晔。”阿寂身形如松,堵在胸口的郁气已经烟消云散,恍然记起了有意思的事物,“我知道一个地方,有着和星空不相上下的美景,现在就想带您去观赏、请您允准。”
“批准请求。”孟晔觑着不知搭歪了哪根弦的雌君,只能无奈地配合他。
然而,等真正到了阿寂所说的目的地,孟晔后悔了。
他的雌君把他带离科技遍布的城市,来到一处边荒的山涧之中。
这里依山傍水、据说还景致迷虫。
可惜雄虫的眼睛是不能在黑暗中视物的,孟晔半点景致也看不到,只知道这里乌漆嘛黑,耳中还时不时听到从不知名的位置传出的猫头鹰叫。
山路不好走,阿寂贴心地背着自己的雄虫,口中迫不及待地介绍:“整个帝星,只有这一处的生态为非虫工培育,可以见到活的萤火虫。”
原来雌虫口中说的“和星空不相上下的美景”,就是大山里的萤火虫。
孟晔背后发麻,生怕下一秒会被不知名的飞禽走兽偷袭,忍不住拍拍阿寂:“你抱着我,我不想把后背露给森林。”
“好。”阿寂被孟晔的话逗笑了,听话地把他放到身前,单臂托着往前走。
两虫穿过蜿蜒的小路,一路来到森林的最中心。
那里有一处干净清澈的天然湖泊,站在波光粼粼的湖水边,星星点点的荧光逐渐浮现于眼前。
数不清的淡黄色荧光在湖面优雅地上下纷飞、视野中的一切都伴随着星光点点。
阿寂在一处相对平坦的草地上放下孟晔,对他说:“小晔,我们到了。”
孟晔眺望四周,心中有点搞不明白,明明他们就是虫族,为什么他们的世界上会有虫?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好看。”
阿寂的耳朵扑棱一下竖起来:“小晔喜欢吗?我可以帮您捉几只带回家。”
孟晔摇头拒绝:“萤火虫之所以唯美,是因为它们能成群结队在自己的故土上,自由自在地飞。如果装进罐子,就只是一点被拘禁起来的光,缺少了灵动和布景,没有半丝美感。”
顶尖的景致,只能去往实地用眼睛观赏,是搬不走的,
而萤火虫这种生物,亦只可远观。
孟晔靠着阿寂,听着对方讲述各种关于萤火虫的故事,不知不觉在湖边待了很久。
直到岳希给他们打了通讯,说节目组的导演正在找虫,才收起玩心,慢悠悠地回家。
晚饭是莱德兹独自做的,特意带上了孟晔和阿寂的那份,色香味俱全,堪称好厨艺的典范。
孟晔饱经摧残的味蕾满血复生,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也困得更快了。
岳希见孟晔下了餐桌就开始犯困,瞟了眼节目组新派来的跟拍器,欲言又止。
孟晔注意到他的表情,强忍困意掀起眼皮:“问。”
“你是不是有点虚?”直白的一句话,就那么不经任何修饰地、从嘴里滑了出来。
孟晔无语至极,委婉表示:“你如果实在不想说话,大可不必为了活跃气氛强行开口。”
岳希虫比较单纯,显然听不出这么委婉的暗示:“不是啊,我想说话,我说话从来不为活跃气氛,我就是好奇而已。”
跟拍器的虚拟屏幕开着,上面的弹幕已经笑成了一团,孟晔示意岳希去看。
岳希睁大眼睛凑了过去,片刻后又回看孟晔:“--他们都在说你想让我闭嘴?为什么?”
他为了保持身形,饭后站在沙发旁边,经验老道地分析:“这届网虫,就是喜欢曲解虫的意思,还不怀好意、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孟晔:“…”
他和网虫们一样绝望。
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只虫在耳边叽里呱啦,孟晔看了看时间,从沙发上面起身:“我回房睡觉了,你随意。”
“哎你别啊…”岳希伸出尔康手拽孟晔衣角,心虚地视线瞥向在厨房里收拾盘碗的莱德兹,“你睡了我怎么办呐…小别胜新婚呐!我和莱德兹很久没见了,他会吃了我的!”
孟晔的目标是正在擦桌子的自家雌君,无情挣脱岳希的手:“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你就挂在半路。”
不就是和雌君上个床吗?
搞得像要上刑场一样,怂蛋。
“阿寂~”孟晔换了一副嘴脸走过去,从背后搂住阿寂的腰,把脸颊贴在他的脊背处,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向着雌虫倾过去。
阿寂生怕孟晔下一秒栽在地上,回身用双臂扶住他:“雄主您又困了?等下再睡,我手脏抱不了您。”
“我困…”孟晔半点也不听,一味往军雌怀里钻,“你答应了要陪我睡的…别想反悔。”
阿寂下意识抬头看跟拍器,果不其然,上面的弹幕因孟晔的话刷得飞起。
他视力绝佳,只一眼就看清了好几条:
[答应陪睡?什么时候?]
[他们离开镜头的时间,究竟干了什么?!]
[有什么是我们vip网虫不能听的?别藏掖,请大大方方展示!]
阿寂收回目光,面红耳赤清了清嗓子:“雄主…”
他难为情地道:“我没想反悔,但…”
第53章 雄主在哄我跟您表白吗?
“那就回房。”孟晔为虫执着,不由分说拽着阿寂往卧室走。
阿寂挺大一位军部中将,日常在下属面前说一不二、练得新兵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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