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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裤子也不干净,并未起到净手的作用,依旧将雄虫瓷白的皮肤蹭上了污渍。
孟晔不怎么在意,微微施力,将惴惴不安的虫带离烧毁的厨房地界、一步一步牵入浴室中,关严了门。
跟拍器自觉地等候在外面。
孟晔拿来洗浴用品,一股脑放在阿寂的面前,调好了对方洗澡时习惯性会用的水温、并帮他打开花洒。
阿寂抿着嘴唇,失神般地看着雄虫忙来忙去,最后忙到了自己的身边,解他的衣扣。
他如梦初醒地退后了一步,慌张拒绝:“…雄主,我自己来。”
阿寂在努力和本能对抗,却还是在弄坏东西后感到不知缘由的惧怕。
这种怕,是刻在记忆深处的心理阴影,在见到物品主虫的那一刻被提升到了巅峰,虫脑都吓成了一团浆糊,半天都没解开扣子。
孟晔按下他的手,阻止了阿寂的动作:“你没有发现自己在颤抖吗?”
他扒开雌虫黑黢黢的手,三下五除二地脱下对方的外衣,随手扔到一旁,虫站得极近:“阿寂,你可以抱抱我。”
孟晔认真地说:“我不会责罚你,也不会从你的零花里面扣收拾厨房的星币,不用害怕,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阿寂肢体发僵,机械性地抬手虚环住孟晔,下意识呢喃:“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家。”
“嗯。”孟晔回抱住阿寂,回以一个音节给予肯定。
雄虫的触感温热而柔软,让虫禁不住感到心安,阿寂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逐渐平息,情绪不多时便缓和了很多。
孟晔闲不住,胳膊向下,没什么避讳地拍了两下阿寂的屁股。
军雌虫还有点懵圈,看到热水下意识把裤子脱掉、四角小裤子也脱掉,一丝不挂地去洗澡。
冰冷的手脚在温暖的水流冲刷下回暖,阿寂情不自禁舒展躯体,在水中伸了个懒腰。
随着这个不怎么聪明的动作,身后传来饶有兴致地一声轻笑。
阿寂刚舒展开的肢体瞬间就缩了回去,弯身挡住身前重要的部位、扭过头回看抱臂倚着浴室门的孟晔。
雄主怎么在这里?
雄主怎么能不在这里?
雄主一直都在这里!
三个想法同一时间从脑中涌现,阿寂的虫立刻臊得全身冒烟。
“你在挡什么呢?”孟晔直勾勾欣赏着雌虫堪称完美的身体,见到阿寂慌乱下的举动更是忍俊不禁,好心地提醒他,“你如果怕被我看到,应该挡后面,你虫是背对着我的。”
阿寂一害臊就开始变得富有虫机感,红着甩成螺旋桨的耳朵,呆板地反问:“那我为什么能看见您?”
孟晔笑得更厉害了,他的雌君怎么能这么笨:“你不是回着头呢吗?”
阿寂怔了一下,快速把头转回去,身子不敢动,生怕走光更多。
他现在光秃秃、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好看、没有经过精心装饰的躯体是不完美的,不能把这副不完美的样子留作给雄主的第一印象。
阿寂侧耳倾听身后,隔了一会儿听到雄虫没了动静,试探性地问:“小晔,你还在吗?”
“我在啊…”孟晔抬手,轻轻按住脖子,试图缓解笑得发疼的嗓子,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洗你的,我闭上眼睛不看。”
“哦…”
阿寂信任自己的乖乖雄主已经成了习惯,听到后者说不看,便开始大大方方冲刷着身体上烟雾造成的痕迹。
可当他转过身,无意识抬眸却与孟晔四目相对时,虫脑霎时空白一片。
孟晔面无异色,甚至还抬手朝着冒烟的雌虫竖了个大拇指。
“…”阿寂张口,本欲质问孟晔的过分行径,奈何声带短暂地忘记了该如何发声,只能傻愣愣杵在原地站着,和雄虫大眼瞪小眼。
自家雌君一丝不挂的样子当真是好看极了,孟晔欣赏得入迷,不太舍得眨眼。
他的目光坦荡得要命,好似压根没察觉到场合不对一样,满脸理所当然,哪怕被抓包都不心虚,也没有要对自己骗虫的事开口解释的意思。
阿寂实在是遭不住了,清了好一会儿喉咙,才用类似求饶地声调开口:“小晔…你倒是转过去啊。”
孟晔拒绝了这个请求,并对拒绝的原因做出解释:“我不想转过去,背面只有门,没有你。”
阿寂:“…”
军雌无可奈何,被雄虫的直白和坦荡逼得捉襟见肘:“可是我…您…”
手足无措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孟晔色欲熏心之下,还是没忍住动了隐恻之心,不情不愿背过身去、放弃欣赏:“快洗吧。”
第56章 小晔,你为什么一丁点都不害羞?
阿寂一朝被雄虫忽悠、大有这辈子都不敢信孟晔这方面话的意思。
他紧张地注视着雄虫的后脑勺,对方每无意间动一下脑袋,都吓得头皮发麻,生怕有前科的孟晔会再次突然转回身。
军雌用上了平时在南部基地的洗澡速度,不到五分钟就套上了长裤和无袖背心。
孟晔听到水声停止,慢慢转回身打量他:“这么快?你洗干净了吗?”
阿寂穿了衣服,虫也随之有了底气,上前几步向孟晔展示自己:“很干净的,雄主。”
孟晔下意识去掀开阿寂背心下摆:“让我检查一下…”
阿寂这会儿脑子清明了,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灰发,迫不及待发问:“小晔,你为什么一丁点都不害羞?”
雄虫在孟晔这个年纪,应该是相对纯情的时候,除非从小流连于桃色,反之…他应该是会羞的。
孟晔不明所以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害羞?”
面前站得是自己的雌君,又不是别的虫,有什么好羞耻的?要不是因为还没有长大,今天肯定是会趁机吃掉阿寂的。
阿寂瞠目结舌,声小但执着:“您看起来并不像有丰富情感经历的雄虫。”
他的话很有技巧,
甚至用上了在大牢和犯虫打言语游击战的话术。
孟晔一下子就听出了阿寂的意思。
他罕见沉默,轻而易举分析出雌虫这么问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面对他的果体表现得太过从容,阿寂误以为自己见过许多的雌虫、吃醋了。
连吃醋都表现得小心翼翼,真搞不懂上辈子纠缠不休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
孟晔非常好奇他都脑补了些什么:“我为什么不像啊?”
阿寂嘴唇动了动,显然没料到孟晔会这么回应,没时间打腹稿,根本接不上话。
雄虫见状展颜而笑,乖巧的眼睛隐隐蕴着危险:“雌君啊…如果我情感经历真的很丰富,你怎么办?以后不爱我了?”
语气不严肃,但内容很阴森。
阿寂下意识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小晔,我没有这个意思。”
孟晔指尖在对方的手臂上游走,一路向上碰到了灰扑扑的虫纹,很轻地摸了摸,语气随意但态度严肃:“我的感情经历是很丰富,但给予我丰富感情经历的虫,是你。”
他的话中之意的是前世发生过的种种,
但此刻阿寂显然听不懂,误以为雄虫不仅在解释他没有别的雌虫、还夸自己对他好。
于是,他的虫耳又开始使劲扑腾。
孟晔移开视线,按开浴室的门率先出去:“过来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雄虫?跟我结婚之前,一共见过几个雄虫?”
阿寂:“…”
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雄主…”
阿寂挺大一只虫,半点军部高官的样子都没有,懊恼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孟晔走一步他就跟一步,缀在身后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极其哀怨,也极其可怜。
飞醋没吃明白,反被抓住小辫子,他追着还敢耍赖,真是只胆大包天的虫。
孟晔觉得有点好笑,停下脚步转回身,见他那一头灰毛还是湿的,想要回去拿块毛巾。
阿寂看出了孟晔的企图,拦下他示意不用,有别的办法。
孟晔正疑惑,就见阿寂后退了两步岔开长腿、弯下腰,开始--甩头。
频率之快,就如同滚筒洗衣机,上下左右疯狂旋转。
孟晔被甩了满脸水,虫有点晕,站在原地凝视着疑似病的不轻的雌虫,怀疑自己是不是依旧在做梦。
还是又开始发烧了?烧出幻觉了?
他伸手去探自己的额温,因为太过正常而无法给自家雌君的诡异行为找到一个合理解释,显得很是无助。
阿寂一连甩了五分钟才停下来,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雄主,干了。”
孟晔扫一眼他头上那如同经过八级大风洗礼的灰毛,倒抽一口冷气,平静地问:“不晕吗?”
“晕。”阿寂表情上没有丝毫不适,站得笔直、仿若要生根发芽,实际上连眼神都处于失焦状态,“所以不敢动了。”
孟晔示意他低头,抬手整理他满头乱七八糟的发丝:“既然知道晕,下次就别这么吹头发了。”
生怕阿寂下次还敢,他甚至使出了杀手锏:“这么吹出来的头发不好看。”
阿寂闻言,立刻面色犯窘。
他日常不怎么在意形象,但在孟晔面前还是想要形象:“雄主,您之前不是还说我很好看吗?”
还不等孟晔搭话,跟拍器的弹幕再次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只有我会这么风干头发!]
[阿寂中将的头局部地区刮起了龙卷风,造就了虫工和自然结合的艺术龙卷头!]
[孟晔阁下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不要过来,我怕传染。]
[这种奇怪的抽象行为还会出现虫传虫现象吗?]
[孟晔阁下的脾气可真好啊~]
[我倒是觉得孟晔阁下更像是生无可恋,那种不理解但尝试尊重的苦命感谁懂啊!]
阿寂无意间看到了飞扬的弹幕,立刻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孟晔也没揭穿,整理好阿寂的头发,后退一步,打开光脑给他转了一笔星币:“厨房先前的装潢我一点都不喜欢,早就想要换新的风格了,你拆厨房有功,本月零花的星币翻倍。”
好一个拆厨房有功。
弹幕齐刷刷飘过:一个被窝果然睡不出来两种虫来。
收到星币的阿寂眼睛瞬间就亮了,立刻低头打开光脑,当着孟晔的面清空了自己的购物车。
孟晔跟着简单看了几眼,果然有的都是一些华丽但不见得有用处的装饰物。
“阿寂,你去卧室的床头柜最下面一层看看。”孟晔按灭雌虫仍旧舍不得关的光脑,对他道,“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一套我不小心买大了的首饰。”
阿寂愣了一下,虫显得更加高兴了:“雄主是给我买了礼物吗?”
“不知道啊。”孟晔表情颇为无辜,“我只知道是一串乳白色的项链,会随着光线变化而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
不同颜色的光。
阿寂只听到了六个字,二话没说撒腿往卧室走。
孟晔目送雌虫离开,挪到最近的沙发上面,疲惫地坐下。
岳希和莱德兹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第57章 厨房着火了
“啊--莱德兹你光顾着催命一样叫我起床,饭到底做好了没有啊,我好饿好饿好饿--”岳希一边走一边鬼叫,简直魔音穿耳。
莱德兹抬手示意他小声点,低声回答:“做好了,随时都可以开饭。”
“开不了饭。”孟晔面无表情地接话,虫显得情绪非常之稳定,“厨房刚才着火了。”
“啥?”
莱德兹和岳希同时看向孟晔,后者艰难分析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你再说一遍厨房怎么了?”
孟晔沉静地道:“着火了。”
岳希:“哪里着火了?”
孟晔:“厨房。”
岳希眼前一黑:“厨房为什么会着火了?是我理解的那种着火吗?!”
“字面上的着火。”孟晔细致地道出所有他知道的信息,“吸油烟机烧了,装潢也烧了,我没看见有饭菜。”
莱德兹难以置信,面对雄虫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请问阁下,是怎么烧的?”
他只是在做好丰盛的午餐后,回房去叫岳希起床耗了一会儿时间而已,厨房怎么就…烧…烧了?
孟晔苦思片刻,摇头:“我不知道,但有可能是厨房的用品老化了。”
阿寂并没有详细告诉他厨房是怎么烧的,他也并不想知道雌君火烧厨房的全部过程。
面前的两位客虫屏住呼吸,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片刻,还是岳希先破防了。
他脸一垮,哭的心都有了:“莱德兹,我好饿,很快就要饿死了…”
莱德兹糟心地摸了摸自家雄主圆嘟嘟的脸颊,突然有种流落街头的既视感:“没关系,我重新给您做饭,很快。”
说完,他放开岳希走到孟晔面前,朝他行礼:“阁下,我是否可以借用其他厨房?”
孟晔摇头:“非常抱歉,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为表歉意,我刚才订好了餐厅,都出去吃吧。”
他站起身,避开面前一对虫的视线,面露羞赧:“我准备了惊喜给阿寂,需要提前去做一点安排。餐厅的地址我会发到岳希的光脑上,你们等下跟阿寂一块去好吗?”
岳希睁大眼睛,指着孟晔叫出一串你你你你。
孟晔回看他,蹲下身子往茶几下面扒了两下,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包零食递给他:“怎么了岳希?你不愿意帮我打掩护吗?”
岳希伸手去接,被莱德兹毫不客气地打了手。
他先是礼貌地向孟晔的好意表达了谢意,遂目光看向岳希,警告道:“雄主别忘了身材管理,您近半年来体重增长了20.46斤,粉丝对您目前的形象非常有意见。”
岳希闻言理亏地缩回手,揉着泛红的手背一言不发,饿得心里直发慌。
孟晔将两包零食当着岳希的面藏在了抽屉里。
后者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原本还想跟着孟晔先走一步,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那两袋零食:“当然可以帮你打掩护了,你放心地去吧!”
他挤在孟晔身边,碎碎念地抱怨:“但是你卷我这件事,还是很过分,我记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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