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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寂没能捕捉到雄虫话语里面的暗示,只是再次深思熟虑后,道出了自己一开始的应对方案:“您其实不必自己去动手,我是您的雌君,按星际法律是您的所有物,格斗环节我替您收拾对手,也可以算作是您的战绩。”
他们本为一体,也只有他有资格替孟晔接受别虫的挑战。
官场深似海、政治吃虫不吐骨头,一个家里,有一只虫暴露出全部实力就足够了,他的雄主不该成为任何虫紧盯着的对象。
孟晔心神领会,被自家雌君的谨慎逗笑了:“你上?那还有虫敢和我争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软饭做现成的递到嘴边的感觉吗?
他感觉有点小爽是怎么回事…
阿寂也读懂了雄虫的表情,含笑去揉对方毛茸茸的头。
孟晔假装不高兴地避开:“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许再像摸小虫崽一样摸我。”
阿寂听话地收回手,但眼神还黏在浅金色的头发上面:“小晔不喜欢我这样吗?”
孟晔沉默了好一会儿,选择了继续沉默。
阿寂被雄虫装鸵鸟的样子可爱到,细心帮忙整理了头发,机灵地换了个说辞:“我没有在将您当成小虫崽,我是在帮您按摩发丝。”
好一个按摩发丝。
孟晔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阿寂再度伸手过去,雄虫没有躲避,怎么摆弄都是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军雌心花怒放,先是按摩发丝按摩到爽,然后在家里做了饭菜,用来补充自家小雄主蜕变时消耗掉的体力。
饭后,
他依旧百般不放心,带着自己刚刚蜕变完成的雄主乘上飞行舰,去往雄虫精神力专科医院,开始了一系列的体检。
详细的检查结果显示,孟晔的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反倒是精神力出乎意料暴涨了足足两级,成为了虫族史上第一只拥有3S级精神力的雄虫。
医虫看到这个结果时激动到手都在颤抖,兴奋落泪的同时还不忘为医学研究进步铤而走险:“阁下,请问我可以要一点您的精神力提交给科研院吗?”
3S级的雄虫精神力,一小罐得做出来多少安抚剂啊!得拯救多少精神海枯竭、深受僵化困扰的雌虫啊!
孟晔:“…”
雄虫精神力从体内溢出,一般只分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攻击虫,第二种是给自己的雌虫按摩。
医虫直白的话多多少少有点冒昧,孟晔被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下意识看向一旁陪同的阿寂。
阿寂会意,倒是没有多尴尬,但虫显然不太高兴,悠悠接话道:“雄主蜕变时外溢的精神力我已经提交到了科研院,给足了本月的分量,其余时候拒绝再次提供。”
他说完,便没再理会医虫,缓和了语气,旁若无虫地对孟晔说:“雄主,我带了新的婚戒和旧的婚戒,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去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好吗?”
倒也不是不行,早点融合完,早点戴婚戒。
孟晔想要点头,但突然思及阿寂这个档口应该比较繁忙,于是提出自己的建议:“军部是不是还有事等着你处理?”
他朝阿寂伸出手:“戒指给我,我去首饰店,你回军部。”
阿寂摇头拒绝。
他牵着孟晔走出医院的门,不紧不慢上了飞行舰,低声解释:“我不放心您一只虫。”
雄虫放在开了防护网的庄园当中、以重兵把守都会陷入危险,阿寂一直在后怕,并不敢把孟晔独自放在外面。
见孟晔听到这话满脸纠结,阿寂缓慢地解释:“您的蜕变期,军部给我批了假期,我明天才会正式上班。”
他在雄主面前撒谎了,
他是在假期里没有错,但事急从权被叫了回去,虫是从军政部会议上面跑回来的,虽说是为护雄主事出有因,不至于被记下大过,但回去后一顿罚和几顿检查肯定是跑不了的。
第72章 敌我不分,你回家喂猪吧!
孟晔:“…”
作为暗中推波助澜的幕后主使虫,他根据时下局势,或多或少能猜到一点,因自家雌君谎言过于拙劣而没有戳穿的欲望,平静地道:“你最近好像休了不少假,做好迎来堆积如山文件的准备了吗?”
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夸张的写实形容词了。
饶是阿寂这种精力旺盛的虫,听到这句话也是脸色一僵,像是记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扭曲。
孟晔将他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侧目笑侃:“铸戒指就铸戒指吧,反正你当上上将之后,虫会更加忙碌,趁着暴风雨的前夕好好享受一下闲暇时光也不错?”
雄虫的嘴巴就像是淬了毒,一味往阿寂心窝里戳。
后者不言不语,也不怎么在意,只宠溺地注视着眼前雄虫云淡风轻、面色矜傲地朝他发难——就算已经长到了成熟期,终究本质上还是一只小雄虫。
这么想着,阿寂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两颗乳果,递给孟晔。
孟晔秒破防,如临大敌地低头去看光脑,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阿寂不明所以:“我记得小晔之前是很喜欢吃乳果的。”
孟晔面无表情,无形中叹了口气:“喜欢吃,也不能每天都吃好几顿啊。”
无法反驳的理由。
阿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在这时光脑震动了起来,负责审讯入侵斑槲庄园犯虫的军雌打来了通讯。
“中将,犯虫死了。”军雌费解的语气隔着听筒有点失真,咬牙切齿地汇报,“幕后黑手简直丧心病狂,竟然在活虫的身上植入了纳米炸弹!”
什么?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让阿寂短暂地顿了顿,遂给出对策:“对方是一只拥有精神武器的雌虫,精神海当中至少会有雄虫的标记,查资料库去对比。”
对面颓废地弱声道:“虫已经完全炸没了,一点骨粉都没剩下,并且找不到有哪家的雄虫丢了雌虫。”
言下之意就是,犯虫是一只被雄虫标记、却连雌奴都不是的虫。
他为对方殚精竭虑、以命闯入斑槲庄园,对方却要他尸骨无存、抹去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精锐军雌悲从心中起,恨恨地道:“很抱歉中将,我的任务失败了,既没问出有用的消息,也没能救回一条可怜的虫命来。”
阿寂的光脑没有开高阶隐私,孟晔听得清楚,突然插言:“你们给他注射了安抚剂。”
不是问询,是语气极重的陈述句。
对面很快意识到说话的是什么虫,生怕他试图救虫的话连累了阿寂,没有否认、也没有掩饰,痛快地认下了:“孟晔阁下,对于我擅自心软的行为,我感到很抱歉…但犯虫僵化得太厉害,安抚剂只是帮助他清醒的一种审讯手段而已。”
“荒唐。”孟晔的语气很轻,轻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笑出来,“雌虫僵化的时候血液会凝固,身躯和肌肉也会形成固化状态,植入的仿生炸弹遭到固化血液分子和残余能量的填充和稳固,无法爆炸。”
他说着说着,真的笑了出来:“你给他注射安抚剂,会让固化的肢体和脉络恢复活软,是在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审讯犯虫,却连犯虫最基本的身体情况都不搞清楚,
凭着主观意义上“救虫”或者“杀虫”来进行别具一格的审讯,当真是一件很搞笑的事:“你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救世虫神了吧?嗯?”
贼眉鼠眼的犯虫并不是一只杀戮气息很重的虫,至少从他靠近目标后拖拖拉拉的行为上来看,他心中是在犹豫的。
接下这种纵使成功,也不可能活下去的“任务”,多半是受虫胁迫或是有什么其他难言之隐。
这也是孟晔没有在虫洞于卧室打开的时候用精神力干扰,让对方死在里面的原因之一。
千算万算,抽空了对方的精神海给虫留下一口气,没算到审讯者对犯虫心软,让虫死在好心的救助上面了。
阿寂目睹孟晔肉眼可见地变得烦躁,默默将手伸入他的领口,抚了抚雄虫颈侧的腺体,果不其然跳个不停。
雌虫解开自己的领口,释放出白桃味的抚慰信息素,同时冷冷地开口:“桓攸,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下达的命令?”
阿寂顾忌着孟晔在侧,强压着自己的火气,没有拔高音量,但严肃的语气带来的紧迫感不减:“我是让你审犯虫,不是让你随时随地发散雌父心。军雌的使命是保护虫族、保护虫民,不是同情敌虫,救治伤害雄虫的虫犯。”
“该虫犯差点毁了我家雄主二次蜕变的虫茧,我的雄主差点死在他的手里!你脑子昏了反过来救他?”阿寂越说越气,胸腔剧烈起伏。
面对自己虫,他鲜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竭力在孟晔面前留存下体面,将涌到嘴边的破口大骂憋了回去:“身为一名精英军雌审讯官,敌我不分,你现在就回家喂猪吧!别继续留在军部混工资!”
“中将…”
阿寂充耳不闻,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这次审讯的参与者都有谁?看在你们全员发昏、加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能问出来的份上,奖励你们全员滚蛋。”
对面显而易见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解释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中将,我——”
“收拾东西滚蛋。”阿寂一锤定音,只看在这些虫是昔年下属的份上,留下了一丝的情面,“否则只能按规矩,军事法庭见。”
审讯的时候对刺杀王虫的犯虫心软、试图拯救而误了大事,说轻了是工作上出现重大失误,说重了,就等同于蓄意包庇。
按时下法律对雄虫的保护程度和孟晔蜕变后史无前例的3S级别,这件事闹大了足够要他们虫命,仅仅被开除,已经是从轻发落。
何况,军部向来是直面残忍的地方,心慈手软加粗心大意,这样的虫本就不适合待在军部。
阿寂说完,直接摁断了通讯,坐在原位平复气到发晕的虫脑。
第73章 不是你的错
抚慰的白桃味不知不觉当中因情绪起伏而变得狂暴,好在孟晔级别够高,并没有感受到压迫感,轻轻握住阿寂搭在他腺体上的手。
原本孟晔还是很生气的,他讨厌别虫因为愚蠢而毁掉自己的成果、或者别虫的命运,可见雌君比他还要生气,这份在意让他平静了下来。
飞行舰已经到了首饰店,他却不着急下去,尾钩自身后无声探出,用尖端去蹭阿寂的耳根、拨弄着他的耳朵。
见雌虫没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气成木头的状态,尾钩灵活地转了个弯,往对方鼻子上蹭。
还故意用了很轻的力道,把阿寂蹭得痒痒的,不由自主抬起手攥住雄虫作乱的小尾钩尖尖。
尾钩和孟晔的胆子一样大,被抓包也不退缩,反而把自己贴进军雌温暖的掌心,表演了一通滑稽的乱扭。
阿寂成功被逗笑,阴雨连绵的心渐渐恢复冷静,暂时把满腹糟心事压下去,握住尾钩凑到唇边亲吻,同时向孟晔致歉:“很抱歉小晔,我没能调查出您想要的信息,让您失望了。”
孟晔凡事看得开,事态无法更变就不会继续纠结,尾钩顺势往军雌手腕上缠、沿着手腕往里头钻:“不是你的错。况且审问犯虫并不是唯一的线索,不是还有另外一个思路吗?说不定会带来好消息。”
阿寂注视着孟晔,由衷地为有这样乐观的雄主感到庆幸,牵强地弯了弯唇角:“但愿是这样。”
孟晔站起身,整理自己衣服的同时,还坏心眼地弄乱了雌虫精心打理的灰发,示意他拿上两对戒指:“现在呢,是我们的婚戒迎来新生的神圣时刻——这位中将先生,请你全程严格护卫婚戒,禁止走神。”
阿寂配合地立正,右手放于左胸前,一本正色回应:“中将阿寂收到,必将严格执行小长官的命令!”
话音落下,俩虫猝不及防四目相接,皆瞬息破功,没名堂地笑了出来。
孟晔边笑边对刚才的行为做出评判:“哈哈…阿寂,我们好幼稚——”
某位被冠以幼稚标签的严谨中将红了耳朵,主动牵住突然开心的雄虫,相携走进了饰品店,
是最初购买耳饰、手链和胸针的那一家。
这一次那只漂亮的亚雌店员虫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看上去有点颓废的雌虫。
这只雌虫穿着随意、乱糟糟的头上顶着荷叶帽、匪气很重,与店中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艺术感布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孟晔将其认成了劫店的,面色不变,但眼神冷了些许。
阿寂见状,轻轻捏了捏孟晔的手心以示安抚,低声道:“小晔,他是格里斯,这家饰品店的店主,也是星际很著名的珠宝饰品设计师。”
他摸了一下戴在耳朵上不曾摘下的耳饰:“也是守恒的创作者。”
言下之意对方不是劫匪,不用害怕。
“阿寂中将下午好,很久不见你的虫了,最近很忙?”格里斯听觉敏锐,在脚步声中抬起头,嘴里在打招呼、神色却有点像是在挑衅。
这位顶级设计师有着一双落日红的眼睛,瞳仁偏小,显得虫略有些凶,话落毫不避讳地把孟晔打量了一遍,末了朝他吹了个口哨。
后者感觉被一股陈年老油糊了眼睛,生理不适,扯了扯阿寂的衣角:“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他怕这个格里斯会把那份油铸进他和阿寂的婚戒当中。
“呦,你的小雄主看样子是不太信得过我啊。”格里斯倚着柜台,当着阿寂的面对孟晔使劲抛媚眼,“小雄宝儿,我的技术很好的,您可以质疑我的虫品,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
孟晔后退一步,淡定地躲到了阿寂的身后。
“你闭嘴。”阿寂与对方是老熟虫了,平时没少和格里斯打交道,忍无可忍,掏出两枚戒指放在柜台上,简短地道出自己诉求,“小的那枚融掉,做成一对白桃和栀子花的样子,嵌在大的上面。”
格里斯当着两虫的面打开了两个首饰盒,欠嗖嗖把属于孟晔的两枚捏起来:“融它俩?”
这么理解也没错,阿寂手指的尺寸从始至终没变化,而孟晔不管是蜕变前期还是如今,手指的尺寸都在阿寂之下。
阿寂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格里斯,他敢百分之百肯定,这死虫是故意犯贱的。
后者被盯得背后发凉,却不肯更改言辞。
两厢僵持间,上次见到的那位亚雌店员一路疯跑来到店中,见到自家老板又在给生意捣乱,毫不犹豫拎起拖把朝格里斯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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