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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殊尔很信任阿寂的虫品,认为敬爱的虫族上将不会骗虫,笑逐颜开:“我手里的实质性证据和线索还多着,只是苦于斗不过那些有权有势的虫,才一直在手中积压。
这次的事,都要感谢孟阁下这股东风。”
有了依仗,身家性命才有了保障,才能无所顾忌、长长久久的行公正之举。
也好,无论未来怎么发展,至少当下,他的正义和虫头不会再属昙花了。
阿寂洞悉了多殊尔的想法,再度确认了一遍:“你这么做,无疑是在挑战高层的底线,真想好了?”
--站队他和雄主,可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
多殊尔莞尔一笑,直接把话说开了:“我们的目的都是差不多的,我想好的时候比你还要早,开弓没有回头箭,上将。”
言罢,又收起笑容,面色严肃看向孟晔:“长官,属下这里还有些事要向您汇报。”
这雌虫在对他进行权利交接。
孟晔兴致缺缺,觉得审查局的实权远不及草莓香,他也不想上班,于是保持了沉默。
阿寂见状,再次当起了翻译:“雄主的意思是,工作相关的事你看着办就行,有空可以把报告直接递给他,你可以尽情施展你的宏图大志,他不会干涉,但可以做你的靠山。”
简而言之就是挂个名、不管事、光明正大当个甩手掌柜。
多殊尔神色微愣。
在他的惯性思维里,认为有一只雄虫上司压在头顶掌控着各种权利,自己这辈子只怕是再难有特别出路,
虽能实施正义,却免不了被掩埋掉所有的功勋和光辉,沦为可悲可泣的背景板。
结果现在,雄虫竟然水灵灵地放权了?
从头到尾半丝预兆都没有,这份天降横权让多殊尔认为阿寂理解错了。
即便如此,还是眼带希冀望向孟晔、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后者吞掉口中的草莓,心说这年头的虫真好骗,加量不加价的工作安排竟然能这么高兴?
这样的员工可遇不可求,孟晔暗自决定给其工资翻倍、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雄虫心中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故作深沉清了清嗓子:“不愿意?”
多殊尔闻言,顿时咧开虫嘴,乐不可支:“愿意愿意!多谢长官!属下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边表完衷心,他捂着扑通扑通的心脏回看阿寂:“第五军团前上将伊肯柏贪污的案子实在蹊跷,为了不冤枉任何一只有功虫族的军雌,我将开始重新彻查。”
这句话说到了孟晔的心坎上,矜贵的雄虫放下草莓替阿寂点头:“嗯。”
在他的预想中,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亲自查证,没时间顾及其他、也不好牵扯无辜又无权无势的雌虫。
第134章 请问你知道我的雌君为什么不高兴吗?
伊肯柏的案子,纵使是无虫请命,也是要寻个由头交给下面的审查官的。
打发走了多殊尔,孟晔认真观察阿寂,觉得雌虫的洞察能力越来越强,将剩下的半盘草莓尖尖塞给他,作为奖励。
阿寂捧着盘子哭笑不得--年轻的雄虫牙口不错,每一颗都咬得那么那么整齐。
他毫不嫌弃地吃完草莓最甜软的部位,带孟晔去了军部的医院进行全身检查,确认雄虫没有因寒冷和受伤留下后遗症,才将其放进治疗舱里恢复伤口。
晚上,两虫照例来了半宿运动,
吃饱喝足即将睡下时,孟晔的光脑响了起来。
是审查局的五名审查官之一。
现在是私虫时间,孟晔不打算接工作上的通讯,摁上挂断键,出于虫道主意回复了一条消息:[加班加到这个点,明天不活了吗?赶紧下班去。]
对面没了动静。
然而只间隔了十几秒,多殊尔的消息弹了进来:[长官,您现在得来审查局一趟,押送弥优的星舰出了故障,在半路坠毁,犯虫弥优及押送虫员全体尸骨无存。]
孟晔看了眼时间,凌晨2:21分。
唉,就知道会是这样--
此时此刻,别说是死了弥优,就算是有虫来杀他,他也得先睡再说:[不去。你们也赶紧下班,加班费找相关部门申请,再非工作时间给我发消息,我就告你骚扰雄虫。]
多殊尔好像中了邪:[长官,这次事件80%以上是虫为,您需要明白审查长这份工作的特殊性,您夜里能休息,犯虫可不会休息。]
[左右您也还没睡下,为什么不能先来给我的调查申请签个字?^V^]
[就算是弥优死有余辜,可法律毕竟没要他的命,他的死因不能不调查,何况我们负责押送的审查员也都在星舰上。]
很明显,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多殊尔这厮心眼多,怕直接提及自己虫不能白死,身为尊贵雄虫的孟晔会懒得重视,七拐八拐绕出了八竿子远。
孟晔忍着疲乏,敲击虚拟键盘:[没有我们的虫,那艘星舰上面,除了弥优之外没有活的虫。]
多殊尔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押送名单上面的虫现在都不在帝星、全部失联了,我亲眼见到他们上了星舰。]
孟晔:[既然虫已死,申请我明天给你批。]
审查局里的虫,并非是每一只都愿意追随孟晔,
他们有的为了虫崽、有的为了雄主、有的单纯不喜欢腥风血雨。
多殊尔突然的雷厉风行、诸事不再置身事外让他们感受到了危险,从而选择离开。
但由于被政治的水泡了太多年,高层未必能愿意放过他们,以时下身份“死亡”,再以另外一种身份“重生”,就是最稳妥的离职方式。
至于负责押送弥优的,不过是几只仿生机器虫而已,多殊尔想查就让他查吧。
该事件,并未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孟晔成为审查长之后的生活还算是平静。
他不坐班,每天上午会去审查局待一会儿,给紧要文件签字,下午阿寂不在家,闲着没事就找庋池或者岳希出去玩,晚上再缠着下班的阿寂陪他玩。
一连平静了二十几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星网上水深火热的紧张气氛开始有所变动。
一则模糊的视频流传出来,背景是帝星中心医院雄虫专科属于王虫的VIP楼层。
满头花白的老者医虫卑微地跪在地上,而面庞清晰的孟晔趴在床上,冷酷十足又高高在上地说:“我不止会让你失去院长的位置,还会追究你的责任。”
清晰到连雄虫眉眼间的倨傲都一清二楚。
视频不长,只有五十多秒,全程消音、只有这一句话是清楚的。
下面的评论如有模板,清一色全是:
--之前看恋综,还以为是多好的雄虫呢,原来私底下仗势欺虫,也和别的雄虫没什么两样。
--这才从K80回来几天?果然已经暴露了本性吗?
--吾三日深醒吾身--别对雄虫抱有幻想!看看,这副乖戾的样子,精神力杀伤性那么大的雄虫能是什么温柔的虫?
--不知道你们看没看新闻,现在整个园林区那叫一个空,堪比雪封期,周遭的居民都流离失所了,到底有没有虫管啊?
--建议帝星高层设计一款雄虫专用抑制器,免得这只乖戾的王虫再一不高兴,炸了哪一座城池。
--内部消息,审查长的职位含金量很高,根本就不是一只从小在星盗手里长大的雄虫能够胜任的。你看这位乖戾的阁下都干了什么?按时间线算,还没正式上任就开始欺负虫了。
--是啊,雄虫医院的院长怎么可能会贪污?那可是米洛迩陛下亲选!乖戾的阁下胆子未免太大了。
--点此下注乖戾阁下多久会被革职。
诸如此类,几乎是一瞬间就发酵得全星网都是,并且越来越多的虫加入了此行列。
孟晔在恋综累计下来的粉丝们见状差点气死,纷纷逐条翻阅、挨着骂了回去:
--这破默片,能看出什么?
--雄虫脾气不好,又怎么了?易燃易爆炸的才可爱,不懂的是单身汪,你有罪受啦!
--脑子不用,建议扔粪坑里泡上,瞅这低智商的样,捐赠都没虫要。
--啧,活不起又不敢死的窝囊样,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哪儿来的胆子审判雄虫阁下?
--这年头强大、保护帝星还还成错了,有本事骂虫,你就去对付僵化鱼啊?僵化鱼可不会看你智商低就放过你。
--帝星医院的事,是多殊尔很多年前收集的证据,内部粗制滥造存在多年,我的雄主就曾买到过营养含量不达标的补品,铁证如山、雄虫保护协会强势介入,你们是不会看吗?
--这是真硬黑啊!
孟晔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才睡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雌君穿着无袖背心躺在自己的身边,眼神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只当是自己晚上闹得有点过分了,导致雌虫不开心,于是钻进被子里面爬到阿寂身上,从对方胸口探出一颗头,拉长声调:“Goodmorning~”
雄虫初醒,嗓音慵懒黏连:“阿寂上将,您点的雄虫叫醒服务已经送达,请问你知道我的雌君为什么不高兴吗?”
第135章 别具一格的澄清
以往,这招对付阿寂是最好用的,军雌扛不住他的轻言软语、更受不住他的撒娇攻势。
可今天却不太一样,阿寂雷打不动地看着光脑,眉宇微皱、咬肌紧绷,可见依旧在生气、气到对他这只雄虫的色诱都免疫了。
“阿寂,你为什么生气?”孟晔选择了正面发问。
岂料雌虫板着一张酷似冷血动物的脸,拒不承认:“我没有生气。”
哈哈哈气得这么明显,难道又买了什么东西货不对板?
孟晔不明所以,没什么顾忌地按掉了阿寂光脑的高级隐私模式,凑过去一探究竟:“到底怎么了?”
阿寂正在因愤怒身躯略僵,没来得及出手阻止,屏幕上各种各样过分的言论刹那间映入孟晔的眼帘。
?
雄虫肉眼可见地陷入了深思,满脸写着--这说得是我?
完了。
阿寂的心彻底凉透,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断了,
原本的苦恼,是要怎么把负面舆论的事瞒住孟晔,
这下苦恼没了,他却高兴不起来。
心脏如被利物洞穿、痛、却避无可避、动弹不得。
怎么办?
怎么办?
雄虫都是情绪敏感脆弱的生物,哪里能够承受这么多无中生有的恶意?
“雄主,没事的、没事的。这事看上去是有虫在背后引导,通稿都用的模板、千篇一律词都没有新鲜的,等禹调来完整的视频,我们解释清楚就好了--”阿寂眼眶迅速泛红,狠狠地握紧拳头,“等找到幕后的虫,就把他碎尸万段!”
“你等会--”孟晔终于消化完了时事,脑回路不知道是快还是慢,得出了和阿寂截然不同的结论,“这群网虫在网暴我?”
他无比震惊:“谁给他们的胆子敢网暴我?”
阿寂:“?”
“雄主?”
这是受刺激过度产生的自负现象吗?
孟晔充耳不闻,少刻,竟然诡异地启唇笑了,朝阿寂伸手:“你把光脑给我看看,我统计统计,今天大致可以收到多少网虫赔偿的精神损失费。”
辱骂雄虫犯法、辱骂王虫罪加一等、造谣罪加两等、发通稿造谣网暴王虫罪加降龙十八等…
嗯。
孟晔非常确信,自己将会有一大笔财富无条件入账,可供雌君购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沉重的事态在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阿寂彻底被雄虫的脑回路干懵逼了,犹犹豫豫问:“您…不打算澄清吗?”
“我给谁澄清?”孟晔对此颇为诧异,身为雄虫骨子里的傲慢让他对褒贬并不看重,嗤之以鼻,“澄清给那群没有判断是非能力的家伙看吗?”
虫纵使会更愿意相信先入为主的东西、愿意相信没那么美好的事物。
一旦根深蒂固,解释不过是徒劳而已,徒为别虫增添乐趣。
孟晔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按灭了阿寂的光脑:“这点事根本用不着别虫反复说明,稍微带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不用理会,你也别看了。”
阿寂又把光脑按亮,指尖微微发抖,一副非要把恶意抹黑记在脑子里的模样:“事关您的名誉,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孟晔有点无奈,平铺直叙地道:“阿寂,被这种事影响了情绪很不值得。况且,信捕风捉影的事是智商低,那是他们雄父和雌父的锅,与你我无关。我没义务向他们解释,帝星的法律没有这一条规定。”
阿寂:“…”
他突然发现,孟晔偶尔的直言直语有点毒舌。
“是向无条件支持您的虫做解释。”军雌点开了那些辩驳的楼层,展示给孟晔,将话题展开来说,“他们不需要您的回报,因有虫冤枉您而彻夜不眠与虫做争辩、耗费时间耗费精力。”
阿寂灰扑扑的眸子注视着孟晔:“他们亦不明真相、一味相信您、一味勇敢,甚至不怕自己万劫不复。
小晔,我认为这些虫值得一个澄清,至少,要肯定他们的正义和睿智。”
雌虫说话时,眼中带了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乞求。
孟晔没太听懂,但不妨碍他会因为这样的阿寂而心软,说不出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了一个“好”字。
等出走的理智慢半拍回笼,话已经说了出去。
雄虫趴在阿寂的胸口,勉为其难地补充:“我是因为你求我,才答应解释的哦。”
对于孟晔酷似虫崽的欲盖弥彰,阿寂抿唇而笑。
不管过去多久,他的雄主依旧如初见那般耀眼、独特、可爱。
他的内核比虫想象之中更加强大、稳定,有越是深入了解越会发现他有多迷虫、内里常新。
孟晔被雌君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点馋:“离上班还有一会儿,不如--”
阿寂面无表情挡住雄虫朝自己伸过来的尾钩:“小晔不要闹,先发布声明解释。”
孟晔遭到拒绝,便不情不愿地看了几眼雌虫手中的光脑,发现阿寂说得似乎都是真的。
他无比苦恼地“啧”了一声,纠结半秒如大赦天下似的妥协:“算了,我的精神损失费不要了,这些与事无关的无辜虫精神上的损失比我大,赔偿金就让给他们。”
说完,孟晔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登录实名账号,发布了一条简洁的说明:
[我乖戾又怎么了?精神力主杀伤又怎么了?反正害怕的又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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