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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胤修盯着那里,想起标记夏也时掐着他的脖颈吻了许久这个地方,吻得夏也唇瓣都破了,汩汩地往出渗血。
那天夏胤修像压抑得太久终于憋疯了一般,很多事都是做完才后悔,如今再想起来,也不太记得亲吻的具体感受,只记得夏也的唇很软。
待夏也的呼吸趋于平缓,夏胤修收回手,继续编辑短信,把夏也的情况简单复述一遍,最后问:需不需要立刻就诊?
然后,全然不顾及七点不到的时间大部分人还在休息,就直接按下发送键,再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好在梁医生早就习惯了他的作息,相当配合地发过来一段语音。夏胤修点击“转文字”,系统自动转化:Omega反复被同一个Alpha标记,腺体就会对他的信息素特别敏感,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不用太过担心。
夏胤修把这条段话来来回回读了十三遍,还是不放心,坚持让他今天过来。
梁医生接连回复三个:……
然后追问:我能拉黑你吗?
夏胤修:项目不缺钱?
梁医生再次发过来一个:……
夏胤修想交代他注意言辞,某些话不能说,秘书的电话却闯了进来。夏胤修没接,直接挂断了,秘书便发讯息过来询问是否按计划准时出行。
夏胤修回复:延后一小时
秘书很委婉地提醒:已经延迟半小时,再推延会彻底占用您午休时间,您今天没时间用午餐了。
夏胤修没回复,表示已阅但不更改,或者说得直白点,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卧室里的信息素彻底融合成独特的酒香玫瑰,像把刚折下来的,还沾着露水的鲜切玫瑰装在浸满龙舌兰的花瓶里,酒香包裹着花香,隐隐带着点绿意,仿佛玫瑰身上的刺。
夏胤修很喜欢这个味道。他锁上屏幕,躺在夏也旁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他盖好。
夏也已经睡熟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夏胤修哼唧了两声,把刚盖好的被子踢开了。
夏胤修给他重新盖上,然后低下头,用唇瓣很轻地吻了吻夏也的腺体,感觉温度没有那么高了,正在逐步下降,才松了口气。
这个行为他做得非常自然,一点也不担心夏也会排斥,因为夏也也曾这么做过。
那时候他刚分化,到处和人比拼信息素,得知夏胤修的信息素是龙舌兰,就跑进酒窖挑了一瓶,想要尝尝味道。
他这个人,每次做坏事都把心虚写在脸上。夏胤修下班回来一看见,就直朝他走了过去,“又想做什么?”
在他的淫.威下,夏也不得不坦白:“我想尝尝龙舌兰是什么味道。”
夏胤修:“直饮?”
夏也眨巴眨巴眼睛:“不可以吗?”
夏胤修立刻把酒收了起来,还吩咐闫叔不许夏也再靠近酒窖。夏也就追在他后面,软磨硬泡地想闻一闻。
其实释放一些信息素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夏胤修一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在学校没少骚扰其他同学,莫名有些生气。
夏也也有点生气,理直气壮地责怪夏胤修小气,还说:“林赛都给闻了,闻的还是他腺体呢。”
那是夏也第一次提林赛,也是第一次提除夏家人以外的其他名字。夏胤修顿时停下脚步,神情严肃:“林赛是谁?”
“订婚对象啊。”夏也态度很无所谓。
“你订婚了?”夏胤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用力抓住夏也的手腕,追问:“什么时候的事?爷爷从未提过。”
夏也没回答,只顾着往出挣:“你弄疼我了。”
夏胤修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夏也就会跑掉。他俯身逼近夏也,目光笔直地注视着夏也的眼睛,略带压迫地“嗯?”了一声。
夏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睫毛很重地颤了颤,“……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还没回来,养母给订的。”
夏胤修这才松了力道,眉宇完全舒展开,“那时的婚约不做数。”他握着夏也被攥红的手腕,动作很轻很轻地揉着,“娇气。”
“对,我娇气,大少爷你抗造总行了吧?”夏也甩开夏胤修的手,“我还不闻你了呢!”
话落,夏也蹭蹭蹭地跑上了楼。夏胤修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甫一进屋,便看见夏也趴在他床上,脸埋进他的被褥,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撅着屁股用力吸。
“啊——”他扭了扭,“原来龙舌兰是这种味道,辣辣的,好烈好好闻。”
夏胤修立刻走过去,提着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下床,“别随便上人床。”
“我才不随便,我穿着衣服呢。”夏也跟老赖似的爬回床,“再说,我哥的床我为什么不能上?”
夏胤修怔了一瞬,鲜有地被问住了。
夏也趁机爬到床尾,把懒人跨床桌拽到床头,倚着软包靠背打开夏胤修的笔记本电脑,“其实我是来找你看电影的,同学都说我肯定不敢看这部鬼片,我偏要把它看完!”
夏胤修:“去影音房看。”
“我不。”夏也抱着他的枕头,一副誓死不下床的模样:“我就要在这看,开灯看!”
夏胤修拿他没办法,只好说:“下不为例。”
“好。”夏也答应得很干脆,但做不做得到就另说了。他打开电影,像是想起了什么,挨近夏胤修眯眼笑:“哥,看电影怎么能没有可乐跟爆米花呢,你说是吧。”
“少吃垃圾食品。”
“好吧,那要一份果盘不过分吧。”
夏胤修冷淡地睇了他一眼,像是在嫌弃他麻烦。
“你按电话内线让闫叔送上来嘛。”夏也朝床头柜上的座机努了努嘴,“让他切完多挤点沙拉酱。”
夏胤修:“自己打。”
夏也噘嘴:“他可是爷爷的人,我哪敢使唤他啊。”
夏胤修瞥瞥夏也,像是想说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就认命地站起身,亲自去厨房切水果。
见状,夏也立刻把电影暂停了,等他回来才继续播放,边吃边看。
他吃东西像仓鼠,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块苹果得啃好几口。
这部电影其实不吓人,夏也看得全神贯注,音乐骤然加重时会猛地哆嗦一下,鬼冒出来又忙不迭用手去捂眼睛,捂完还不好意思地偷瞄夏胤修。
夏胤修没看电影,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夏也梗着脖子:“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就是觉得声音大。”
闻言,夏胤修冷笑一声,抬手按了静音。
夏也:“……”
这回他老实了,连果盘都不吃了。
夏胤修觉得看电影都没看夏也的观影反应精彩。但夏也现在没反应了,他觉得有点无趣,掏出手机回了几封邮件。
肩膀蓦然一沉。
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许是觉得夏胤修的肩膀很舒服,他整个人都贴了过来,最后干脆倒在了夏胤修怀里。
夏胤修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表情一片空白,两只手一直抬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甚至好半天都没想起来眨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夏也圆润的后脑勺,卷翘的头发,皙白的后脖颈,还有微微凸起的腺体。
那里已经发育成熟了。
如果配上咬痕,肯定会非常完美。
夏胤修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里,眼神逐渐变暗,变深,同时慢慢地,慢慢地收拢五指,用力攥紧了手机。
半晌,他才自嘲似的“呵”了一声,嗓音压得非常非常低:“……夏胤修,你真是疯了。”
第8章 跟我走吧。
夏也是被闫叔叫醒的。
“小少爷,火警警报响了!”闫叔手里拿着驼色风衣,火急火燎地掀开被子,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套。
夏也还没有清醒,整个人都有点懵,听见酒店广播发出的“请大家紧急撤离”,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都没有坐起来的过程。
“着着着——”他瞪着眼睛嚷嚷:“着火了?!”
“是的小少爷,我们赶紧走吧。”闫叔没多废话,拿起床头的手机往他风衣外兜一塞,拉着他的手就往出跑。
夏也依旧有点懵,大脑像刚刚开机还无法处理这么紧急的情况,嗡嗡乱响。
直至被拉出总统套房,来到走廊,他才下意识去找手机,摸到手机时想起来闫叔拉他跑的时候把他手机一起带上了,心才定下来,跟着往出跑。
总统套房在顶层,就一户。闫叔带着他从楼梯间往下跑,夏也明显感到楼层越低,人越多。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出逃,安全通道被挤得水泄不通,阵仗跟逃命一样,极易发生踩踏事件。
闫叔用胳膊护着夏也,防止他被人流挤下去,但没什么作用,两个人很快就被冲散了。
夏也被推挤着向下跑,想停都不能停,他回头去看闫叔,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楼梯转角,他被迫拐了弯,彻底消失不见。
“小少爷——!”
这声音淹没在“快点啊”“别挤”“你别推我啊”等等嘈杂慌乱的声音中,渐渐模糊。
夏也一直被推着往前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直到跑到一楼大堂,才看见拿着喇叭维持秩序,帮忙疏散的酒店工作人员。
他朝工作人员跑过去,没等开口,右手就被拉住了。夏也回过头,不由得一怔:“林赛?”
“跟我走,”林赛牵着他拐进另一侧的消防门,“我车停在后门。”
夏也顿时明白过来,“你放的火?”
“没放火。”林赛走得飞快,“我黑进了安保系统,但是挺不了多久,估计酒店经理已经发现没起火了。”
二人顺着员工通道走出酒店,夏也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感觉夏胤修没在酒店附近安插眼线,不由得松了口气。
林赛回头看过来:“在找什么?”
夏也摇了摇头,正想说我们走吧,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立刻点了拒接。
林赛啧了一声:“看得还挺紧。”
话音刚落,电话再次响起,夏也没有丝毫犹豫,像和夏胤修杠上了似的又给挂断了。
不出一秒,手机屏幕又亮了,夏也不耐烦地接起来,没好气地问:“你烦不烦?”
夏胤修静了几秒才问:“在哪儿。”
夏也不吭声,夏胤修就没再追问,自顾自往下说:“酒店没失火,应该是有人误触了警报。你站那别动,我让闫叔过去找你。”
“哦,原来你知道我在哪儿啊。”夏也声音平淡,平淡得都有些冷漠,“看来大少爷不只是监听,还在我手机里装了跟踪定位器。”
夏胤修突然沉默了。
“怪不得知道林赛回来了,我们通话你全听到了吧?”
夏也冷嘲热讽完就拽了下林赛手腕,示意林赛跟他走,林赛就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越野吉普车,示意他的车停在那里,两个人便一同朝吉普车走过去。
“临时取消奚市的行程是因为保镖被我甩开了,手机也关机了,定位不到我吧?”
夏也问完,夏胤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一个字都没反驳。
林赛拉开副驾驶的门,夏也钻进去,抬手指了指前方,示意往前开,林赛便发动了引擎。
有风顺着敞开的窗迎面灌进来,空气都被洗刷得清新肆意,夏也的衣服被吹得猎猎而动,头发也被撩乱了。他闭上眼,忽然有一种回到大草原纵马疾驰的错觉。
奢望已久的自由就在眼前,简直触手可及。他心跳突然变快了,身体隐隐发颤,不知到底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
“夏胤修,半年了你还没玩够?软禁监视上瘾了是吗?”夏也伸出手,感受风肆意掠过指尖的自由,“没玩够小爷也不奉陪了,拜拜!”
扔下这句话,夏也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关机,然后看着手机黑下来的屏幕上反光区域倒映出来的街景,心里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他软禁你?”林赛注视着前方,神情自然地像是随口一问。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夏也没回答。
林赛也没追问的意思,话题一转,聊起了别的:“怪不得大半年都联系不上你,你被关在哪儿了?”
“地中海一个小岛。”夏也提起来就一肚子气,“骗我说要带我去度假,结果到地方他就走了。岛上全是雇佣兵,到处都是监控,不管走到哪儿都一群人跟着,恐怕我跑了。那他妈四面环海,出入都靠飞机,我能去哪儿!是游回太平洋还是插两棕榈叶当翅膀飞?”
“可我看你挺自由的啊,”林赛说:“在夜店玩到一点多呢。”
“那是因为我去找你之前就把他们甩开了。”
那天目送夏胤修上飞机后,夏也就出门了,开着跑车绕城三圈,无论跑得多快,距离拉得多远,都会很快被偷偷跟在后面的尾巴追上。
他只好停进购物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装模作样地逛街买衣服,然后偷偷从消防通道溜掉。
当时他留了个心眼,特意观察了四周,确定没人跟上来,才意识到车里有追踪器。
所以他没回去开车,拦了辆出租车去机场。为了以防万一,把手机也关机了。
林赛上飞机前发过航班号,夏也成功接到人,没带去提前定好的新中式餐馆,而是临时选了家没去过的火锅店,吃完又去酒吧蹦迪,一直玩到深夜。
散场时,林赛要送他,夏也没让,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地下停车库,钻进跑车,掏出手机开机。
夏胤修果然在他去机场的路上发过来一条消息。
-在哪
按理来说,他那时应该在私人飞机上,是无法接打电话的,但他连续打过来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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