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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焚[GL]——北庭雪

时间:2025-08-20 08:46:34  作者:北庭雪
  洛瑶淡然应了一声,心里默数三声,然后完全不出所料地听到这人趴在圆桌上打鼾的声音。
  洛瑶:“……”
  她无奈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给司音披了条毯子,然后坐回了床沿上。
  她差点忘了,现在司音和谭昙用的只不过是人身,自从云山村那一夜之后就没休息过,强打着精神分析了这么久,大概早就累到极致了。
  月光悄然无息地爬上幔帐,房间里一时静得只有几个人规律的,呼吸的声音。
  上一次看着这两个人闹得累成这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洛瑶放空思绪,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
  ——她想起了最初。
  ……
  ……
  “青鸾大封,天地九歌!”
  “神鸟青鸾,生而普度众生,如雪山皎莲,佛通法达,功德圆满,册封青鸾上神!”
  佛国万里,莲华无边。
  天界从琉璃台至须弥山,处处盛放五色的睡莲和曼陀罗花,苍穹是极致的金粉交织,从西侧歌舞升平的连绵宫阙一直渲染到人间。主吹奏的乐仙们分列在琉璃台两侧,身姿娉婷的仙子随乐而舞,端的是一片繁华万千。
  须弥山到佛堂前的万级阶梯上,身穿雪白袈裟的僧人垂眸低声念诵,而还没长大的小沙弥们则百无禁忌地到处瞎逛。
  “仙子姊姊,今日怎么如此热闹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沙弥缀在一位仙女身后。
  仙女一手挽着装满碎玉的竹篮,垂眸看着一串小尾巴,笑晏晏地:“今日是我们青鸾殿下册封上神的日子呀,今日之后,殿下便位列众神之首啦。”
  这时,一个广袖白袍的女子从旁拉住她,听上去有点急:“若兰,须弥山的花怎么还没开齐,花神殿下呢?”
  “见过碧霞元君。”若兰慌忙垂首行了一礼,“花神殿下怕是……还、还在殿下那里。”
  闻言,白衣女子面露不悦:“花神怎能如此?她家殿下今日册封,她竟玩忽职守至此!”
  “元君息怒,花神殿下也是个小孩子呢。”若兰充满歉意地一笑,顺手将小竹篮里散发着幽幽明光的碎玉铺撒在地上。
  不远处有和她手持同样篮子的仙子们,正向空中扬撒着金粉。那金粉细如沙砾,随天界的云雾飘散而去,细鳞闪闪,犹如璀璨烟火。
  “金粉洒空,碎玉铺路……”
  碧霞元君遥望着眼前一片欢庆繁盛,半晌才叹出一句,“上一次如此盛况,还是凤凰加冕之时啊。”
  若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元君多虑了,凤凰陨落是命数如此,殿下自然不会。”
  “你又怎知所谓盛极必衰……”碧霞元君深深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罢了,时辰将至,你家殿下应该准备出宫了吧?”
  ……
  青鸾殿。
  “我真的服了,我真服了!!”一个女子抬脚踹开地上的香炉,但看上去还没解气,又开始徒手砍纱帘,吓得周围侍女纷纷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女子生得极为英气逼人,眉目厉凌,身披暗红色玄甲,似乎只需要站在那里,整个人就是“桀骜不驯”四个字本身。
  偌大的圣殿中,她一个人在正中间发疯,谁也不敢靠近。
  而所有人需要仰望的主位上,一个人隔着幔帐闲闲看了她一眼,只懒散地:“别扔花瓶,彩凤送的。”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那桀骜女子扔花瓶的动作在空中猛地滞住,然后不情不愿地好好把花瓶放了回去:“切,没我送的好看。”
  主位上的人发出两声轻笑,然后换了个姿势,两边的侍女立刻极有眼色地将她扶了起来。
  隔着层层幔帐,那人娉婷的身段依然清晰可见。大红色的衮服掩映着柔雪一般的肤色,墨发间绾着一根发钗,碎发勾在昳丽的眼角,无端生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柔美。
  她抬手屏退侍女,掀开幔帐走了下来,声音里有种安抚的意味:“别闹了,司音。”
  能让青鸾上神亲自走下来哄着,这是天界多少神或仙都无法奢求的殊荣。
  但被宠着的那个却不买她的账。
  “您怎么就不懂呢,我根本就不是闹!这是原则问题!”司音看上去气的快抓狂了,“什么叫‘司音上神为坐骑入场’?凭什么连谭昙那小屁孩都能伴驾,结果我特么是个交通工具?!”
  结果就听身穿衮服的女子偏过头去,噗了一声。
  司音面瘫道:“……殿下。”
  “嗯,我是想说,”洛瑶面不改色地应道,“你应该把它看成尊上给你的荣誉,你想啊,四大镇神只有你有资格上场,还能走在最前面,玄武他们怕是要嫉妒死你啦。”
  这话任别人听了都知道在鬼扯,但司音居然还真听进去了,一时露出犹豫权衡之色。
  “我们小司最棒了,一定知道以大局为重,对不对呀?”洛瑶熟练地给她顺毛。
  司音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自以为神情冷酷,实际上在对方眼里就像只骄矜的缅因猫:“那,和那朵小破花比呢?”
  “比她好,比她好十倍!”洛瑶煞有介事地点头。
  司音这才满意地哼了声,就像只得到主人夸奖的猫咪,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有点乱的高马尾,抬着下巴道:“话说回来,小破花怎么还没来?韦陀呢?”
  洛瑶垂眸一笑,还没说话,一个温润的男声就从屏风后传来:“韦陀在此。”
  司音猛地一顿,只见走出来的男子一身素白,清朗如玉,手中托着一个花盆,对她微微躬身施了一礼,笑道:
  “见过司音上神。”
  司音却根本没看他,她死死盯着韦陀怀里的那个花盆,像是要把它烧出个洞来。
  半晌,她突然转向洛瑶,挑起一边眉,笑问:“殿下,您刚刚说什么来着?什么十倍?”
  洛瑶微笑着回敬她:“你刚刚又说什么?什么花?”
  她话音一落,花盆便剧烈抖了一下,似乎在抗议。
  司音面不改色地回答:“您听错了,我说的是猪笼草。”
  这么一骂可不得了。
  那花盆气得直接从男子怀里蹦了出来,咕噜咕噜在地上滚着追司音,边追边骂:“你他妈就欺负我化形不久一时半会出不来是吧?!你还,你还骂我猪笼草??老娘是花神,花神懂不懂啊!”
  司音边跑边不忘调侃她:“唉哟,花神阁下是文化人,天天舞文弄墨吟诗作赋~我们这些镇守三界的都是武夫,就阁下这追人的独特方式,咱就不懂啊~”
  好好的青鸾圣殿中一时鸡飞狗跳。一众侍女早就司空见惯了,有几个甚至还在偷笑。
  韦陀满脸无奈地跟在两个人后面,边笑着唤“花神殿下慢一点”,边不时眼疾手快扶一下,确保花盆不会磕着碰着。
  在乱七八糟的劝架声、尖叫声、追逐声中,洛瑶则抬头望向天空四十五度的方向,幽幽长叹一口气——
  毁灭吧,赶紧的。
作者有话说:
带出来一点点洛瑶的过去,很短,剩下的将集中在下一卷中呈现
 
第13章 洗女(五)
  “青鸾上神到——”
  主掌祭典的仙官一声长唤,因为等待而有些焦灼的众人立刻噤声。众神众仙严格按照阶位而立,神只是微微垂首,而仙则是必须下跪了。
  因为这场不为人知的互撕,青鸾圣驾终于移到琉璃台的时候,已经过了时辰。
  诚然在其他人眼里,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妥,洛瑶跪坐在巨大的莲台之上,正红色的衮服逶迤而落。
  按照册封惯例,她必须从琉璃台开始乘坐骑前往须弥山。于是圣驾在铺满碎玉的道前停下,司音快步走至她面前,单膝下跪,双手轻轻托起她衮服下的指尖,扶着她走下莲台。
  在旁人眼里,司音的动作无疑是虔诚的。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人扶住她的时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下不为例。”
  洛瑶微不可察地勾唇道:“辛苦。”
  下一秒,司音周身散发出夺目的白光,仅仅瞬息间就变成了一头毛色雪白、威严至极的虎兽。
  ——西方镇守之神,白虎,神本位名司音,主掌威仪与军队,册封上神。
  两三人高的白虎微微矮下身体,等洛瑶侧坐上去后就轻快地奔跑起来,伴驾的同时还有一袭白袍的韦陀,和盆里凌乱的花神殿下。
  望着那抹逐渐远去的红色,众神中有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不约而同相视一眼。
  “弟弟啊,你这是……”其中年长一些的那个无奈笑道,“红颜难相思啊。”
  另一人却嗤之以鼻:“我乃凤凰之子,与她平起平坐,兄长怕什么?”
  “只怕你栽了。”
  “兄长多虑了,”这人遥望着洛瑶的背影,微微一笑:“不会的。”
  ……
  洛瑶在一片念诵声中跪在佛坛前。
  佛坛上,那人怀中拢着一枝菩提,柔和地垂眸看着她。
  “青鸾,以后你为上神,有些命数,我念你必须知晓。”
  洛瑶轻声道:“尊上请说。”
  念诵声渐渐变大。
  “渡人易,渡情难。”
  这道声音如烟雾般飘渺,在佛堂间萦绕回荡,说不出的宁静神圣。
  洛瑶却怔了一下。
  她本以为自己会听到与天下苍生有关的告诫,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句,渡情难。
  “为什么?”她问佛。
  “青鸾,你身为神鸟,诞生之时,一声长鸣便普渡众生。然众生皆苦,有情皆孽。情者多舛,与渡人不同,渡情,必以身入局。”
  洛瑶低下头,将这番话在心里过了几遍,倏然一笑。
  “我这一生只渡人,不渡情。”
  闻言,那人轻轻叹了口气,在念诵声中最后说了一句话,然后飘散而去。这句话后来也成了洛瑶每次午夜梦回时,千回百转萦绕眼前的文字。
  佛说的是——
  “入局者皆非人愿,渡情者因果难寻。”
  ……
  ……
  洛瑶是被耳垂上的冰凉弄醒的。
  甫一睁眼,她就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耳垂挂着羽毛的位置正发出丝丝寒气,她用手捂住耳坠,微微蹙起眉。
  商眠的真身和她一样属水,却比她更加锋利而有攻击性,每次出场必带的“千里冰封,万里寒霜”是商眠的标配。
  但……商眠总不可能现在来吧?
  洛瑶刚这么想着,就感到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自己。
  “谁!”
  她猛地一回头,便看到雪肤红唇的女子慵懒倚在床边,正似笑非笑地歪着头望她。
  洛瑶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就松懈了,手中剑气消散,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要问姐姐自己呀。”
  商眠拨弄着她的一缕碎发,眸中笑意一层层晕染开,声音带着蛊惑般的叹息,“我让姐姐不要以身涉险,姐姐,怎么不听话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洛瑶耳垂上,而洛瑶的目光则在她露出的肩头上。
  “你来人界没事吧?不会有什么影响吗?”她忽然有点担忧地询问道。
  商眠语调耐心温柔:“只要姐姐保护好自己,我就没事。”
  她这话说得巧妙,其实言下之意是只要洛瑶受一点伤,她会把这里一锅端了。
  洛瑶当然听得出来,蹙眉道:“阿眠你别乱来,你答应过我不在人间动手,记得吗?”
  “姐姐也答应过我,不会以身涉险的。”商眠不慌不忙地捉住她的手,慢慢贴近她面前,一字一句轻缓地说道。
  “我哪里涉险了?”这话洛瑶一开始就想说了。
  商眠则微微挑起一边眉,头也不抬地抬手,轻轻向下一压,房间里的火烛瞬间全部熄灭。
  “嘘,听。”她微凉的手指点在洛瑶唇上。
  洛瑶顺着她的意思屏住呼吸,最开始只有其他几个人规律的呼吸,而渐渐的,她逐渐开始听到了一阵飘渺而悠远的歌声。
  “……步摇晃,入高堂……”
  “跪天拜地……红头盖,白骨钗……”
  那歌声如近如远,若即若离,听上去是一个女童在轻声哼唱。
  “步摇晃,入高堂,跪天拜地盼儿来。红头盖,白骨钗,儿唤却闻水声忙。”洛瑶低声将这首诡异的童谣重复了一遍,然后垂下眸:
  “是怨灵,已经到厉鬼境,因为你坐在这里才不敢进来。”
  “洗女,千年前在尊崇巫蛊之术的南荒十分常见。”商眠兴味阑珊地道,“至于鬼界么,当时就有‘一洗必出厉鬼’之说。”
  洛瑶顺着她的话问:“那怎么只有这个执念留到现在呢?”
  “因为姐姐猜的是对的,执念不是怨灵,”商眠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倏地笑道:“其他的我不能多说。这幻境里有个熟人,别人对付不了,但姐姐必然不会有事。”
  她这话仿佛雾里看花,说了又等于没说,洛瑶只觉得她说到“熟人”两个字的时候,表情似乎有点意味深长。
  这时朦胧的天光已经透过窗溢了进来,洛瑶知道商眠必须得走了,便支起身来,在她鼻尖刮了一下:“你都说必然不会有事了,下次别这么说来就来,听到了没有?”
  “不会有事,就不能想姐姐吗?”商眠笑意缱绻地靠过来,在她侧脸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身形转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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