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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焚[GL]——北庭雪

时间:2025-08-20 08:46:34  作者:北庭雪
  谁知被那佛印束缚住,寒风居然还岿然不散,这便必然是一个顶级大魔,至幸眸光一沉。
  “何方邪祟,还不现身?!”她边在佛印上加强了显形咒,边厉声喝道。
  只听一声几乎是气音的轻笑。
  那阵寒风迅速收缩凝聚,先是在空中展出一片墨蓝色的华丽尾羽,接着那扇羽毛在空中优雅地转上一圈,化作一个少女纤细窈窕的身姿。
  “邪祟?”
  她微微勾唇一笑,冲天的妖气和美貌在她脸上达到了一种惊人的平衡。她细白的手指当空一握,黑色的粒子凭空产生,凝成一柄流线型的重型镰刀。
  “——见到长姐,这么不客气,嗯?”
  凛霜就这么笑着扬起镰刀,当空一转,然后狠狠劈下!
  “……”至幸瞳孔微微放大,立刻调转佛印加护在自己身前,同时猛一振翅,撤离了原来的位置。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生理学上的姐姐了,从外到内全部都是疯的,只要她拿灭神镰,刀下从来不走生魂。
  自己不躲,是真有可能会被砍死的。
  “凛霜,你是不是有病?!”她转身看见自己落的佛印果然已经被彻底击碎,简直恨不得现在把对方扔到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你他妈在魔界待的好好的,来人界做什么?!”
  最可怕的是凛霜居然还真摆出一副思考的姿态,想了想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哎。”
  “不过,”她话锋一转,“妖界连王族都被我屠过了,鬼界更是没意思,天界我现在又上不去,那不只能来找他们人类玩玩了吗?”
  玩玩……
  至幸对这个词简直是ptsd——上一次这人说要去“玩玩”的时候,如果不是最后洛瑶坚决拦着,青丘狐妖族早就断代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心平气和地:“滚回去。”
  几许寂静。
  “至幸,你说什么?”凛霜笑容依旧,但眸光已经渐渐带上了危险的前兆。
  “我说,”至幸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眼睛,“滚回你的魔界做少主去,别来祸害人间。否则被擒回天界,丢的是你那个妈的脸。”
  至此,凛霜终于敛起笑容。
  “其实我很好奇,”她淡淡睨了一眼那架还在挣扎着试图爬升的客机,“在主动权都在我手上的情况下,你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的。”
  至幸立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脸色一沉:“我警告你——这里是青藏禁地,你若是在佛眼前杀生,就连母亲也捞不了你了!”
  “那我也警告你……”
  凛霜沉默半晌,眼神一寸寸沉郁下去,声音很低,“不要拿洛瑶和佛,来压我。”
  说罢,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身而去,目标正是坠落中的客机!
  至幸哪里敢耽搁,收势就追,一金一黑在空中碰撞出令人心惊的尖锐啸叫。她抬手咬破指尖,在空中以血为祭,绘出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众仙听召,勘破生死,破!!”
  那莲花旋转着缓缓盛开,若不是情形危急,竟是无比缱绻神圣的一幕。但两个当事人都没心情赏花,眼看这朵佛莲缓缓将客机下层的空气托起,机身坠落的速度立刻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有点意思,”凛霜脸上是真假难辨的欣赏,举起灭神镰回眸一笑,“但是,还不够。”
  接着,她甚至连头都没回,举起镰刀对身后金色佛莲的方向只是一指,一簇簇深黑色的魔息瞬间从地底攀附而上,莲花立刻显现出衰败的趋势。
  她又是向下一压,魔息立刻听凭意志,化附为钩,试图拽着金色莲花向下坠落!
  这次至幸没有拦。
  她知道,她还是对凛霜的实力有所低估了。
  ——青藏之上,是人界与神界最近的地方,魔族在这里只能发挥出十之二三的实力。
  如果十之二三就能如此,那凛霜的巅峰状态,应该几乎能与当今魔尊相媲美。
  “你们魔界……不是靠世袭封少主的?”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世袭?”凛霜莞尔,似乎听到了小孩子说的胡话,“只有神界那种地方才会有落后的世袭制吧?我们魔界,虽然是弱肉强食,谁杀得多谁当。”
  “那你……你杀了多少?”至幸仿佛下意识地问道。
  闻言,凛霜笑晏晏地一指身后:“不多。也就是这架飞机的,几百倍吧。”
  ——在她回头分神的一刹那,至幸眼神猛然转换。
  她一个幻影移形便掠到了凛霜身后,不由分说地高抬起右手,硬生生挡在了客机与高耸的山峰之间!
  “轰——!!!”
  只听一声仿佛丘峦崩摧的巨响,少女纤弱单薄的身形在巨大的机身前几乎要看不到。
  然而她的动作从头至尾都没有变过,哪怕被尖锐的碎片划破出血,也岿然不动。
  凛霜淡漠地望着她一系列的行径,淡淡瞥了一眼在最后关头被托起来的机身,知道里面的人类一个都没死成,也依旧茫然无知、不知是谁拼上命救了他们。
  “魔屠生,神救生,佛渡生。”
  至幸微微喘息着,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居高临下地道,“我和你不一样,凛霜。”
 
第55章 姐妹情深(二)
  “魔屠生,神救生,佛渡生。”
  至幸微微喘息着,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居高临下地道,“我和你不一样,凛霜。”
  几息寂静。
  半晌,凛霜才漫不经心地抚过灭神镰的刀锋,头也不抬:“你是想说,你我神魔之别,你喜欢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你比我要高贵上不少?”
  至幸平静道:“他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在他们自己的人生里,其地位,如同你我。”
  凛霜却只淡笑一声,明显的讽刺意味。
  至幸知道和她说理说不通,索性也不管她了,不知从哪摸出一卷绷带,费力地用牙咬着给自己缠上,然后屏息静气,让指尖一滴金红色的血滴落在机身上,瞬间化作一层金色梵文。
  “去。”她轻声道。
  随着她的声音,巨大的客机缓缓挪移。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其核心部件的故障正在被一丝丝恢复,黑匣子里的数据一分一秒清空,她用法力托起机身重新回到高空,飞机仿佛毫无衔接地向西平稳飞行,而且有她本命精元的护体,他们必将平安降落在预定的时间。
  除了目睹这场失事全程的一神一魔,不会有任何人记得曾经发生的这一幕。
  “像你这种还没有正神之位的,想当上神,不是要攒功德么?”
  至幸听到凛霜在身后问道。她回过头,看见她的侧脸浸在冷橘色的落日余晖中,眉目有如天神亲手绘上的那样,手中镰刀寒光闪烁,竟然如此惊心动魄。
  “是。怎么?”她顿了顿,道。
  “像你这样,”凛霜向飞机消失的地方抬了抬下巴,重又看回来,“他们没一个人记得你的好,你从哪攒功德?”
  “我一个罪神之女,又不像你,说入魔就入魔了,悠悠众口不会让我当上神的。”至幸心平气和地说道。
  闻言,凛霜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真要说起来,就像在自己和脑海里的某个想法博弈似的。
  最终她似乎终于下了狠心,抬起眸,眼神中有一些非常复杂沉郁的东西:“——分情况而论,如果你把魔界少主弄死了,你觉得,悠悠众口会不会让你当上神?”
  从至幸的表情来看,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凛霜究竟什么意思。当她终于理解了凛霜的意图,那种茫然顿时变成了一片空白和无措。
  “……你的意思是,”她几乎艰难地一字一句道,“你要我把你……?”
  仿似惊鸿的落日顺着雪山壁垒,以一种壮丽而缓慢的姿态,滑落进山峰之间的缝隙。凛霜侧眸望向天边一片孤寂壮阔,语气很淡,“干不干,不干我走了。”
  “不行,你先说你有没有诈!”至幸看惯了这人不正经的样子,现在简直是万分警惕。
  “就一点血,不是真死!”凛霜看上去就快破防了,“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冷血恐怖的大魔头吗?我就是想看那些漫天神佛瞪目结舌、不知所措的蠢样子不行吗?啊?”
  “你发誓?!”
  “我他妈发誓!!”
  “行,”至幸抬起一只手,手心向上,“什么都别干,把血放我这只手上。”
  她说这话时紧紧盯着凛霜,生怕她又整出什么新活——但是没有。凛霜真的纾尊降贵,抬起食指在灭神镰上捻了一下,引着一滴金红色的鲜血向前落向至幸手心。
  就在这时,一道迅疾如风的黑影从两人之间窜过。
  一切发生不到半秒,至幸只觉得什么东西一空,一低头,发现竟是凛霜的那滴血被中途劫走了!
  本命精元只有神族血统才拥有,并且极其重要,尤其是凛霜这种实力强大的,后果将是灭顶之灾。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化作真身,以最快速度开始追击那道黑影。
  “是魔息,你感觉到了吗?”至幸一边追,一边隔着几十米向凛霜喊道。
  “废话!”凛霜没好气道。
  “那你知道是谁?”
  “废话,我当然不知道啊!”凛霜又怒吼道,“我在魔界的仇人加起来得给你从天黑数到天亮,鬼知道这他妈是谁?!”
  “……”
  两人从黄昏时分一直追到了满天星斗,眼前高耸的雪山辗转直下,眼看就要掠出青藏地界了。
  那道黑影没有任何犹豫,从高耸悬崖边一跃而下,至幸却是猛然刹住车。
  “你他妈到底在干嘛?!”凛霜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瞪着她,破口大骂道。
  “我的镇守地只在青藏地界,若无佛命不可出界,本身就是赎罪来的,如果就这么追出去……我将无法在天界立足。”
  至幸声音不大,这么静静看着自己的长姐,眸中居然有一丝无措。
  凛霜熟悉她的这个表情。曾经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母女四人仍住在天界九重天上,享受着日日夜夜的众生朝拜,每当至幸忘记练剑或听经,就会这样抬头望着自己,像是一种无声的央求,求自己帮她向母亲瞒住。
  然而那些如同上一世的回忆,早就碎成一滩泡影。
  “立不了,那就不立了。”她忽然一改之前态度,平静地,“魔界会给予每一个人新生。”
  说完,她面对着至幸,向后笔直地倒下去,身后双翅在她落地的前一刻猛然展开,发出一声令百兽震颤的高亢啸啼,随后没入树丛深处。
  至幸死死咬着牙关,带着最后一丝犹豫,向后遥望一眼覆盖皑皑白雪的青藏高原,接着纵身一跃,掠向黑影消失的地方。
  *
  “砰!”
  两人追踪到四川地界的一方山洞时,已经是午夜时分。
  凛霜自从当上魔界少主之后,从来没在速度上如此远落后于别人,心里窝了一团火,所以落地的声音格外沉重。
  至幸倒是落得轻盈,头也不回地撇下对方,径直向前走去。
  “这里没有魔息,让那人跑了。”凛霜抬眼,她身后凉凉地说。
  至幸抱臂反驳道:“你我亲眼看见他进来,就算凭空消失,这里也一定很重要,否则他根本不用跑那么久。”
  说着,她手中燃起一朵莲花状的掌心焰,轻道一声:“去。”焰火立刻分成十几簇,从中间散开,飞向洞穴的四面八方。
  大部分焰火不久后无功而返,唯有一簇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爆声。至幸同凛霜相视一眼,顾不上斗嘴,一前一后立刻循声而去——
  掌心焰飞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人工甬道。
  “这是人挖的?在一个原始山区?”凛霜缓缓向前踱步,指尖划过被切割得非常整齐的墙壁,神情若有所思。
  “你看这个。”至幸半跪在地上,冷不丁道。
  闻言,凛霜也同她并排半跪下去,眯起眼睛端详:“这是……一幅壁画?”
  这的确是一幅斑驳而古老的壁画,上面的蜡漆都掉得可以了,只能隐约看出来,画面中心有一位长发女子,周围则是一群小一些的人。
  两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至幸从怀里掏出手机,把整幅壁画拍了下来。手机的闪光灯一亮而过,她余光捕捉到,更深处的甬道似乎还有另一幅。
  第二幅,斑驳陆离得更加厉害,构图相较第一幅几乎没有改变,只是凭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鸟兽。
  第三幅,第四幅……
  甬道中一片寂静,随着越来越深入,最后一幅壁画出现在两人面前,不是刻在墙壁,而是镂空雕刻:一尊在烈火中焚烧的涅槃凤凰像!
  在凤凰胸腹的位置,有一个正圆形孔洞,很像那种放置什么就可以开门的密钥。
  “到底是何人做的这些……”至幸拍照的时候微微有些不稳,似乎被眼前的一切着实惊到了。她喃喃自语,“又想……表达什么呢?”
  “就刚才那道黑影脱不了干系。找到他,折磨他,我有的是手段让他开口。”凛霜则无所谓地笑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就像突然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凛霜也动作一滞,猛地抬眸与她对视,眼神里写满了和她如出一辙的惊愕——
  “——母亲那边!!”
  “——洛瑶她突然发什么疯?!”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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