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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在打车APP上搜了下地址,居然要六十多块。
这个霸总不行啊,一般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派专车接送。
原主的存款只有4位数,打头的数字还小于5,现在是月末,马上就要交下个月的房租,虽然陆不言在他签下协议那天后就给他转了一百万,但是再把这钱花到陆不言身上,陈最觉得很不值当。
于是陈最截屏把图片发了过去。
【报销吗?】
陆不言看到他的消息真是无语笑了,真是穷酸的家伙。
陈最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转账:1万块。
陆不言:【打最贵的车!】
陈最:【你这边补充一下是主动赠予。】
陆不言:……
他哼了一声,翘着的二郎腿晃悠着,这个家伙还挺小心,他原本也没打算坑陈最的钱,撇着嘴打下了主动赠予几个字,开什么玩笑,坑小情人的钱,要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开了那还用不用混了,他陆不言要脸。
陈最收了转账。
来到的地方是一栋傍山别墅,别墅灯火通明,陆不言应该是事先打过了招呼所以他直接被领了进去。
只有陆不言自己。
这是他们上次在包间不欢而散后的第一次见面。
陆不言还挂着脸,见到陈最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就不能买身像样的衣服。”
陈最就是简单的黑T加休闲裤,不过他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但应该是不符合陆不言审美的,毕竟他现在穿了件白色羽毛的深v衬衫,裤子上还挂着链子,更别提那加在一起快有一百件的饰品了。
两人一个极简一个极繁。
陈最是真的懒的搭理他,就连反击他的兴趣都提不起,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感觉的人大多就是不惹到他他就无视的,但是现在偏偏还有任务在。
难得。
陈最也遇上了难题。
“听清樾说你进了他的项目组。”
“嗯。”
“好好演,别给我丢脸,我是不会让清樾给你走后门的。”
陈最:“你找我来什么事?”
陆不言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从沙发上起来:“跟我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任谁都看不出他们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目的地是精装修的钢琴房,陆不言向着那价值七位数的钢琴示意:“坐过去。”
“我不会弹钢琴。”
“没要你真弹,装装样子。”
陈最来到钢琴前,陆不言的白月光钢琴弹的很好,他对白月光一见钟情时对方就在弹琴,他坐下来,将手放在黑白琴键上。
神情专注又认真。
陆不言一时间看呆了,这样就和思归更像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向陈最的脸靠近。
一声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陈最按下了琴键,一下子让陆不言回到了现实世界,即将要碰到陈最的手也停下。
他感到很愤怒,一把抓住陈最的手将他的手拽起。
“谁让你弹了!”
“这是我给他准备的钢琴,你不配弹!”
一般这么和陈最说话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陈最很讨厌的两个字就是——不配。
【哦~我的宿主大人,咱不能杀主角啊。】
感觉到陈最怒火的良辰连忙开口:【这样吧,我今晚偷偷给他点教训让他拉肚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咱们这都是为了任务成功,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先回去吧。”
陆不言甩开陈最的手,他今晚没有心情了。
在良辰好说歹说下,陈最暂时没有动陆不言,他离开了别墅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放进嘴里。
陈最:【这是唯一一次。】
良辰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真的不能杀他啊。】
陈最咬碎嘴里的糖块:【我没说要杀他,动手不一定就会让对方死亡。】
还有让对方生不如死这个可能。
良辰震惊,它还没遇到过宿主揍任务目标的事情,但是想想好像的确很爽:【好吧,那下次听你的。】
它先看看怎么回事儿。
陆不言落寞地坐在钢琴前,假的终究是假的。
——
陈最下午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那天面试他的副导演王慈心,对方约他见一面,说是想和他聊聊签约经纪公司的事情。
这件事陈最不着急,首先这个角色他已经拿下了,他想谢清樾应该不会把他踢出去。
自己现在去签经纪公司,就是一个完全没有代表作也没有代表角色的情况,只会被压榨,等这个剧播了,他有了点水花后一定会有更多的公司来找他。
那个时候就是他挑公司,公司之间互相抬高加码竞争签他。
即使他是这样计划的,但从人情世故考量他还是应该去见一见这个副导演的,但是……
“咳咳——”陈最咳嗽了两声,“王导邀约我应该是一定要去的,但是实在是最近身体不好,咳咳 ……马上又要开始围读会了,我这得抓紧时间把身体先养好才行,王导要是不介意等之后我们再约,咳咳……”
“如果王导你着急的话,我就是爬也会爬过去。”
话被他说到这个份上,王慈心哪还能让他“爬”过来,叮嘱他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陈最是真的病了,挂了电话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感冒倒还好主要是他发烧,昨晚整个人烧的浑浑噩噩的,今天到现在连口东西都没吃。
其实他平时不怎么生病的,但是一感冒就会很严重。
陈最又是一个不大爱去医院,喜欢挺着的人,沉重的眼皮合上,呼吸打在被子上又撞回来,拂到脸上都是烫的。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睡着时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被子反反复复的掀开盖上。
再次被电话吵醒时天已经黑,陈最把手机放到脸颊上:“喂?”
闷声闷气。
但对面的陆不言并没听出来不对劲:“过来。”
又是一个地址甩过来。
不过这次多加了一个要求,让陈最收拾收拾。
良辰:【哦~宿主大人,你现在病着正是博取同情获得好感度的时候。】
陈最目前还没打算放弃任务,也的确该有些进展,不然就是一直在浪费时间。
睡了一觉,他感觉也好多了。
爬起来去洗漱。
——
饭店包厢,大家推杯换盏。
“不言,这可是你第一次叫人过来啊,我可得仔细看看是什么样儿的天仙。”
有人打趣。
有人就接了话茬:“你终于忘了你那个什么白月光了,这必须得喝一杯。”
说完,就自己先喝了一杯。
陆不言只是笑笑没说话。
身旁的谢清樾叫人在两人中间加了把椅子。
陆不言:“还是你细心。”
谢清樾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陈最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向他看去,惊艳又惊讶。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人的确俊美。
只是会不会过于男人了?
大家下意识的以为陆不言喜欢的要么娇小可爱,要么纤细美艳。
这……
真的会屈居人下吗?
陆不言:“过来。”
陈最过去,在他和谢清樾中间坐了下来,只是桌子下的腿碰到了一起。
是意外。
但两人谁都没把腿拿开。
就那么贴在一起。
陈最:“谢总好。”
谢清樾点了下头。
陆不言不需要向大家介绍陈最是谁,什么身份。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他是什么身份。
陆不言:“继续喝啊。”
席间重新热闹起来,陆不言压低声音不满的:“不是让你收拾收拾。”
陈最居然又是T恤和工装裤,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矿工,陆不言很不满意,他觉得大家都在开始怀疑自己是底下那个了。
陈最不想回话,一天没吃饭了,现在看着满桌子的菜。
饿了。
“既然是不言的朋友,那我得敬一杯。”一个醉醺醺的人向着陈最举起了酒杯。
陆不言没阻止。
陈最慢条斯理的从裤兜里拿出一板药,抠出来一个吃了下去,然后对那人说道:“不好意思,刚吃了头孢。”
这个操作让大家都愣住了。
但他又的的确确刚吃了药,举着酒杯那人酒都醒了不少。
除了他,最下不来台的就是陆不言了。
因为大家都看向了他。
那意思很明显,你这金丝雀有些不服教啊。
只有谢清樾嘴角微微挑起。
陆不言扯出个笑:“他这两天感冒了,行了,不管他,咱们喝咱们的。”
举起杯子,和那位要和陈最喝酒的人虚虚碰了下杯。
压着火气的把酒喝了。
谢清樾叫来了服务员又添了几个菜,菜很快放到了他那边。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看向陈最,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这几道菜都很清淡,很适合生病的人,主食更是熬得粘稠的粥。
谢清樾这件事做的坦坦荡荡,他也的确坦荡,陈最要拍他投资的戏,戏马上就要开机,他需要身体健康才行,好好吃饭才能身体健康。
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投资者应该做的事情。
陈最:“谢谢。”
他拿起筷子。
陆不言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头往他那边偏了偏:“你说什么?”
陈最只当自己没听见,开始吃饭。
陆不言气的想掀桌但是他这个人要脸,忍下了。
陈最成为这个餐桌上的异类,偶尔就会有几道视线投向他。
纷纷猜测,他这么任性陆不言都没翻脸,看来现在还是很中意他的,所以大家也就接受了他的存在,继续聊天喝酒。
谢清樾的声音偶尔响起几声。
他大多都是在回应,很少主动开启话题,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喝的脸红脖子粗。
依旧是一身正装,只是坐姿随意了些,晕染了一些酒意的眼睛总是带着盈盈笑意让他看上去很好相处,温润如玉。
他一边回着对面人的话,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打火机,不小心将打火机碰掉。
谢清樾咬着烟,弯下腰。
打火机掉在了陈最那边,就在他脚边,容易捡。
刚要伸手。
陈最动了下脚,脚跟就把打火机踢到了他两脚之间偏里的地方。
一个微妙的位置。
谢清樾嘴里的烟被咬的向上翘了下,他离开椅子蹲了下去。
人钻进了桌子底下。
向着陈最的双脚间。
不需要爬,毕竟离得近,只需要他调换下方向。
脑袋出现在陈最的膝盖旁。
忽然那条腿晃了下就碰上了谢清樾的脸颊,他不由得抬眼向上看,最先注意到的自然是……
看上去是能塞满一嘴的大小。
眼珠再向上抬,就和陈最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对上了视线。
谢清樾知道,自己现在趴跪在这里会很像一只狗。
那么这个视角看向他的陈最就是狗的——
他没再继续想下去,也没移开视线,伸手去够打火机。
就听陆不言:“诶?清樾哪去了?”
谢清樾只是捡打火机,可却紧张起来。
然后就见一直垂眸看着他的陈最开口了。
他说:“在桌子底下。”
谢清樾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跳了一下,手指勾到打火机,在陆不言低头向桌子底下看时爬了出来。
什么都没看到的陆不言抬起头看向谢清樾。
“火机掉了。”谢清樾神色如常,随即又把打火机放回了桌上。
“忘了陈先生生病了。”烟也被他丢进了烟灰缸。
看似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内的心脏跳的有多厉害。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捡个打火机为什么这么心虚。
陆不言是叫陈最过来喝酒的,现在他酒也不能喝,抽烟也不行。
纯纯碍事。
“你先回去吧。”
陈最现在的心情不错,饭也吃好了,看向谢清樾。
“谢总,那我就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
陈最起身离开了包间,陆不言懵逼的眨巴了下眼睛,不是?谁是金主啊?就算谢清樾是他新戏的老板!
靠!早知道这样他签什么包养协议啊,他直接投资给他拍戏当老板得了。
“清樾。”
谢清樾重新摸起了打火机,等待着下文。
陆不言咬牙切齿:“你在剧组里给他点苦头吃。”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他那样,就是欠收拾。”
“你不是拿他当白月光的替身,让他吃苦你不心疼?”
陆不言觉得他这话好笑:“一个替身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谢清樾觑着陆不言,用力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烟雾遮挡了他复杂的视线。
陆不言:“不过你也得帮我看住了,别让他给我戴绿帽子。”
谢清樾将烟送向烟灰缸,修长食指在烟杆上轻敲了下,烟灰簌簌掉落。
“放心,我一定帮你看住了。”
“不过,他病了你还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来会伤了他的心啊,一个对你有怨气的替身也不太好吧。”
陆不言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可他不可能刚把人赶走就颠颠再找上去,更何况他也不会照顾人,再说了接下来还有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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