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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三分钟(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时间:2025-08-20 08:51:23  作者:听劝吃饱饭的AK
  秦勉调整了一下自己语气:“他每次醉都是突然倒,吓您一跳吧?”
  “啊……没事,我也有这样的朋友,前一秒还举着酒杯演讲,后一秒咚一声就倒——”
  电话里的策划还在说话,秦勉的肌肉陡然绷紧。
  何岭南的手偏偏在这时又捂上来,秦勉腾出手将何岭南的手摘下去,何岭南另一只手又攀上来。
  秦勉的脖子上横着一条旧疤,细看也看不太出的疤,既不凸起也凹陷,完完全全被纹身遮住。
  当初割出的伤口不深,何岭南及时夺走了他割喉的刀。
  没想到会流那么多血,没想到缝好后三个月做不出仰头和低头的动作,还有近半年的吞咽困难。
  疤痕现在变得极钝,但周围的皮肤感触比正常的皮肤更鲜活。
  更何况何岭南平常总故意与他保持距离,抓住一切机会躲他,很少像现在这样,一遍一遍黏上来。
  手机听筒里,策划道:“你先送他回去吧,我这几天都在边月城,咱们下次再约。”
  “真是不好意思。”说完,秦勉挂断手机。
  两杯就醉成这样,是不是免疫力下降?
  秦勉侧过头,沿着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望向手臂的主人。
  片刻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两腿间。
  ……变化还真是壮观。
  需要等一等再叫代驾,商场附近代驾很快就到,他现在这样不适合站起来,也不适合被其他人看到。
  何岭南伸手捂住秦勉的脖子,血淌满他的手掌,胃里翻搅,腥味逼得他想吐。
  一部分的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被漩涡卷了进去,但所有的情绪和感知无比逼真,光知道是假的没有用。
  看到的、听到的、嗅到的都是真的,漩涡边缘的理智越发微弱。
  哭声没有停下。
  碟片“滋嘎滋嘎”卡住的声音被放大到十倍百倍,蓦地刺破耳膜。
  噪音之中,那人的五官因划碟而模糊。
  无数电质钢针发出扭曲的声音:“好久不跟小孩儿玩勇敢者游戏了!”
  “看这小子比不比得上咱们家小子!”
  何岭南知道怎么救人。
  一直都是这样,对于他,只有这一个方法救人,没有别的选择。
  他闭了闭眼,听着脑中震耳欲聋的幻听,握紧拳头,砸在面前的躯体上。
  躯体还是温热的,一拳打上去撞得他指节几乎没了知觉,没关系,他安慰自己:死人不会感到疼痛。
  这个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他要救人。
  手臂突然一动不能动,似乎被什么东西箍紧,他挣了挣,听见一声外古语脏话,而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何岭南!”
  灵魂和肉体强行从幻觉中剥离,睁开眼,心脏倏地缩成一团。
  秦勉的鼻腔流出了血。
  何岭南抬眼,看见自己的手正被秦勉分别抓住,右手缓慢恢复知觉,指节一钝一钝地跳痛。
  “呕——”
  胃里条件反射地反上一大口酸水!
  不能吐在秦勉身上!
  何岭南用最后的意志力推开车门,跪到地上,稀里哗啦吐出来。
  
 
第27章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
  何岭南正蹲在地上吐。
  秦勉想过去给何岭南拍后背,脚踩实地面,血从鼻腔簌簌淌下来。
  秦勉坐回车里。
  手扣里空空如也,没有纸巾。
  扳开座椅间的储物盒同样是空的。
  何岭南晕血,这个血量保准会吓到何岭南。
  秦勉开始感到烦躁,抬手捂着鼻梁,扫了眼方向牌上指示的洗手间。
  下了车,打算去处理脸上的血,走出两步,何岭南从身后跑上来拽住他胳膊:“秦勉……”
  秦勉捂着自己下半张脸回过头,等了片刻,不见何岭南说话,温热的血流了满手,快要从指缝里漏出来。
  张嘴说话势必会吞下一大口血,这对于一个洁癖来说不能接受,秦勉皱了皱眉,抽出被何岭南抓住的手,快步走向洗手间。
  完全被讨厌了?
  何岭南盯着秦勉的背影,想开口道个歉,喉咙被呕上来的酸水烧得不听使唤。
  把黑锅甩给酒也不是那么好用的,秦勉肯定觉着他故意和自己对着干,好心给他介绍工作,这么个场合,知道自己酒量一般的人,怎么也会少喝。
  更何况他还打了秦勉,可能不只砸在鼻梁上那一拳。
  这他妈的!
  何岭南摸了摸兜,兜里空的,车门敞着,车钥匙在秦勉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回手关上车门,车自动落锁。
  他现在暂时不想面对秦勉。
  发生这事儿,也不特别意外,只是失望。
  他对自己的病一向不乐观,曾经错手推过何小满一次,没道理从那次之后就能停止伤害他人。
  就像远离何小满那样,他也应该远离秦勉。
  一段小孩的哭声,一把牛排刀就能把他“正常人”的皮囊撕破。
  他……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何岭南买了瓶矿泉水,漱了半天口,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
  正确流程是回家收拾自己那点儿行李,等秦勉到家,给秦勉好好道个歉,然后搬出去。
  要不,就此回新缇?
  何岭南捏紧右手虎口,光是想一想就压抑得喘不上气,那份担心会一口吞噬掉他。至少让他厚脸皮地多留一阵子,就到秦勉不再呼吸偷停为止。
  所以多久不再呼吸偷停才算痊愈?秦勉回国这些天去医院复诊过么?
  是不是因为这个毛病附送男性功能障碍,秦勉多少有些讳疾忌医?
  出租车怎么开这么半天还没到?
  何岭南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呵,司机把他当成游客,绕了远路。
  真是的,不看他的目的地是哪,秦勉的公寓附近既没有景点也没什么酒店,哪有游客往那儿奔。
  何岭南犹豫犹豫,最终没说话,在新缇也总遇着司机绕路,钱进同胞兜里比被新缇佬骗走好受。
  但这也太绕了,都绕墓园来了。
  这段路他完全陌生,仔细一想,从去非洲到留新缇,也有八年多没回边月城,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大一片墓园他都不知道。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今天是琪琪格的祭日来着,还有两小时就过去了。
  车载收音机里,讲故事的电台主播停下,播放了一首民谣。
  后颈窜起一股说不出的直觉,顺着爬上头皮,出租车正好开到墓园正门,何岭南倏然开口:“停这儿!师傅。”
  师傅回过头用诧异的目光看了看他,慢悠悠停住车。
  半天没活动的手指微微发麻,何岭南推开车门,站到墓园门口。
  墓园面积很大。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走了十几分钟,和端着真手电筒的保安迎面遇上,墓园没有闭园时间,保安见怪不怪,放低手电筒朝他笑着点点头。
  手机在何岭南手中振动起来,他看了看,秦勉来电,不想接,直接把手机设成静音。
  他走的很慢,光线掠过每一座墓碑上的照片,老人、老人、老人……女孩。
  女孩。
  女孩的遗照不是黑白,而是彩色照片,彩色的女孩笑得出奇明媚。
  何岭南看着她,却有种万箭穿心的疼痛。
  眼球干涩,力气被陡然抽走,他蹲下来。
  墓碑前摆着一片宽大的芭蕉叶,叶子上面放着绿油油的小西红柿和洗刷得干干净净的芋头,旁边还有两袋没开封的牛肉干。
  秦勉说过,遇到白猫花花时,它正在偷琪琪格的牛肉干。
  琪琪格有智力障碍。
  她比别人更容易高兴,天天乐呵呵。摄制组的摄影师故意去问她一些常人能答上的问题,比如两位数的加减法。
  琪琪格感受不到显而易见的恶意,只诚实地回答:“那我算不出来,你给我个计算器,我会摁计算器。”
  何岭南掏出一包烟,给那些摄影师一人发一根,驱散了包围琪琪格的恶意。
  贫民窟附近有大牧主放马,何岭南抄起摄影机拍摄成群的马,被琪琪格拽住手臂往后猛地一拖。
  琪琪格告诉他,马喜欢爆冲,照它要离远。
  墓碑用的照片是何岭南拍的。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张照片,这是从《晴朗》里裁下来的一帧画面。
  他能猜到为什么用这张,因为没有其他琪琪格的照片可以用。
  当初秦勉是用六公里外小卖铺的座机给他拨的长途电话,琪琪格去世时,这兄妹俩也没有手机,更别提那种可以拍照的智能机。
  手机又亮起来,何岭南翻过手机,本想再一次摁掉,手指打滑,不小心戳在接听按键上。
  屏幕上,通话已开始计时,他盯着屏幕缓了缓,终是把手机贴到耳边,开口道:“你……鼻子止住血了没?”
  “止住了。”秦勉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抱歉。”何岭南说,说完这两字,觉得自己的道歉苍白无力,但也想不出其他什么话来。
  夜风吹得墓碑旁的草叶谦卑地弯下腰。
  何岭南沉默着,直到从手机里听见一模一样的风声。
  诧异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勉。
  何岭南愣了愣,闭上张开的嘴巴,更不知该说什么了。
  秦勉大步走过来,一把捞住他的手臂:“走。”
  何岭南试探着往回抽手:“我想和琪琪格待一会儿……”
  “不行。”秦勉说。
  何岭南使劲一甩,用全力抽回手:“凭什么!”
  视线接触到秦勉脖子上的环形纹身,愤怒骤然被打散,在秦勉面前,他没有发疯的资格。
  微凉的夜风灌进鼻腔,将翻涌的情绪再度往下压,何岭南抬手抹了一把脸,再次原地蹲下来。
  团成一团的姿势,让他觉得安全。
  “对不住,我酒品太差了。”何岭南将打好的腹稿原封不动说出来,“我还是搬出去住吧,不过你得让可乐陪你住段时间,呼吸偷停这毛病可大可小,别不当回事。合约还没到期,我还是照常去训练中心给你拍实战。我知道你特别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秦勉打断他,“我恨你。”
  何岭南错愕地抬起头。
  他曾经多么大度地表示,让秦勉放过自己转而来恨他,可真正听见秦勉答案,还是难受。
  难受到不想站起来了,就在这蹲一辈子吧,想要变成一只乌龟。
  “你回国那天,我送你去机场,把琪琪格一个人留在了毡帐。”秦勉说,“琪琪格那晚出的事。”
  身上的血流倏地停住,何岭南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墓碑上彩色的琪琪格。
  那晚?
  琪琪格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晚,是秦勉送他去机场的那晚?
  八年前,他下定决心要去帮这对兄妹找生父的那晚?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只知道琪琪格在医院躺了十六天之后去世。
  他为什么要同意秦勉送他?
  他后来找到了秦大海,把秦大海带到外古,为什么外古只剩下了一个?
  何岭南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抬起手掌,盖住自己的脸。
  秦勉:“外古国冬天很长,风刮得脸上经常裂血口。琪琪格总是开心,所以我也不觉得难熬。时隔几年从福利院重新找到何叔叔留下的号码字条,我真的开心。想着早晚有一天能带琪琪格离开外古,去一个暖和的地方生活,没有冻死的成群牛羊,没有端起高压水枪的福利院保育员,没有死活不给我们出身份证明的政府。”
  秦勉在离他一步远的草地上坐下,又说:“但凡,我有对琪琪格的愧疚,就不该找你,不该见你。可我……可我除了你,什么也没有了。”
  蝉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声声叫,何岭南的手牢牢贴在脸上。
  可我除了你,什么也没有了。
  他屏住呼吸,节省喘气的精力,来分析这句话该怎么理解。
  理解不能,开始想,是不是因为中文不是秦勉母语。
  何岭南睁开眼,从指缝中瞧见一只萤火虫,萤火虫落在芭蕉叶的叶柄上,闪烁两下,扇动着轻薄的翅膀飞走。
  不确定秦勉说话意思的时候,要去观察秦勉的表情。
  想着,何岭南放下手,看向秦勉。
  秦勉接触到他的目光,躲闪了一下,露出平时不太常见的表情,有一点点像不耐烦,又不太像。
  秦勉拎起一路拿来的纸袋,从里面抓了一把什么东西,塞到何岭南手里:“你不是说我给你糖你就误会?为什么还不误会?”
  何岭南缓慢低下头,自己手上,托着秦勉塞来的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太多了,手掌捧不住,好几颗掉到草地上。
  何岭南看了看秦勉手边的纸袋:“哪、哪来的糖?”
  秦勉又从纸袋掏出一瓶醒酒药,摆到何岭南面前:“顺路买的。”顿了顿,秦勉说,“你应该问,误会什么?”
  何岭南脑子不听使唤,下意识重复:“什么?”
  “喜欢你。”秦勉说。
  何岭南手一抖,糖太多了,又掉下去几颗。他伸手去捡草丛里的糖,秦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没有给他空暇:“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第28章 秦勉被鬼摸了
  何岭南只留了一颗,剩下的奶糖都堆在琪琪格墓碑前的芭蕉叶上。
  将唯一那颗奶糖攥在手里,感受着它圆咕噜滚的形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奶糖贴着掌心,渐渐发黏。
  他瞥一眼秦勉,悄悄将奶糖塞进裤袋。
  秦勉没有再和他说话。
  何岭南加快脚步,领先走出墓园。
  鉴于何岭南是无神论,所以也没法儿用“秦勉被鬼摸了”这种借口帮秦勉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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