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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他不会捞顾光耀。但为了家族颜面，顾司沉还是处理了所有网络舆论，以及删除顾光耀有伤风化的视频截图。
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弄清楚乌乌晕倒的原因。
乌乌一共晕倒三次，三次都是在陌生的室外，而不是家或者公司这样的私密领地。
难道是乌乌怕人？不太可能，乌乌其他时间也有外出，可那些时间里并没有不适。
顾司沉一时找不出原因，直接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成员包含刑侦、律师、安保专业人员，进行全方位调查。
这些人都是古贸集团高薪招聘的专业人员，平日里主要处理各种商业间谍、突发危机、秘密调查。
很快，顾司沉就收到了调查报告，乌乌三次晕倒有以下共同点：
一、事发地点均在室外。
二、除第一次晕倒外，第二次、第三次晕倒，在顾司沉外出前乌乌都有强烈的跟随意愿。
三、三次晕倒前，乌乌均举起前爪类似“拜拜”的动作。
四、顾光耀均在现场。
五、事发现场百米范围内，有一只缅因猫出没。
六、现场均有针对人的意外发生，但没有造成明显伤害。
每一个结论都有清晰的视频、照片佐证，确保100%的真实性，连躲得远远的缅因猫都被挖了出来。
顾司沉看完，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放下ipad，伸手对正在玩小鸟玩具的猫咪喊：“乌乌，过来。”
乌乌兴致勃勃地叼着玩具过来，然而在顾司沉快要碰到它时，小猫又一转身跑开了。跑到一半见顾司沉不跟上来，乌乌又弓起后背，竭尽所能地邀请着人类。
顾司沉没办法，陪乌乌玩了十几分钟，这才收起小鸟玩具严肃道：“乌乌，我有话要对你说。”
顾司沉设想的是一场大人之间的谈话，一人一猫有条有理，摆事实，讲道理，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
却不料乌乌根本不配合，一听见不玩游戏，瞬间就不搭理顾司沉，自顾自地跑去一边玩了。
顾司沉：“……”
他打开猫语翻译器，一阵喵喵喵后，翻译器里出现了以下文字：
“一击必杀！”
“乌乌无影爪！”
“超级无敌喵喵旋风拳！”
现在到了乌乌的固定捕猎时间，小猫完全处于亢奋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一点人话。
直到顾司沉掏出一只小鱼干，乌乌嗷嗷吃完，终于安静下来，开始清理毛发。
“乌乌，”顾司沉看着小猫眼睛，语气严肃下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你已经晕倒了三次，我很担心你。”
小猫终于停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地上，扬起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
顾司沉觉得乌乌懂自己的意思，把翻译器对准乌乌。很快，屏幕里出现了一条文字：人别怕，猫很厉害！
顾司沉愣了足足好几秒，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进一步追问，又害怕太过强势引起乌乌抗拒。
他心中挣扎了十几秒，最后终于作罢。他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护不住一只猫？
顾司沉把小猫抱进怀里，允诺道：“乌乌，我会保护你的。”
小猫喵喵喵地叫了起来，在顾司沉没注意到的时候，猫语翻译器里多了一条翻译：人，猫来保护你。
次日，顾司沉带人去了顾光耀家。顾光耀喜欢办party，住的是别墅区。整套房子冷冷清清，没有任何养宠物猫的痕迹。
但仔细查看就能发现，佣人房的纸壳被猫抓过，地面上残留着一部分细小的猫毛。
从保姆口中，顾司沉得到了这只缅因猫的相关信息。
缅因猫是3个月前突然到来的，刚开始顾光耀并不想养它，也没有准备猫砂盆，缅因猫就憋了一天多屎尿，最后学会了用马桶上厕所。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顾光耀留下了这只缅因猫。但他对猫实在谈不上好，喂十块钱一斤的猫粮，让猫喝自来水，动辄打骂，晚上还把猫关笼子。
顾司沉：“猫呢？”
保姆：“不知道，它经常外出，偶尔会看见它在外面捉老鼠和小鸟吃。”
顾司沉离开别墅时，打电话问段毅：“警犬大队那只缅因猫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笨的猫。”段毅早就一肚子苦水，顾司沉一问，就哗啦啦全倒了出来，“训练样样不行，服从性更是没有，就知道撒娇装可爱。偏偏警犬就吃它这套，个个都把它当做宝，现在已经凭实力成为团宠了。”
“更搞笑的是昨天有只外来猫想拐走缅因猫，结果被警犬撵了二里地，那场面不要太滑稽。”段毅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
顾司沉：“有视频吗？”
段毅：“有，我发你。”
视频中两只缅因猫长相极为相似，但神情和动作却是天差地别。其中一只野性、瘦削、凶狠，另一只则是圆润、呆傻、谄媚。谁是当初爬窗户的犯罪猫，简直一目了然。
顾司沉：“那只缅因猫呢？”
段毅：“不知道，跑了吧。”
那只缅因猫是躲避监控的高手，第一次乌乌晕倒时，一群精英人类足足找了5个小时，才在事发地100米外发现了缅因猫。
后面两次暴露，也是因为顾光耀在场，如果没有顾光耀这个后腿，缅因猫完全可以自由出入，不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当初它爬了两层楼，从窗户翻进顾司沉办公室时，要不是乌乌恰好拍下视频，缅因猫就是完美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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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贸城市公安局大门，顾光耀终于结束拘留，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走出市公安局大门，他看见四个彪形大汉守在警局门口，自称是顾司沉派人来接应。
顾光耀冷哼一声，心道还算顾司沉识相。他好好羞辱了这些保镖一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正要吩咐司机开车，四个车门被人同时从外面打开，四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就挤了进来。
后排坐了三个人，顾光耀被人挤在中间，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他皱起眉头：“你们干什么？”
四位保镖异口同声：“送您回家。”
顾光耀霎时黑了脸，他就知道顾司沉没这么好心，原来是来监视他了！
顾光耀颜面尽失地回了别墅，本想找缅因猫算账，可翻遍别墅都找不到那个畜生。
小时候他还能用食物控制猫，可随着猫越长越大，变得孤僻又冷淡，甚至都不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对付你吗？顾光耀冷笑一声，在缅因猫常出没的地方放上了易碎品。
深夜，万籁俱寂，想去救无辜的缅因猫却被狗撵了二里地的肖冕终于重新回到了这里。
大门全部关闭，只有厕所卫生间还留了一扇窗。缅因猫灵活地越过窗台上的绿植，像以往那样灵活地降落在马桶盖上。
却不知谁在马桶盖上放了东西，只听“哗啦”一声响，他打碎了玻璃瓶。因为打碎主人的东西，缅因猫又被揍了一顿。
顾光耀边打边骂：“没用的东西，都怪你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缅因猫默默承受了所有殴打与辱骂。直到一分钟后，原本温驯的缅因猫突然跳到窗台上不让打了。
顾光耀这才意识到，缅因猫之前的温驯都是装的，其实还是一个不听话的犟骨头。
他还想出气，可缅因猫幽深的眼睛盯着他，双耳放平下压，粗大的尾巴啪啪拍打着墙，显然对他的忍耐已到尽头。
顾光耀一向欺软怕硬，被缅因猫一瞪竟然委屈上了，嘟哝道：“有你这样的猫吗？办事不靠谱，对我反而越来越凶。”
缅因猫保持沉默。
顾光耀又说：“我已经有了新的主意，接下来你别做具体的事情，直接魔法攻击，削弱顾司沉，明白吗？”
缅因猫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甩甩尾巴，又从窗户离开了。
别墅重新安静下来，在监控和保安都看不见的地方，缅因猫化身成了一个成年男性。他身高有一米八几，可身体很薄，肌肉薄而均匀地分布在身上，肤色苍白，布满伤痕。
肖冕却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疼痛，他蜷缩在角落里，用清洁阿姨收集的纸壳遮挡住身体。直到身体重新恢复猫形，才悄无声息地回了别墅里。
肖冕成熟期到了，他不打算让顾光耀知道。
第17章
夜幕降临，吴雪开始了每天一次的夜巡，巡逻重点是人睡觉的卧室。
晚上11点，他开始催促人类上床睡觉。可人类拖拖拉拉，硬是熬到了快1点才睡。
看着顾司沉进卧室的背影，吴雪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他的人一点也不听话，让猫操不完的心。而且更糟糕的是人上床了也没有立刻睡觉，又玩了好久的手机，才终于闭眼睡着了。
在喵咪眼中，人类是非常奇怪的生物，睡觉仿佛死了一样，没有任何警惕性。吴雪是只负责任的小猫咪，所以每天晚上他都会重点查看睡觉的人。
凌晨2点，他跳到床上检查顾司沉的生命体征，很好，还有呼吸。
凌晨3点，吴雪又来检查了一遍，嗯，现在也还没死。
凌晨4点，吴雪再次过来，他意识到人皱着眉，口中发出呓语，似乎是做噩梦了。猫猫贴贴，噩梦飞飞。小猫脑袋蹭了蹭人脸颊，转身离开了那里。
凌晨5点，吴雪发现人变得非常温暖，小猫把脑袋贴着人脸，舒服地打起了盹。
再过一个小时，人就要起床上班了。小猫工作一晚上也累了，吴雪闭上眼睛，决定陪人睡这最后一个小时。
顾司沉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不管头一天晚上睡得多晚，都会在第二天早上6点准时起床，运动一小时，然后洗漱吃饭，在早餐时间看财经新闻，回复夜晚的邮件。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今天太阳都晒屁股了，人还在床上睡着。
“喵。”吴雪伸手扒他脑袋，非常有责任地叫早。
“人，起床了！”
好难受，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了。睡梦中的顾司沉皱着眉，感觉被人捂住了口鼻。
有人害他？还是鬼压床了？顾司沉用力地摆动身体，数秒后终于睁开眼睛。原来是猫趴在他胸口上睡觉，还用爪子堵着他口鼻。
顾司沉：“……”
他拎着乌乌后颈把猫放到一边，掀开被子起了床。头晕，身体也比较沉重，但今天有智穹科技的收购谈判，签约部分需要他出席。
时间已经是早上8点，运动早餐都省了，简单洗漱后，顾司沉让司机直接送他去公司。担心乌乌外出跟着他又会晕倒，顾司沉狠心把乌乌留在了家里。
车内，孟知汇报完工作，注意到顾司沉脸色不好，问：“您不舒服？”
顾司沉揉了揉额角，合上眼睛说：“没怎么睡好，乌乌晚上总闹我。”
9点30不到，智穹科技团队抵达古贸集团会议室，上午十点，收购谈判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前期进展得很顺利，因为双方早已达成了收购意向，考察、尽调都已经准备完成，今天主要就是走流程，对数据，落实签约。
直到签约盖公章环节，有人俯身在阮博闻耳边说了什么，阮博闻突然神色紧张起来。
顾司沉早上吃了一份感冒药，但依旧精神不太好，好在手下负责，大部分环节都不需要他亲临。
看见阮博闻表情有异，顾司沉开口道：“阮总，怎么了？”
阮博闻绷着张脸，面色发白地说：“实在是很抱歉，顾总，我们财务忘记带章了。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请您再给我半个小时，我保证按时完成签约。”
公章？顾司沉看了眼自己公文包，脸色沉了沉。
阮博闻还以为自己惹大老板生气了，又低下头道歉：“出发前我应该仔细检查清楚才对，很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我们会做出合理的补偿！”
顾司沉：“不用。”
不用……阮博闻心里一咯噔，难道顾总不想合作了？觉得他们员工不专业，管理不完善？他据理力争：“顾总，不然您再考虑考虑……”
秘书孟知却宣布会议暂停，接下来是30分钟茶歇时间。他还想跟上去，顾司沉已经带人回了自己办公室。看着顾司沉冷硬的侧脸，阮博闻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顾司沉心情有些糟糕，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也忘带公章了。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一向没有丢三落四的毛病，也不知道今天突然怎么了。
顾司沉让管家把公章送到公司，5分钟过去了，管家还没在书房找到公章。
“而且还有件事……”管家说完却停了下来。
顾司沉：“什么？”
管家却临时改了口，只道：“等我确定了再向汇报您。”
电话挂断，秘书又进来说阮博闻在门外等着，要和他赔罪。
看着阮博闻面如菜色的脸，顾司沉安抚：“别紧张，我公章也忘带了。”
阮博闻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随即鼻头一酸，几乎就要哭了出来。顾总真的……他竟然为了照顾自己颜面，不惜撒谎用这样的借口安慰他。
送走阮博闻，顾司沉收到管家的消息：公章没找到，乌乌也不见了。
“乌乌怎么会不见？”顾司沉皱眉，“家里都找过了？它经常呆的地方都看过没？衣柜、床底、窗帘背后、书架上方。”
管家：“都找过了，没有。”
“立刻调取物业监控，”顾司沉迅速吩咐，“五分钟内，我要知道乌乌的所有踪迹。”
顾司沉挂断电话，头又开始痛了。他吃了粒止痛片，让安全总管立刻组建找猫小队。
时间一点点过去，监控视频陆续发到了顾司沉手机里。
10点32分，防盗门监控显示乌乌自己打开门离开，乘坐电梯下了楼。它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物体，看起来有些像老鼠。
10点39分，单元大厅监控中，乌乌谨慎地避开工作人员，然后冲出了单元门。
10点45分，小区大门监控，乌乌叼着那个黑色物体走到街上，消失在了小区的监控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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