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有孕》作者:江洲渡
文案:
学宫弟子三千,最惊才艳艳的当属陆江。他杀妖如麻,剑如雷霆,令妖魔们闻风丧胆。
可在声名最盛时,他突然向学宫告假,连人带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忽然有一日,陆江再次叩响了学宫山门。
大门缓缓开启,众人震惊!
他没有持剑,怀中却稳稳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高座之上,师尊大怒,“哪来的孩子?”
陆江摸着孩子面颊,笑嘻嘻道:“当然是我的孩子。”
可师尊再想问清楚,他却搂紧了孩子,含糊道:“天机不可泄露。”
……
学宫祭祀大典。
陆江站在人群之中,看到身后的白衣少年,暗道:“师弟,别来无恙。”
他看着崔玉折,记忆翻涌,想起了月夜中的失控。
崔玉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那双曾在他怀中湿润的眼睛,如今清冷如玄冰。
陆江慌忙躲开。
他知道,崔玉折绝不愿看到他。
就连他们两个的孩子,也是一场不被承认的意外。
两人注定形同陌路。
*陆江是师兄,是攻。
崔玉折是师弟,是受。孩子是崔玉折生的。
内容标签: 生子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古代幻想
主角:陆江 崔玉折
其它:预收《捡来的孩子竟是死对头为我生的》
一句话简介:师兄抚养!
立意:心怀正道,追逐热爱
第1章 定是庸医误诊!
“外面雪下得这般大,你能去哪?”
陆江一见崔玉折这般架势,忙跑到他身前,两手张开,急声问道。
崔玉折抬手一挥,陆江本该横摔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可他出招实在轻飘飘,气道绵柔,陆江完好无损,脸上堆着笑,依旧堵在门前。
一看到他笑,崔玉折便出奇的厌烦,忙挪开视线,盯着地下看。
陆江双手抵着门,好声好气劝告,“师弟,如今你半点真气都没有,如同凡人一般,哪也去不了。你别瞪我,自己看看雪。”
下一瞬,他伸手将门打开,风雪一下子呼啸而进,屋里面两盏烛火忽得熄灭。
骤冷之下,崔玉折迎风吸进一息冷气,再抑制不住涌上喉头的痒意,按着胸口猛地连连咳嗽。
陆江慌里慌张赶快将门再次合上,顿时手足无措。
“师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让你看到雪大风大。我给你拍拍背?”
崔玉折顾不上答他的话,仿佛要在片刻之中将肺给咳出一般。
陆江将手轻飘飘放在崔玉折脊背处,不动声色地传入一阵真气进去。
半晌,崔玉折方停了颤动。他脸色越发苍白,只有眼角处有一丝憔悴的红意。
陆江想去搀扶崔玉折坐下,手刚抚上他,崔玉折下意识退后半步,陆江手僵在半空。
陆江耐心道:“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慢慢坐下,别站着了。”他意有所指,“你如今身子虚。”
崔玉折颓然坐进椅子之中,颇有呆滞之色。
陆江等他缓了一阵,方继续道:“风雪连绵,道路湿滑,师弟你身无真气,走上两步,说不得就要摔到在雪地之中,天寒地冻,受的什么罪。”
崔玉折闷声道:“若能直接摔死岂不正好。”
“可别这样说。”陆江急忙道:“这里是个偏僻小城,想那大夫医术也不怎么高明,许是误诊了。”
“不是误诊。”崔玉折沉默了好一会,轻声说:“我自己能感觉到,身体里有另一个血脉在跳动,真气都被封到了丹田处,在护佑着这个胎儿。所以我才使不出来任何真气。”
陆江注视着他,“师弟既然如此笃定,想必错不了的。但你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你静一下心,你现在这么冲动出去,又能去哪里?左右不过是不想见我罢了。我走就是了。”
陆江见他有些意动,生怕他真开口让自己走,又婉转说道:“只是我走容易,师弟安危却不能轻忽,我还是留在这,不然回山上后,师弟有个什么事,你父亲怪罪下来,我也不好交差。”
他父亲崔扬戚亲自前往积雪峰,请求陆江陪同崔玉折历练。
若他有个三长两短,陆江也没脸回去了。
当然,现在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陆江照样没脸。
“我怎样都与你无关。若我身死,自会提前传信给父亲,不会怪到你身上就是了。”
“我的好师弟,你都死了,又怎么能未卜先知传信呢?”陆江此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了,“反正我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甩不掉我的,就算你出去被雪压成个雪人,我也跟着你,还不如你就在这里先歇息着,我给你端茶倒水,赔礼道歉。”
崔玉折头也不抬,“我不会怪在师兄身上,你不用这样,同师兄无关,是我自不量力,这才……”
崔玉折年纪轻,从未离开过学宫。可学宫规矩,凡年满十八的弟子,必须下山杀够五个五品大妖。
崔扬戚若亲自出山护送,未免显得小题大做,况且崔玉折也不愿意叫他跟着。折中之下,崔扬戚便拜托陆江做个镖师,或者称做打手,反正就是要陆江护着他家儿子,别被什么妖魔鬼怪抓了去,丢了性命。
陆江受崔师叔所托,对这第一次见到的师弟颇为照顾,崔玉折虽不爱言语,神色淡淡的,倒也肯听陆江的话。
崔玉折本领不差,陆江只是个添头,暂未大展身手。
两月下来,崔玉折已顺顺当当杀了四个五品大妖,再杀最后一个,就能回学宫交差了。
岔子就出再最后一个大妖上。
它不吃人杀人也不搅弄山河,竟偏偏爱男女之事,隐匿在凤阳城中,专挑美貌的少男少女下手,或哄或逼,与人成就好事。它夜夜洞房花烛,凤阳城的老百姓却苦不堪言,求到了学宫处。
二人一接到学宫传令,立刻赶到凤阳城,这大妖只顾男女情场,疏于修行,虽位列五品,却没什么真本事,躲在一个石窟之中,被崔玉折几个符咒了断了性命。
如此轻易,连陆江都掉以轻心。
他晃荡着走在崔玉折后面,当闻到异香之时,惊声道:“师弟,屏息!”
一切已经晚了。
崔玉折回头看他,一双眸子似乎蕴着水光,微微抬眸,轻声问:“怎么了?”
他言语时极温柔,说完抬起手扶着脑袋,“师兄,我身上有些热。”
阴沟里翻船。
陆江暗暗骂了一声,忙抱着他冲出山窟,朝城里赶去,要给他寻处消火,到半路上,崔玉折已神志不清,斜靠在陆江怀里蹭来蹭去,肩头半挂着衣衫,月色照映下,显得肤白滑腻。
他两只手轻轻挽住陆江脖颈,心中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靠近陆江便觉得舒服,身上燥热能下去一些。
陆江本就吸进去几口妖毒,勉强赶路,偏崔玉折不安分,断断续续叫着“师兄。”
崔玉折脑子昏了,寻着陆江的唇便抬头亲了上去。他昏昏沉沉,只觉喜欢极了。
陆江险些将他摔了下去,他心中想着,师弟怎么如此行事?
他一低头,猝不及防同崔玉折对视上,喉头一紧。
砰——陆江脑中的弦似乎断了,双腿骤然沉甸甸的,走不动了。
崔玉折见他不再赶路,扯着陆江衣襟就朝地上倒去。陆江压着他,撂开崔玉折汗湿的头发,露出他清俊干净的眉眼,尚存几分少年气。
陆江搂住他瘦削的肩,轻轻吻了上去。
待二人清醒过来,天已微亮。陆江揉着脑袋,想轻声抚慰崔玉折几句,他记得崔玉折一开始疼得直哆嗦,是咬着牙挨过这一场的,陆江心里面生出十二万分的柔情来。
崔玉折已背对他系好衣衫,缓慢站起。
陆江抬抬手,道:“师弟。”
“城里百姓在等杀妖讯息。”崔玉折哑声打断了他,“赶紧回城罢。”
陆江不说话了。
崔玉折一瘸一拐,朝凤阳城走去,陆江跟在他身后。
谁知这妖还有后手,凤阳城突现时疫,百姓们面黄肌瘦,浑浑噩噩。
学宫说他们差事没办好,要他们二人协助官兵处理凤阳城时疫之事。
两人本就十分尴尬,见了面连话都难说上几句,偏偏碍于学宫命令,不得不整日相对。
月余之后,凤阳城疫病可算料理清楚,两人若就此回了学宫,相安无事。谁都不再提起,就当凤阳城外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陆江是这样想的,他看崔玉折每日见到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料想他心中同样如此。
谁想到,还有预料不到的事。
陆江百思不得其解,崔玉折怎会有孕?
崔玉折道:“师兄,你让我离开罢。”
陆江又怎会同意?他守着房门,崔玉折就一步也走不出去。
陆江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只要别说什么离开的话,你有个闪失,我几个脑袋都赔不起。”
陆江受崔师叔所托,有义务照顾他。况且,他比自己小上几岁,又从来没下过山,他父亲把他看的紧,陆江却是从小跟师父在凡尘摸爬滚打,自诩见的多些,理应关照师弟。
更何况,他与崔玉折有过……一夜之缘。
陆江甘愿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崔玉折现如今颇有几分弱不胜风的样子,陆江看了,心中并不好受。
崔玉折默不作声,右手不由自主抚摸上腹部,柔软平坦,他实在难以想象现在里面竟然有个生命。
可是自己身为男子,又怎么能诞育孩子?
阴阳倒转,岂非妖怪?
崔玉折露出沉思之色,陆江小心看他几眼,也不敢坐下,只等着崔玉折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崔玉折的声音传到陆江耳朵里,“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要。”
陆江早已预料到崔玉折会这样说,心里不觉意外,点头道:“是,这个孩子不该要。”他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补了一句:“若你想生下,也可以的。”
“我怎么可能会生下?”崔玉折脸色一白。
陆江连声道:“你别发火。我这不是也听你的嘛,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打掉。我是想着,万一你又想要了,我也都依你。总之,万事都听师弟的。”
崔玉折适才已细细思索一番,知道自己此刻没有一丝真气,身子也不好,就算想打掉这个祸胎,出去买碗堕胎药来喝都没有力气。
再瞧瞧眼前的陆江,他倒是神清气爽,又向来身强力壮。纵然这件事情不怪陆江,可到底也有他一半血脉,在真气未曾回复之前,使唤这师兄那也是理所应当。
“劳烦师兄出去一趟,找适才的大夫,问他要几副药来,我吃了,把这孩子打掉。这件事就此了结,你我均再不提起。”
陆江见他肯心平气和说话,放心了些,总算是没再一个人冒着风雪往外冲。
陆江知道他尽快将此事解决,便点头说道:“我这就去。”
他正要推门出去,又转身回来,走近茶几。
屋里的茶壶冰凉,里面水冷透了,陆江倒满一杯水,手上施力,茶水蒸腾出一丝热气,温度正好,不会太热。
杯子被推到崔玉折面前,崔玉折轻声道:“多谢。”
他拿过杯子放到嘴边,小口喝着,视线不知落在了何处,兀自出神。
第2章 堕胎药
崔玉折白衣乌发,年纪又轻,容颜娇好,正是仙家子弟模样。
陆江问道:“你要不要去床上休息片刻?缓一缓神,我扶你。”
崔玉折喝完了水,不好再对陆江疾言厉色,但是见他说去拿药又不动身,在这里磨磨蹭蹭,心里生出一股烦闷,说出来的话又带几分冲意,“你还不去?我虽没了真气,但也没成废人,这些事情就不劳费心了。抓紧拿来药,煎上一副,与我喝了,才是正事。”
陆江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他身上不痛快,心里火气大,要耍脾气,理所应当,陆江忙点头应是。
崔玉折独身一人,陆江怕他趁着没人离去,又想,世间妖魔横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袭上门来,崔玉折无法应对。
陆江捏决施法,金色符文闪现,又隐入门扉之中。
禁制设好,陆江算是放了一半心。
他们住在凤阳城的客栈中,店面虽小,倒也干净整洁。
见陆江从楼上走下来,店小二忙上前问候:“小爷,您要出去?您有什么事吩咐我一声即可,出去跑个腿,采买个东西都可以,给您省省力气。”
“我有点事要办。你伺候好楼上那位于我一同来的就行,他喜静,又身子不好,无事的话不要去打扰他,若是他有何需要,送茶送水,你万不可怠慢了。”陆江掏出几锭银子,放到店小二手中。
凤阳城不算富裕,店小二哪里见过什么富家子弟,更遑论仙门世家,见这两名少侠一道前来,两人一个灵秀清俊一个英姿俊朗,都是好相貌,便殷勤伺候着。
他们两个人长得好,出手也大方,住的这些时日,已给了不少赏银。
因此,店小二一见这个子高些的少年下来,急忙上来寒暄,果然,言谈之中,便赏了钱。
店小二满脸的笑意,“您就放心出去办您的事儿,那位我给您照看着,保准出不了错。”
陆江手指微动,悄悄在店小二身上轻点金印,以方便他进出房间递送物品。
他脚步匆匆,出去寻访大夫。
大夫其实已经来过一次了。
因崔玉折突然没了真气,且虚弱起来,两人拿不定主意,忙叫小二寻大夫来。
崔玉折不愿见生人,大夫来时,他便坐在床上,撒下床幔,只露出细瘦的手臂。
大夫抚完脉,告知两人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连道恭喜。
可他哪知有孕之人实是男子,听了这个消息,没有一点喜,全是惊了。
陆江耳边炸了个响雷,他愣愣望向床上,怎会想到两个人之间会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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