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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沉突然轻笑出声,他并不经常笑,过于冷酷的五官让他的笑容完全不清爽,反而带上了一股残酷的感觉。
他捂着吴雪的眼睛,俯身在吴雪耳边说:“很遗憾,这点你猜错了……”
顾司沉低头和吴雪接吻,他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激烈,可在他滚烫的体温中,以及比平时都要重的力道下,逐渐浮现出了一种令人无法招架的东西。
吴雪忍不住有些腿软,无端地感到一阵恐惧。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猎物,被顾司沉咬住了咽喉。
强烈的不安全感让吴雪开始害怕,他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祈求道:“顾司沉,你等等……”
顾司沉却抓着吴雪双手拉到头顶,开始舔吴雪尖尖的犬齿。
此时吴雪已经半兽化了,耳朵毛茸茸的立在头顶,尾巴不安地在身后甩来甩去,过长的犬齿抵着嘴唇,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巴。顾司沉顺势咬住他嘴唇,吴雪不敢用力,害怕犬齿将人咬伤,顾司沉就越发放肆,肆意欺辱吴雪。
这和吴雪之前的每一次亲吻都不同,他有一种自己会被顾司沉吃掉的错觉。
吴雪弓起后背,想要逃离顾司沉的钳制,后者却用另一只手按住他胯骨,低头咬他胸前的一点。吴雪瞬间就弹了起来,又被顾司沉重重按了下去。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吴雪盯着天花板,有些崩溃地想,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亲热。
可顾司沉甚至不给他反应时间,又握住他的腰往上一提。
吴雪坐在顾司沉腰上,碰到了顾司沉的……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越来越沉。
顾司沉有着一张不管是人还是猫都觉得非常帅气的脸,他肤色白皙,充满教养,行为举止彬彬有礼。
可唯独这个地方,像是怪物一样狰狞。
吴雪吓得快要哭了,耳朵耷拉下来,尾巴紧紧地夹在腿间。顾司沉却强行掰开他尾巴,让他后面暴露在外。
吴雪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犬齿紧紧咬住下唇。就在这时,他听见顾司沉问:“你还要继续吗?”
吴雪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头顶的猫耳因为恐惧变成飞机耳,聪明毛和犟种毛都很长。
“我现在只是亲你,摸你,抱你,”顾司沉单手掐着吴雪的腰,另一只手指腹触碰他腹部,用不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可如果再继续下去,就会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会把东西放进你肚子,把你这里顶出形状,哪怕你哭着求我也不会停。”
顾司沉直视着吴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吴雪,这才是人类的喜欢,你还想要和我继续吗?”
吴雪彻底呆住了,他身体因为警惕而紧绷,可说出的话却很温柔,黏黏糊糊的,还带着鼻音:“原来你喜欢这样吗?”
顾司沉直白道:“我喜欢这样。”
“我……”吴雪斟酌着语言。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顾司沉打断了他的话。
吴雪不服气地看着顾司沉。
“现在拒绝我,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一样可以做我的猫,我们也可以继续保持之前的相处模式。可如果你还要继续……”
顾司沉深吸了一口气,他此时情绪是非常浓烈的,可他说话的语气却非常平静,没有威胁,也没有诱导。
他把选择权留给吴雪,所以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很抱歉,我不能在恋爱中继续做你无所不能的主人。如果再继续下去,你会看到我糟糕的一面,我的坏脾气,我的嫉妒心,我的占有欲。我做不到再无条件地宠爱你,我同样需要你的支持,也会向你索取情绪。吴雪,哪怕是这样,你也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第33章
吴雪似乎没那么怕了, 他双手撑着顾司沉胸膛,微微往前挪动身体看着顾司沉的眼睛说:“可以让我想一想吗?”
顾司沉起初没有反应,直到吴雪喊了他名字, 这才松了手,说:“可以。”
吴雪没有立刻从顾司沉身上下来,他看着顾司沉灯光下深邃的眉眼,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一下吗?”
顾司沉微微偏开脑袋,不去看吴雪现在的样子:“为了你自己着想, 最好不要。”
吴雪:“可我觉得你想被我亲。”
漫长的安静后, 顾司沉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 最终他闭上眼睛认命般地点了头。
吴雪俯身亲吻顾司沉,又用脑袋去蹭他颈窝。毛茸茸的猫耳扫在脸上, 顾司沉紧绷的身体逐渐恢复平静。他伸手抚摸吴雪的脑袋, 又低头亲吻吴雪的额头,像以往一样温情多过情.欲。
然后他拍拍吴雪肩膀,说:“睡吧。”
吴雪又开开心心地躺进顾司沉怀里,可过了一会儿, 他又抬头问:“我现在这样会让你觉得困扰吗?”
顾司沉沉默数秒, 摇头说:“不会。”
吴雪这才放下心来,脸颊贴着顾司沉的胸膛睡着了。
此时的吴雪还不能完全理解顾司沉那番话的含义,可他隐隐有了一种猜测,顾司沉不是不要他, 相反, 顾司沉要的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小猫只需要吃饱喝足, 解决欲.望,满足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就行。
可人不一样,人重欲、贪婪, 孜孜不倦地追求着各种物质、感情、情绪,当然也会诞生许多负面情绪。吴雪所渴望的猫一样的关系在人与人之间无法再继续,他当然可以退一步继续做一只猫,可如果他选择往前呢?
吴雪一时得不出答案,好在顾司沉也没有要求他立刻回答。相处再次恢复正常,可他们都清楚,这样的正常只是暂时,随时可以被打破。
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促成结果的竟然是顾亭安的心脏手术。
两周后,顾亭安等到了自己的心脏捐赠,终于可以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了。
得到消息的那天顾司沉正在邻市出差,吴雪和肖冕先陪顾亭安去了医院,费钧第一时间安排了手术。
顾司沉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吴雪和肖冕陪着顾亭安准备手术,他们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也没有完整经历顾亭安的过去,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重要时刻。
肖冕话不多,只是握着顾亭安的手说:“你不要紧张,我向你保证,手术不会出事。”
顾亭安笑了笑:“我不紧张,倒是你,手怎么一直在发抖?”
肖冕霎时没了声。
吴雪又问顾司沉到哪儿了,后者说还要一个小时,吴雪算了算时间,估计赶不上顾亭安进手术室了。
吴雪本来想说怎么这么倒霉,可转念一想,顾司沉应该比他更着急。他笨拙地发消息安慰顾司沉,又觉得词不达意,似乎也没比肖冕好多少。
心脏移植手术争分夺秒,捐赠心脏正在送来的路上,顾亭安马上就要被推进手术室。
顾氏家大业大,人丁旺盛,可不知什么原因,顾亭安手术竟无一人到场。
就在护士把人推进手术室前,一个高挑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在病房外,冲顾亭安笑了下:“安安。”
顾亭安睁大眼睛,露出了吴雪从未见过的情绪。
女人走进病房,继续解释:“我刚好回国联系了费均,他说你要手术了,就过来看看。”
顾亭安把脑袋埋进女人怀里,吴雪听见他喊女人妈妈。
等顾司沉回来,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会儿,吴雪告诉他手术情况,然后抬头看了眼旁边。
顾司沉顺着吴雪的目光看去,愣了愣:“妈……您怎么过来了?”
王向云又解释了一遍她出现的原因,然后走到一旁对顾司沉说:“我们聊聊吧。”
顾司沉嗯了一声,跟着走到了休息室另一头。
王向云:“你把安安照顾得不错。”
顾司沉:“是亭安令人省心。”
他们太久没见面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过了一会儿,王向云才再次开口:“你拍了我的画?”
顾司沉有点儿尴尬,但还是承认了。
王向云:“不用费那个力气,你想要我直接送你。”
顾司沉:“我有钱买。”
王向云这才笑了下,说:“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
顾司沉不置可否。
“回来前我本来还有些害怕,但看你们现在过得都挺好,身边有人陪伴,那我就放心了。”说这话时她抬头看向一旁的吴雪,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情。
顾司沉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用解释,我早看出来了。”王向云收回目光,又说,“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干涉你们。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人这一辈子只有极少概率能遇到真正爱的人。司沉,不管对方性别身份如何,我都祝福你们。”
在顾司沉复杂的目光中,王向云给了他一个拥抱,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顾司沉接受她的道歉,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非常平静。
曾经他或许期待着母亲的回望与和解,可当这一刻真正发生,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没有那么触动了。他想,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进入一段崭新的关系里,不需要再一遍遍咀嚼曾经的创伤经历。
手术还在进行中,时间已经超过预期。
一阵焦急的等待中,肖冕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手术室。
吴雪:“怎么了?”
肖冕只是摇头,独自走到了手术室外墙角处。
没过多久,二助医生出来解释情况,说手术过程中出现大出血,目前还在抢救当中,所以花费时间比预计要长。
吴雪突然想起刚才肖冕的反应,他悄悄跟了上去,发现肖冕已经变成了缅因猫,正在使用猫能力。
吴雪立刻说:“我帮你。”
又过了两个小时,顾亭安终于转危为安,被送入ICU。与此同时,顾司沉在角落里发现了晕倒的缅因和吴雪。
等吴雪醒来,顾亭安已经苏醒被送出了ICU,吴雪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维持着猫的体型,每天睡觉时间超过16个小时。
又过了两天,肖冕突然告诉吴雪,他要解除和顾光耀的绑定。
肖冕此时已经恢复成人型,穿着黑色冲锋衣,身上看不出半点儿属于猫的痕迹。
吴雪还是维持着猫的样子,因为毛发太长挂着舌头而生气。
他舔了好久终于放弃,抬头问肖冕:“为什么?”
肖冕说:“我想和顾亭安重新绑定。”
来自猫猫岛的猫都拥有猫能力,但这种力量并不强大,只能改变极少数的事和人,完全无法和人类抗衡。但如果作用在自己的绑定人身上,猫能力会稍微厉害一些。
顾光耀当初把猫能力用于害人,所以才弄巧成拙。如果他把这个能力用于提升自我,说不定已经过上了理想的生活。
而这次救顾亭安也是,肖冕心有余悸:“我的能力被限制了,要不是当时你在场,凭我自己可能无法救顾亭安。”
吴雪有些着急:“可我们和谁绑定是上一世的因果规定的,解绑会有严重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缅因猫说,“但我只要顾亭安平安。”
一周后,吴雪听说顾光耀在当地黑.帮斗争中受伤,断了一根肋骨。于是吴雪知道肖冕解绑成功了,这是当初肖冕替他挡灾的反扑。
肖冕回来了,看起来似乎一切如常。可吴雪知道,以后肖冕每个月都会发病数日,身处剧烈的疼痛中,只有绑定人的体.液和气味才能缓解,这是他解除绑定的惩罚。
吴雪问他是否爱上了顾亭安,肖冕说他不知道,可吴雪却觉得答案不言而喻。他爱顾亭安,宁愿不惜一切代价地守护他。
吴雪突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震撼,这是他当猫时从未体验过的感情深度。
他开始想,他也能这样爱顾司沉吗?
顾司沉说他可以继续当一只猫,作为一只宠物享受主人的疼爱,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可当吴雪闭上眼,又想起那晚顾司沉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的表象下压抑着炽热的渴望。
他无法无视那样的顾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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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沉探望顾亭安回来,发现吴雪坐在沙发上,目光严肃地看着他。
顾司沉愣了下,问:“你又可以变成人了?”
“嗯,”吴雪动了动耳朵和尾巴,说,“只是还不太稳定。”
顾司沉看了眼他毛茸茸的耳朵,很有分寸地没有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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