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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男人躲闪的及时没被撞上,见他们开车跑了,立刻道;“上车追!”
邵瑛拉好车门,捂着肩膀,咬牙切齿:“你刚才把我推出去。”
南慈切了一声,“一看就是你那些什么邵家人搞出来的。”
邵瑛虽然残废了,但之前把其他人压得死死的,所以邵瑛不死,邵家那些人就没一个能睡好觉的。
见邵瑛还想说什么,南慈啧了一声,“我刚才可救了你。”
他刚说完,车子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南慈没系安全带,脑袋一下子撞到了方向盘上。
邵瑛立刻去抓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南慈缓缓抬起头来,面无表情,鲜血沿着他的脑袋蜿蜒流淌下来。
小蜜蜂暗道不好。
惹恼南慈的下场,真的很可怕。
这是没什么人的山路,一侧是草地,一侧是一个池塘,此刻那辆面包车就在后面撞他们。
南慈一打方向盘,车子猛然下了草地。
邵瑛皱眉:“你要干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小蜜蜂一声尖叫,原来是南慈来到面包车旁边,然后用车身挤着面包车往池塘去。
“你疯了!”
面包车上的人也脸色一变,他们想加速超车,谁知道南慈撞一次不够,又撞了二三次,他加大马力,轮胎几乎都要陷入泥地里。
面包车上的人此刻也看到了南慈。
面无表情,满头的鲜血,可怖地宛如地狱的恶鬼。
终于,随着一声噗通,南慈和面包车都被撞到了池塘里。
那几个男人连忙打碎玻璃冲出去。
邵瑛反应迅速,打开了天窗,他看了眼南慈。
如果南慈真的是谢南慈……
邵瑛抿抿唇,“出去。”
南慈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邵瑛会自己先出去。
他看了眼邵瑛,知道现在不是推让的时候,自己先一步爬上去。
可当邵瑛要出去时,才发现假肢脱落,他的身体也没了力气。
此刻水越来越高,很快就漫上了邵瑛的小腹。
邵瑛英俊贵气的脸庞满是苍白眼神闪过一丝寒意。
如果不是他残疾了……
可没想到,副驾驶忽然传来响声,邵瑛愣了一下,他转过头去,南慈正举着石头,狠狠砸着侧车窗,哗啦一声,玻璃碎裂。
南慈直接把邵瑛拽了出来,一只手还拿着假肢。
两个人一起上岸。
南慈低下头吐了一口水,还未喘口气,就被人拽着头发狠狠打了一拳。
邵瑛看到这一幕,顾不得喘息就撑起身体。
南慈被那一下打得脑子嗡嗡的,他被迫抬起头。
“呸!你他妈疯子。”
那男人是面包车里的老大,此刻也摘掉了口罩,露出一个凶狠的脸庞,看着那群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兄弟。
他眼底闪过一丝怒火,直接拽着南慈的头发,又想打一拳。
谁知道南慈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然后脑袋稍稍后仰,旋即猛然砸向那老大的脑袋。
直接给老大来了个开瓢。
小蜜蜂眼皮子狠狠一跳,南慈原本就流血的脑袋,瞬间血涌如注,甚至染红了南慈的眼睛,又流过南慈微笑的唇角。
那老大闷哼一声,额头也流下几缕鲜血,头晕又眼花,又对上南慈这个笑,只感觉后背升寒。
邵瑛极力想要站起来,但没有假肢,他只能勉强撑起身体,又再度摔落,他趴在地上,半边脸都和泥沙混合在一起,一双眼睛满是嗜血的冷意。
“放开他,我才是你的目标。”
“小贱人。”老大恶骂一声,踹了南慈一脚,转身抽出刀朝邵瑛走去,他们的目标是邵瑛,至于这个疯子,他等下处理。
反正他刚才那一脚足够这人断几根肋骨了。
谁知道他刚走没几步,后背又扑上一道重量。
这次,老大的耳朵猛然一疼,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转过身,只见那个疯子站在不远处,扭过头呸得吐出什么。
旋即抬头冲他又露出那个只有微弱弧度,却十分渗人的笑。
“老子的耳朵,要杀了你!”
他手里有刀,直接对着南慈的腰就捅了过去,“贱人!”
老大抽出满是鲜血的刀,看着地上的南慈狞笑一声转身。
可他不知道,自己转身时,那人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邵瑛也看到了南慈捂着小腹站起来,他眸子紧缩,想开口让南慈别来了。
小蜜蜂也道:【别去了别去了。】
可南慈把手指放在唇边,冲邵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旋即面无表情狠戾地冲向老大。
老大也站在了邵瑛面前,居高临下,“邵先生,冤有头债有主,到了下面,可别找错人啊。”
话音一落,他刚要举起刀,下一刻,后背又多了个重量。
老大微微一顿,还维持着举刀的姿势,欲哭无泪。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南慈趴在他耳畔,声音温柔,却又如同地狱的恶鬼。
“不能哦宝宝。”
感觉到后脑勺传来剧烈的刺痛,那老大急忙求饶。
“错了,老子真的错了。”
这老大是真的怕了,这人根本就是疯子。
脚腕就在这时被抓住。
“南慈,下来。”
南慈从那老大的背上下来,就见这人被邵瑛拽倒。
老大还未反应过来,邵瑛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一连七八拳,这老大彻底晕了过去。
邵瑛忽然抬头,“走。”
因为不远处,又响起三四辆车的声音。
南慈捡起假肢,扶起邵瑛大步进入树林之中。
【17掉马甲前奏】
南慈和邵瑛跑到森林之中,便听到先前那个老大声音满是怨愤,“对!他们往林子里跑了,抓住他们!”
邵瑛现在勉强被南慈扶着往前走,听到外面搜寻的声响,邵瑛推开南慈,“你去找严越。”
南慈翻了个白眼,“大哥,又不是什么虐文剧情,什么你走我断后卿卿我我拉拉扯扯三四章,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拿什么跟他们打?”
邵瑛脸色一黑,“那你想怎么样?你中了一刀我断腿,用不了久就会被抓住。”
南慈耳尖动了动,“有河流。”
邵瑛不明所以,“然后呢?”
南慈转过头看着他,忽然莞尔一笑,“你知道那天我是怎么从A市飘到B市的吗?”
邵瑛:“?”
南慈顺着水流的声音,拨开草丛,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小型的瀑布,河水不算平缓,但速度也不慢。
邵瑛一眼就看出南慈的意图,但是,“景江江面还算平缓,这里水流湍急。”
“多话,”南慈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脚从后面把他踹下去。
“你——”邵瑛只来得及转头,瞥见南慈恶劣的笑,便彻底坠入水里。
南慈也拽着一截树藤跳下去,追上已经被冲出去几米的邵瑛。
邵瑛在水里沉浮,他没残疾之前会水,但此刻却因为这条断腿而怎么都没办法浮出水面。
直到,他在水里,看到一个人影朝他游过来,把他往水面上拖。
邵瑛停住,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在水下模糊不清的面庞,一瞬间,恍惚和记忆中的人影重合。
——把他推下去!
——臭哑巴,他妈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就在邵瑛以为自己会一直坠的时候,一只柔软的,纤细的手抓住了他。
“谢南慈。”
邵瑛猛然睁开眼睛,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南慈也晃了晃脑袋艰难起身,发现自己居然被冲到了一个河滩上,一半身体还泡在河里,他沿着自己腰间的树藤看过去,发现树藤已经断了。
“邵瑛?”
“邵瑛!”
“你去哪里了?”
南慈刚说完,他身下就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你下面。”
南慈一低下头,邵瑛一半身体泡在河里,上半身埋在河沙中,身上还缠着不少树藤。
南慈就坐在他的腹肌上。
南慈目移,把邵瑛拽起来,“怎么样啊?”
邵瑛呛了口水,英俊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但眼神依旧锐利,“活着。”
南慈切了一声,打量四周,“我们被冲到荒郊野岭来了。”
邵瑛眯了眯眸子,的确,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放眼望去一望无际,而此刻天色也越来越黑。
“你打算怎么做,”他看向南慈,却见见南慈开始脱衣服。
邵瑛脸色一冷,“你干什么!”
南慈转过头,“衣服湿了啊,穿了感冒,你不脱?”
他不过三两下,就脱掉了衣服和裤子,只留下了最后一件。
那人捅的一刀并不重,南慈有欧皇buff,所以只是擦破了皮。
南慈检查了一下就没管了,想着看看邵瑛。
结果发现这人背对着他,并且坐得离他差不多三米远。
南慈一挑眉。
他故意道:“你不脱吗?”
邵瑛冷冷道:“我不脱。”
“不脱等会儿就感冒,山里可没药给你。”南慈走到他身边。
邵瑛立刻换了个方向避开他,“不用你管。”
南慈笑眯眯道:“这么守男徳啊,为你那个白月光?”
邵瑛不置可否。
他越是这样,南慈就越好奇,到底是谁啊,能让邵瑛这种人都守身如玉,被训成这样。
“随便你,不脱就不脱。”南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自己的衣服挂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看起来他们今晚还得在这里过夜。
一阵冷风刮来,南慈打了个寒颤,他有些无聊,看着旁边石头上的邵瑛。
依旧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高高裹到喉结。
和南慈这种翘着二郎腿不一样,邵瑛坐姿板正,活像个老古董。
索性睡不着,南慈看着天空,干脆问道:“喂,你白月光到底什么样的啊?”
他本以为邵瑛不会搭理他,但这一次,邵瑛破天荒回答了他,“你真想知道?”
“对啊,”南慈转过身,好奇道:“说说。”
自己一直以来的死对头突然有了喜欢的人,南慈这么说也得认识认识吧?
当然,能撬走最好,南慈唇角微微勾起。
邵瑛沉默了一下,哑声道:“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有多好?”
邵瑛背对着南慈,冷硬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总是对身边的所有人都释放善意,几乎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吸引,赞不绝口,哪怕面对命运的不公,也依旧微笑对待。”
南慈微微一顿,这个描述,怎么有点熟悉?
跟他上辈子装出来的模样好像差不多。
南慈迟疑道。
“具体点呢呢?”
邵瑛略一沉吟,“之前有一次,在同悦饭店旁边的巷子里,他当时被几个孩子抢了钱包。”
南慈原本还表情懒散,听到这里他咯噔了一下。
同悦饭店,他之前,腿还未断的时候,就跟他母亲住在那饭店后面的巷子里。
好巧不巧,他也遇到过几个少年,也被抢了钱包。
南慈盯着邵瑛的后背,逐渐坐起来。
却见邵瑛稍稍低头,微微露出半个侧脸,眼睫垂下,神色多了一丝柔和。
“他被那几个少年抢了钱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用自己的爱和温柔,细心劝说那几个少年改邪归正,那些还在被他的温柔打动,于是把钱包还给了他,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会抢劫。”
南慈顿时躺回去了,那跟他没关系了。
他也被抢过,但他可没跟邵瑛白月光一样细声细语的劝说,他是直接跟那几个孩子打的头破血流,最后拿着砖头一人一砖头,才把钱抢回来的。
南慈稍稍回想了一下当时。
那片区域的治安不怎么好,经常有抢劫,再加上当时正在经历一场大动荡,和那个大动荡比起来,这些小偷小摸都算不了什么,也就没人管,后面不了了之。
现在虽然慢慢稳定下来,但社会秩序也经历了一场大洗牌,有钱就是王道,所以邵家那群人就跟疯了一样夺权。
他还记得那几个孩子,都是穷凶极恶的没爹没妈的,谁拳头大谁就能活下去,邵瑛那白月光居然能劝得动。
不过,南慈又来了几分兴致,“继续啊,还有吗?”
邵瑛嗯了一声,“他还会弹钢琴。”
南慈的心脏又咯噔跳了一下,他再度坐起身,好巧,他也会弹钢琴。
却听邵瑛开口。
“他弹琴很好听。”
南慈又躺回去,那就跟他不一样了,他南慈弹起钢琴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老师听了哭泣,植物人听了起立。
好险,差一点就以为他是邵瑛白月光了。
邵瑛是故意的,可是他说完,南慈都没有任何反应。
邵瑛的薄唇微微紧抿。
他不知道该期待什么,借尸还魂的事这么容易出现的吗?更何况南慈除了和谢南慈有两个字相似之外,其他有什么一样?
【18掉马】
他就不该期待这么多。
南慈再问,邵瑛就什么声都没了。
并且一副冷着脸不开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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