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秩序还是很重要的,游溯赞同地点点头,随后看向一个戴口罩的女生,“你上次和我说要考六级,考得怎么样?”
女生没想到会被记住,一下子脸就变得通红,“我、我……”
游溯笑着扬眉,“一定会过的,对吧?”
“嗯!”
女生用力点点头,紧张地捏起了拳,“我一定会考过的。”
或许这就是偶像的力量,也是独属于“溯洄”的,她们年纪都不大,陡然接收到这么多不求回报的爱意,自然是惶恐的,所以只能以真诚回馈,努力记住粉丝的模样。
俗称,媚粉。
时星洄也和眼熟的粉丝聊了几句,随后目光定格在远处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身上。
那人戴了口罩,面上还挂着一副很是老气的黑框眼镜,穿着宽大的防晒外套,看不清身形,乍一眼看上去严肃得像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但是旁边扶着她的人,恰巧时星洄认识。
是元鹿,此刻正尬笑着看过来,还耸了耸肩,像是在说“我劝过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时星洄感受到了同样的无奈,但只能装作没有发现,继续同身旁几个粉丝聊天,不让其他人的注意力跟随她的视线移动。
毕竟,不管是“温酌cosplay溯洄粉丝”还是“温酌接车溯洄”,这一类的标题,时星洄都不想在热搜上看*到。
等到乘客都走了出去,她们也上了保姆车,时星洄按下车窗同粉丝挥手告别,随后让司机师傅开到了景行苑。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她成功抓到了温酌的现行。
不过,或许是温酌也嫌丑,那副黑框眼镜已经被摘了下来,露出内里通红的眼眶,血丝勾勒着,看上去妖冶而颓靡。
时星洄走了过去,皱起眉来,“我不是说了不用你去接吗?”
模糊的身影占据视线,温酌抬了抬手,却悬在了半空,格外无措似的,“我……就是想看看你。”
那么多陌生人都可以围在时星洄身边,得到时星洄的轻声细语,而她,却只能被隔绝在外,甚至无法进入内圈,连一点视线都是奢望。
“那你如果被发现了,我……”
不等时星洄说完,元鹿隐晦地示意了一下温酌的双眼,接过话题道:“所以温总让我找来了一套令人完全想不到是她的衣服,时小姐,外面晒,我们先进去吧。”
时星洄也意识到温酌的眼睛不能再受刺激了,只好抿唇不语。
三人各怀心思走进别墅,温酌坐在了沙发上,坐姿格外僵硬,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降临的审判。
时星洄将包里放着的离婚协议拿出来摆在茶几上,转头看向元鹿,语气平静,“你也是知情人,就来看看有什么问题吧,没有的话,让温酌在该签的地方签名。”
许多事情,经过深思之后就会明了。
比如说,初见的那一天,她为什么可以戏弄温酌,那是因为元鹿被安排去伪造遗嘱了,这才导致了她暂时的强势。
事到如今,时星洄已经不再极端地去恨谁了,因为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不该被恨意消磨时光。
她垂眸注视着抑制不住轻颤的温酌,低声道:“你算计我,让我成了被你豢养的金丝雀,没有空间,没有自由,现在,这场扮演替身的游戏,该结束了。”
时星洄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去时,眸光明锐,“按照约定,你该撕毁那份协议了。”
温酌咬紧了唇,整个人苍白得可怜,却也明白,她再也没有握住流星的筹码了,又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过。
协议进入碎纸机,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节快乐
我也快乐,终于狠下心把痔疮嘎了,我可真是女人中的女人
第28章 离婚
◎“我好疼”◎
时间还早,才刚刚三点半,足够她们去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
恢复感光功能的双眼能够看清那刺目的日光,落在身上却并没有什么暖意,温酌感觉自己如同失了魂魄,无论工作人员问什么都只是低声应和。
怎么能同意离婚呢,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距离却犹如天堑,是被她一个又一个自私的念头亲自劈出来的。
后悔吗,或许后悔吧。
拿到经过一个月冷静期后再来办理离婚的凭证后,温酌攥紧了它,面色惨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满意了吗?”
时星洄倒是将那凭证看了又看,喜上眉梢,好听的尾音也上扬着,“满意了,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洒脱一些,没有纠缠不清。”
她以为,温酌这样的人其实只喜欢自己,所以哪怕再爱一个人,也不至于抽去傲骨,跌入尘埃。
但是反而,温酌就是害怕自己的迟疑会令时星洄更厌恶她一些,那句“你成功让我更讨厌你了”简直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魇,每每都使辗转反侧的女人睁开猩红的双眸,身形剧颤,呼吸也乱了节奏。
温酌连时星洄不喜欢她都接受不了,又如何能接受那刻骨的恨意?
她能按照协议,勉强自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不过是可悲地希望时星洄能不那么厌恶她。
至少,她希望她们是还可以见面的关系。
等了这么久才见到时星洄,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比彻底失去要令人心安一些。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温酌的嗓音放得很轻,如一吹即散的风,裹挟着胆怯与不安,轻飘飘地融入空中。
闻言,时星洄反而有些警惕,“你不会又要搞小动作吧?”
毕竟就在前天,她刚刚接到了一个新的通告,也就是《嫂嫂》拉到了新的投资,决定重启拍摄计划了。
那位指定她来出演云边的投资商,时星洄单方面听说过,是曲潋。
对于曲潋和温酌之前的关系,时星洄不得不觉得这位大小姐来意不善。
被那毫不犹豫的抵触刺得眸光一暗,眼底似乎又有泪水要汹涌而出,但是因为昨晚哭了许久,似乎都快要干涸了,温酌忍下那股子涩意,嗓音听上去有些委屈,“我不会的。”
因为那些自私,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多吗?
如今这些,只是赎罪罢了。
也不知信没信,时星洄点了点头,抬起手腕,问:“这个手表,我是现在摘呢,还是一个月后。”
温酌露出了不舍的眼神,但最终还是垂下目光,口不对心道:“摘了吧,我不会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
时星洄微微挑眉,是真没想到温酌会这么好说话,将手表递过去时,触碰到的指尖很是冰冷,如同在雨幕下淋了整夜,失温而僵硬。
“行,我明天的飞机去H市,七月三十那天,我会飞回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温酌蹙起眉,迫不及待地问:“你去做什么?拍戏吗?”
看来温酌并不知情,时星洄点点头,“《嫂嫂》要重拍,我是新定的云边,把上一个演员的镜头替换完,就可以播出了。”
因为是主角,有很多单人cut和群体戏,即使补拍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时星洄简直要忙成陀螺了。
温酌的神情看上去很是欲语还休,犹豫许久后才弱弱地开口,“那你是……要和戚晏清拍吻戏吗?”
果然,那份独占欲就算被按得沉入海底,还是会在一瞬松动后尖锐地冒出头来。
时星洄犹豫了一下,其实在前天沟通时,她就已经提过了,如果要拍吻戏的话,可不可以借位,导演给出的答案是可以,因为这部剧本来就是走的纯爱路线。
倒不是抵触戚晏清,只是经过了温酌这一遭后,时星洄有些不想再因为工作或者什么别的原因,而去和一个并不喜欢的人产生亲密接触。
没有必要,她已经可以依靠自己在这个世界活得自由而恣意了。
但是面对温酌,时星洄报复似的点点头,“当然,拍吻戏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轻颤着的瞳孔内萦绕着极其明显的痛苦,仿佛将煎熬摆在了明面上,以求得对方一瞬间的心软,温酌想要说些什么,又词穷得只能摇头,恳切又急切。
“不是,你……”
时星洄直直地看了回去,“你是觉得,亲你可以,别人就不行吗?”
温酌多想在冲动之下给予肯定的答案,但是也明白这样只能招致厌烦,她低下头,如溃败之后偃旗息鼓的将领,“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
她清晰地意识到,时星洄面对自己的虚与委蛇是一种委屈,所以……不要再在别人那里受委屈了。
“你现在已经过了迫切需要钱的阶段,为什么就一定要……”
“因为我喜欢。”
在温酌面前,时星洄总有一股子叛逆,似乎只有什么都和她反着来,那颗不甘的心脏才能消去一些郁气。
听见“喜欢”这个词,温酌心跳都骤停了一下,本就赤红的双眼变得更为可怖,空洞得如同被夺走了所有星月,“你说什么?你喜欢戚晏清?”
时星洄梗着脖子,本来不想和温酌再争得面红耳赤,但嘴巴就是不受控制,“是啊,她比你温柔一万倍,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眼泪夺眶而出,温酌已经到了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的程度,身子仍然颤抖,没有丝毫余裕再去遮掩自己的难堪,骄傲却让她把话语咽了回去。
“我也可以很温柔。”
一旦说出口,就好像所有傲骨都被一寸寸碾碎,彻底沦为爱情的附庸,愚蠢极了。
可是,好难受,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灌进了北极之地的寒风,冷得人不停战栗,恨不能立刻死去。
“……小拾,我好疼。”
虚弱的声音低到难以辨认,温酌晃了几步,摇摇欲坠似的,布满血丝的双眼也没了聚焦,看着楚楚可怜。
时星洄不由得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眉心轻敛,隐忍着不耐,“既然疼,就别哭了。”
自己作成这幅凄惨的模样,又在摇尾乞怜什么呢?
温酌低泣两声,就连抽噎都轻得可怜,话语断断续续的,像一个正在哭诉的、委屈巴巴的少女,“我也不想哭,是你让我哭的。”
时星洄避开了眼神,作为一个正常人,她会产生同情心,但是对于温酌这样漂亮美艳的毒蛇,同情心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给元鹿打电话,让她上来接你,我今天还有事。”
对于温酌的哭诉置之不理,时星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平静道:“或者你报号码,我来打也行。”
抽泣声淡了下去,满腔酸涩被对手的冷漠给憋了回去,温酌吸吸鼻子,嗓音极闷,“你还有什么事?”
“这个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你充其量只能算,我的前妻。”
轻飘飘地给她们的关系定了性,时星洄见温酌已经站稳,就收回了手,转身后回首道:“对了,以后我们如果在公共场合遇见,麻烦你收敛一下情绪,我可不想见了一个人就解释一遍我们的关系。”
公共场合,意思是,以后再也不可能私下见面了吗?
温酌拢紧了拳,感受到刺痛也不曾收手,悲戚触底反弹,她恨声道:“你站住。”
察觉到她完全不同的态度,时星洄回过身,目光冷硬,“还有什么事?”
指尖陷入手心,留下一个个月牙的痕迹,温酌抬起黑洞一般黯淡的眸子,明明已经不能视物,却给人一种被紧紧盯上的阴冷感。
“当初的协议可是定到了七月三十日,也就是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一切都依着你,你要离婚,我就来签字,你要拍吻戏,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希望让你不再那么恨我,可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温酌整个人都在发抖,可见她的底气是不足的,但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痛苦是有限的,她已经到了……即将碎裂的阶段。
听到这番话,时星洄讥讽似的笑了起来,眸光冷锐,“原来不喜欢你,就叫做残忍吗?你要不要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最后的一个月,我当然也可以陪你演完,但是你敢让我演吗?”
或许可以说是被爱的有恃无恐,时星洄逼近一步,用阴影完全笼罩温酌,“我会恨你,再也不愿意见你,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当然不是。
可是在毫无筹码的对局里,温酌无论怎么做都是满盘皆输,只能红着眼尾看去,妄图获取对手哪怕一瞬的怜悯。
但是这种东西,时星洄早就在得知被算计的那一刻彻底抛下,所以局势完全逆转,温酌低下头,泪水混合着些许血迹砸在地面上,整个世界摇摇晃晃的,直到黑暗彻底占据视线。
温酌晕倒了,使这场对峙落下帷幕。
时星洄没有办法,闭眼的面容没办法解锁手机,只好抱着温酌从专用通道下了楼。
而即使已经昏迷,那只苍白的手仍然紧紧抓着她,像是极度害怕,害怕会被丢弃,害怕又变成孤身一人。
说实话,心底出现了一丝动容,但那只是不受控的本能,时星洄把温酌交给了元鹿后,又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半,还不算晚。
时星洄找到新加的好友,将定位发了过去,“我在这里,如果你还是想和我聊聊,就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来。”
【作者有话说】
猜猜是谁
第29章 监听
◎“是我错了,我错了”◎
五点半,酒店包厢内。
时星洄很是自然地抿了一口果酒,笑着看向桌对面的女人,“多谢曲小姐的款待,和赏识。”
女人穿着白色的短吊带,外面套了件修身的外搭,露出瓷白的肌肤和平直的锁骨,长发垂落,纤腰细瘦,牛仔裤衬得双腿修长,整体气质干练又清爽。
曲潋眉梢轻挑,或许是没想到时星洄会这么淡定。
21/79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