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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吾号令,即刻前往青城山。"琉璃仙尊眺望青城山上层层血云,已有珠成之势。
"属下遵命!"叶音竹与那些反叛弟子齐声应道,紧随琉璃仙尊的步伐,准备对这些昔日的同门师兄弟痛下杀手。
有了叶音竹这个叛徒引路,琉璃仙尊如入无人之境。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青城山护山大阵最为薄弱的节点处,只见他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一点。
"破!"
言出法随,那耗费温如玉等人无数心血布置的阵法瞬间出现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琉璃仙尊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当琉璃仙尊踏入青城山的瞬间,他敏锐的神识便感知到五处血煞之气最为浓郁的所在,那里必定是在凝练万灵血珠的关键节点。
"仙尊大人,属下为您引路。"叶音竹对青城山的地势了如指掌,不过片刻便寻到了殷洛秋所在的方位。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绝美的身影立于山峰之巅,周身水汽氤氲,宛如海中仙子降临人间。
"仙尊大人,此女便是无定神海鲛人一族的殷洛秋,乃是温如玉联盟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叶音竹压低声音禀报道,"若能将她擒下,必可令联盟军心涣散,不攻自破。"
琉璃仙尊缓步上前,声音如寒冰般冷冽:"殷洛秋,你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若此时幡然醒悟,交出万灵血珠,本尊必不会亏待于你。"
"休想!"殷洛秋凤眸如电,声音铿锵有力,"我无定神海鲛人一族,宁死不屈!"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挥,一道凌厉至极的术法瞬间爆发。霎那间,滔天海水从虚空中涌出,如九天银河倒泻,将琉璃仙尊等人尽数淹没。
这并非寻常海水,而是蕴含着鲛人族秘法的神海之水。凡是陷入其中之人,灵力瞬间被封印,身躯如陷泥沼,动弹不得分毫。
然而面对如此威势惊人的术法,琉璃仙尊却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衣袖,口中淡淡吐出一字:"逆!"
刹那间,滔天海水竟开始倒流,原本汹涌澎湃的神海之水瞬间失控,反过来冲向施术者。殷洛秋被自己的术法反噬,娇躯一震,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琉璃仙尊并未趁机下杀手,而是隔空一抓,轻松夺过水鼎。他凝视着鼎中那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万灵血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五指用力。
"咔嚓——"
万灵血珠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夜风中。
他转身看向跌坐在地的殷洛秋,眼中竟流露出一丝嘲讽。随即,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琉璃仙尊离去后,阵法内的殷洛秋强撑着重伤之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娇躯摇摇欲坠。她咬紧银牙,强行运转仅剩的灵力,向其他四处方位紧急传音:
"琉璃仙尊已至,实力恐怖至极,诸位务必小心戒备!"
虚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仙尊大人果然神威盖世!"叶音竹满脸谄媚地跟在琉璃仙尊身后,声音中满含崇拜,"仅仅略施手段,便轻松破解了殷洛秋那鲛人族的秘法,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琉璃仙尊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这番奉承颇为受用。他淡淡点头道:"带路,前往下一处。"
"遵命!"叶音竹连忙躬身应道,引着琉璃仙尊向北方玄武位疾驰而去。
而此时,位于北方玄武位的云雀子早在琉璃仙尊踏入青城山的瞬间便察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在化神期大圆满境界沉淀多年,他的感知何等敏锐。
"来了么..."云雀子凝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深知以自己化神后期的修为,绝非琉璃仙尊的对手。但既然已无退路,便只能拼死一搏!
"秘法升灵。"
云雀子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而危险的咒语。这门秘法可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但代价极其惨重,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随着秘法运转,云雀子周身灵力狂涌,气息节节攀升,竟硬生生从化神大圆满冲破桎梏,达到了渡劫期的层次!
夜空中雷云聚集,天地灵气疯狂涌动。他要先发制人,趁琉璃仙尊立足未稳之际给予致命一击!
"秘法升灵..."琉璃仙尊缓缓踏空而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然你是姬清风的传人,理应知晓此法乃是禁术中的禁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他凝视着气息暴涨的云雀子,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惋惜:"若强行催动,必会爆体而亡。即便本尊今日不杀你,你也活不过三日。"
琉璃仙尊的话语如寒冰般冷冽,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仿佛在为一个即将陨落的故人弟子而感到遗憾。
"姬清风当年也是一代天骄,可惜选错了道路。如今你步其后尘,何苦来哉?"
琉璃仙尊立于虚空之中,白衣飘飘,宛如谪仙降世,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而云雀子虽然凭借秘法强行提升至渡劫期,但那股不稳定的气息和逐渐苍白的面色,都在昭示着这份力量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雀子身上的气息愈发微弱,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此消彼长之下,琉璃仙尊轻松击退了他,从其手中夺过刚刚凝练完成的万灵血珠。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万灵血珠在琉璃仙尊掌中化为齑粉。他俯视着跌倒在地、奄奄一息的云雀子,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
"走,前往下一个方位。"琉璃仙尊并未下杀手,在他眼中,云雀子不过是稍强一些的蝼蚁罢了。他要留下云雀子的性命,让其在绝望中道心崩溃,最终成为自己的奴仆。
"那些蝼蚁之辈竟敢与仙尊大人为敌,简直是痴心妄想!"叶音竹谄媚地跟在身后,"仙尊大人如琼宇扶光,必将恩泽万物,照耀九霄!"
"说得好。"琉璃仙尊满意地点头,抬眸望向苍穹。扶光耀九霄,无风云自散,与他初踏入青城山时的景象一般无二。
忽然,琉璃仙尊眉头微蹙:"不对...吾已连续击溃殷洛秋与云雀子二人,时间却分毫未变。"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当即抬手一指点向苍穹。这一击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竟使得整个天穹如镜面般轰然破碎!
"轰隆隆——"
随着穹苍崩塌,周围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几人猛然回到真实世界,却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青城山外,连一步都未曾踏入!
"好手段!"琉璃仙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竟将鲛人一族的秘术'兰因如梦'与道法'雪后初晴'完美融合。殷洛秋、云雀子,你二人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尊?"
话音落下,两道强大的术法应声而破,如玻璃般碎裂消散。
琉璃仙尊不再迟疑,身形一闪,直奔青城山血光最盛之处——那里才是真正炼制万灵血珠的所在!
身在青城山主峰的殷洛秋与云雀子随着术法被破,同时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此时,万灵血珠终于血凝练完成,散发着诡异血色光芒。
温如玉小心翼翼地将血珠交到方慕晴手中,眼中满含不舍与决绝:"快走!"
随即他开启早已准备好的传送阵法,将方慕晴送离,自己则转身迎向即将到来的琉璃仙尊。
当琉璃仙尊破开幻境,神识探入青城山主峰的瞬间,饶是以他数万年的道心修为,也不禁为眼前的惨象而震撼失神。
白骨如山望幸世,血海无疆染苍穹。
温如玉竟将整座青城山数万弟子尽数血祭,化作这颗万灵血珠!那累累白骨在血月下泛着森然寒光,诉说着这场惊天惨剧。
"与你们所行之事相比,吾这数万年来的杀戮倒显得不值一提了。"琉璃仙尊凝视着那堆叠如山的森森白骨,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欲享不世功,必受千秋辱。"温如玉神色坦然,眼中没有半分悔意,"若非你步步紧逼,逼人绝路,吾又岂愿行此险招?"
"交出万灵血珠!"琉璃仙尊不愿再听废话,一把扼住温如玉的咽喉将其提起。
然而温如玉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嘴角轻启,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解脱笑容。他反手抓住琉璃仙尊的手臂,死死不放。
"道门弟子温如玉,获罪于天,今请三清,降下天罚,毁以□□,灭以魂灵!"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风云突变,雷云翻滚,神威浩荡!而殷洛秋、云雀子等人也在这一刻不顾生死,从四处涌来,死死抓住琉璃仙尊的四肢,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肯松手。
"放开本尊!你们这群疯子!"琉璃仙尊终于变了脸色,拼命挣扎,却发现这些人已抱定必死之心,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轰隆隆——"
九天神雷轰然落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刹那间,整座青城山在雷光中化为尘埃,连同山上的一切生灵,都在九霄神雷之下灰飞烟灭。
天地归寂,万古同尘。待漫天灰烬飘散后,琉璃仙尊残败的身躯在血月下重新凝聚。
第十四卷 坐忘长生
第57章 长生(一)
东海神州,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玄洲岛上的渔民世代以打渔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忽然长风渐起,海面波澜不兴变得波涛汹涌。那阵阵海风吹得鱼线左摇右摆,扰乱了水中的宁静,惊散了本已聚拢的鱼群。
垂钓者见状大怒,将手中鱼竿掷入海中。
鱼竿入海,海面翻涌不息,原本平静的水域变得浑浊起来。海水翻涌、鱼儿慌乱,垂者趁机窃鱼。
一旁观望许久的顾洛臣终于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有你这么垂钓的吗?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倒是想好好钓!"阮凝寒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可这些鱼儿根本不上钩,我也是没办法。"
"起开起开,看本尊的。"顾洛臣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大步走过来夺过阮凝寒手中的鱼竿,"连个鱼都钓不好。"
说话间,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精致的竹椅,悠然自得地躺了下去,那副模样仿佛是来游玩的贵公子。只见他轻抬手腕,将鱼钩缓缓投入碧蓝的海面。
"切,装模作样。"阮凝寒在一旁小声嘀咕着,眼中满是不服气。
不过片刻后,她也悄悄取出一把竹椅,有样学样地躺了下去。
一刻钟过去了,海面依旧平静如镜,鱼竿毫无动静。
阮凝寒见顾洛臣还是一无所获,心中暗喜,立刻起身伸手去抢夺鱼竿:"让我来!你这样下去到天黑也钓不到一条鱼!"
"休想!"顾洛臣岂肯示弱,死死抓住鱼竿不放,"本尊的钓技岂是你这丫头能比的?"
两人你争我夺,互不相让。随着他们灵力的无意识外泄,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顿时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仿佛有海龙在水下翻腾。
"死丫头,你快放手!"顾洛臣一边拉扯一边怒道,"就你那三脚猫的钓法,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还好意思说我?"阮凝寒毫不示弱地回击,"你连鱼饵都没放,能比我强到哪里去?"
"本公子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顾洛臣傲然道,"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正当二人争执不下之际,顾洛臣忽然察觉到手中的鱼竿正在缓缓下沉,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咬钩了。他眼中一亮,立刻一把推开阮凝寒:"让开让开!有鱼上钩了!"
顾洛臣兴奋地收回鱼线,然而当他看清钩上的"猎物"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哪里有什么鱼,眼前竟是一个长发如瀑、身着白衣的女子,正昏迷不醒地被鱼钩挂着。
"这...莫不是钓到女鬼了?"顾洛臣道。
阮凝寒闻言连忙上前探查,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子翻转过来。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她不禁惊呼出声:"方师妹!"
海风呼啸,波涛汹涌。重逢,竟是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
木屋前,苏若曦望着阮凝寒身前那只空空如也的篾笼,秀眉微蹙,满眼疑惑:"凝寒,你不是去海边捕鱼了吗?怎么..."
阮凝寒连忙让开道路,指向檐下:"若曦,你看。"
只见顾洛臣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女子站在屋檐下,那女子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如纸。
"方师妹?!"苏若曦一眼便认出了方慕晴,心中大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疾步上前,从顾洛臣怀中小心接过方慕晴,触手一片冰凉,不禁更加担忧。
"不知道啊,从海里钓上来的。"顾洛臣双手一摊,倚靠在门框上。
"若曦,你别太着急。"阮凝寒见苏若曦满脸焦急,连忙安慰道,"我方才已经仔细探查过慕晴的身体,并无外伤,只是灵力耗尽,元气大伤。好好修养一阵子就会苏醒的。"
苏若曦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抱着方慕晴走进屋内,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随即盘膝坐在床边,双手贴在方慕晴的后背,将自己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温暖的灵力如甘露般滋润着方慕晴干涸的经脉,不过片刻,她的脸色便红润了许多。
"唔..."方慕晴轻吟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当她看清身边关切望着自己的几张熟悉面孔时,心中积压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想起青城山的惨状,想起众多师兄师姐的牺牲,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师姐...掌教师兄..."方慕晴哽咽着,声音颤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师兄他们怎么了?慕晴,你慢慢说,不要着急。"苏若曦见方慕晴情绪激动,连忙再次往她体内灌注温和的灵力,试图平复她内心的不安。
方慕晴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泪水模糊了双眼:"掌教师兄...还有殷前辈、月瑶女帝他们...都以身殉道了..."
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颗散发着诡异血光的珠子,哽咽道:"师兄临终前让我将这万灵血珠交给阮师姐,说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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