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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弦看许晚星缩成一团,以为是自己太能占位了,往边上退了退。
陆宴白脸色好看了点,等一切都和谐下来后,许晚星后知后觉想到。
这里明明多的是位置,甚至还有床,为什么他们四个人偏偏要挤在这样子的位置上?
许晚星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陆宴白昨天晚上处理公务到很晚,今天又那么早起床,正闭着眼睛养神,眼底下是淡淡的青黛色。
林曜吹着凌晨四点的冷风,硬生生把自己吹感冒了,现在靠在窗户上,鼻尖红红的。
沈煜弦拿着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样子,看上去在严肃的处理事情。
一切都很寂静,寂静到许晚星生出几分睡意,靠着窗户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睡着总感觉照在脸上的光越来越亮,许晚星难受的拿手挡在脸上。
突然,他的腿被蹭了一下。
许晚星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睛朝边上望去。
沈煜弦在收电脑,见不小心蹭到许晚星出声道歉。
许晚星摆摆手,一切又安静下来。
一旦醒来,睡意就消失了,许晚星清醒的朝窗外看去。
看到外面的景象,眼睛瞪的大大的。
太美了。
外面真的太美了。
天边卷起火烧云,巨大一片绚丽的洒满整个天空,太阳就在正中心。
又大又亮,像个橙黄的鸡蛋黄。
极其漂亮可爱,边上晕出一圈暖黄的光,朦朦胧胧。
看到这么美的日出景象,许晚星心里第一个想到了陆宴白。
他想让陆宴白也看看。
但陆宴白在他斜对面,许晚星看着身边的沈煜弦,不抱希望说:“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坐吗?我想让陆宴白坐在这儿。”
他算是鼓足了勇气。
沈煜弦看着很亲和,实际上身上一股威压,那是久居高位的人身上才有的。
许晚星坐在他边上,总有一种边上坐着上司的感觉。
总让他想起他当社畜的那段时光,天天被傻逼老板奴役,破烂经理还没事就管他,一直给他添麻烦。
他拿着一人份的钱干几个人的工作,可把他累坏了。
沈煜弦愣了一下,手指不自在地蜷缩着,定了定神道:“行,我去那边躺一下,头有点疼。”
许晚星:太好了,太棒了,太开心了!
沈煜弦居然这么好说话。
但沈煜弦说他难受,他也不好表现的很开心。
许晚星强忍笑容,装出一副体贴关心的模样,“那确实该躺着休息一下,沈总还是太辛苦了。”
沈煜弦听到这关怀的话,坐在位置上没动,思绪万千。
这语气,这语调总让他想到了晚晚。
明明晚晚早就拒绝了他,还那么久不开播,让他根本无处寻找。
他原以为自己能把晚晚抛之脑后,却没想到在许晚星身边又想起了那个让他可爱又可恨的人。
他爱晚晚是毋庸置疑的,不然像他这种公司总裁,业内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会轻而易举的给晚晚框框送钱。
他是有钱人,但他不是傻子。
他比任何人都要市侩精明,唯独晚晚是他的例外。
爱他,觉得哪哪都亏欠他。
明明他不欠晚晚任何的东西。
原以为能忘记的人,居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牢牢的卡在他的血肉里,无法割舍。
沈煜弦愣在那,直到许晚星喊了一声才醒神。
刚刚只是托词,现在他是真的头疼了。
一想到晚晚拒绝他时冷酷无情的话语,他的头就要炸开了。
沈煜弦扶着头,跌跌撞撞起身,腰身撞了下桌角,沈煜弦没喊疼,直到躺在远一点的沙发上才去揉。
他的脑子很乱,他的心里更乱。
但沈煜弦的种种奇怪,许晚星都不知道,看着陆宴白有些犹豫要不要喊他。
要是不喊,陆宴白就看不到这美景了。
但要是喊了,陆宴白万一真在睡觉,那不是把他吵醒了吗。
他舍不得。
许晚星盯着陆宴白的脸,炽热的目光几乎要把陆宴白的脸盯出一个洞。
许晚星忽然注意到,陆宴白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睁开眼看着他。
“你醒了!快来,快来我边上坐着。”许晚星连忙冲陆宴白招手,拍了拍边上空着的座位。
第112章 都是他的所有物
眼睛要多亮有多亮。
这么亮光晃到了陆宴白心里,陆宴白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起身坐到许晚星身边。
神态平常道:“沈煜弦怎么走了?”
没人知道他的耳根通红,或者说某个粗心的人完全没注意到。
但被轻微细小动作吵醒的林曜全部看在眼里,困倦的揉着太阳穴,盯着陆宴白耳朵上的红愣愣出神。
许晚星:“不知道,我问他能不能不坐这个位置他就走了,他好像头疼,然后去那边躺着了。”
陆宴白应了声,没有其他反应了。
林曜拍拍脸,他还不太清醒,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有些不自在。
小情侣即将你侬我侬,他一个电灯泡坐在这儿太尴尬了。
林曜起身道:“他头疼,这里有医药箱,里面有头疼药,我去拿给他。”
顺势走了。
陆宴白弯着眼睛,心情好了,眼下的青黛色都浅了许多。
许晚星拍了拍陆宴白的腿,指着窗外的日出道:“你看你看,这日出超级好看是不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日出,好开心啊。”
陆宴白顺着许晚星的手势往外看去,窗外大片大片橙色与金色交织谱写了一首绝美篇章,美不胜收。
陆宴白眼里映着那轮初生且灿烂的太阳,声音愉悦:“是很好看。”
但没有你好看。
他没说出来,伸手摸了下滚烫的耳朵。
他的耳朵太红了,红艳的比窗外那轮太阳还要骄艳几分。
许晚星毫无知觉的盯着窗外的美景傻乐。
他圆满了。
可以不爬山,就看到这么美的太阳,赚翻了。
陆宴白看着许晚星搭在腿上的手,最后摸了下耳朵伸手去够他的手。
许晚星正在思考人生,突然被手上的温度烫了一下。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陆宴白的手。
许晚星顺势牵着了陆宴白的手,十指相扣,随意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陆宴白声音低哑,“没事,只是有点热。”说着扯了扯衣领。
许晚星没太在意,从口袋里掏手机,对准日出的方向拍了张照。
又问陆宴白要手机。
陆宴白看着许晚星手机里的照片,声音疑惑道:“宝宝不是已经拍了吗?还要我的手机干嘛?等我们老了,我们可以一起看你手机上的照片回忆。”
许晚星已经轻车熟路摸到陆宴白的口袋,将手机勾了出来,听到陆宴白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很快掩饰过去了。
“没什么,只是想拿你的手机再拍一张,你的手机像素比较好。”
许晚星拿着陆宴白的手机,对准刚刚拍的地方又拍了一张。
陆宴白定定的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照片,声音耐人寻味说:“宝宝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的手机是一个牌子一个型号的。”
“啊?!!”
许晚星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大了些,神态也奇怪了些,匆忙掩饰道:“哈哈哈,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没事,拍都拍了。”
陆宴白没再继续追问,他知道许晚星心里有事。
但他相信许晚星总有一天会告诉他的。
反正他们都快结婚了,有的是时间说话。
许晚星把陆宴白的手机放在桌上,扭头看着窗外,盯着绚丽绝美的云彩,再也没有刚刚欣赏美景的心情了。
等离婚了,陆宴白还怎么看他的手机。
至于老了一起回忆从前,这种更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他迟早是要退出的。
陆宴白的官配是沈煜弦才对。
他不应该有奢望。
刚刚拿陆宴白的手机拍照是他做过分了,等陆宴白和沈煜弦在一起了,看到这张照片,恐怕会迫不及待把它删了吧。
陆宴白又不是他这种没见识的人。
连日出都没看过。
天天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被拘束在狭小的办公室里。
没有时间出去,没有时间爬山,没有时间看日出。
有的只是无尽的工作和尚未还完的助学贷。
是他见识短浅了。
许晚星越想,心里越酸涩,像是有人往他心里塞了柠檬。
一个两个新鲜多汁的柠檬酸的发苦。
他的手仍和陆宴白的手十指相扣,但他总觉得陆宴白的时候没那么热了。
太阳越来越大,阳光愈发灿烂,许晚星盯了几秒,眼睛发酸发沉,几乎要流泪。
但他不敢闭眼,他怕自己一闭眼眼泪就滑下来。
陆宴白还在他边上呢。
自己莫名其妙哭了,那多奇怪啊。
许晚星看着宏大绚烂的太阳,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虫子,忽然被耀眼的阳光照耀到,极为不适又渴望着灿烂的阳光。
陆宴白就像那个太阳。
高高在上,如圣人一般普照人世间,他只是贪恋阳光的虫子。
满心满肺都是不配得感。
许晚星想的越深,心里就越难受,迷迷糊糊睡过去了,黑暗中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脸上挠痒。
陆宴白拿着纸巾轻柔的擦着许晚星脸上的泪水,眼里带着淡淡心疼。
这是做噩梦了还是怎么了。
擦干净眼泪,陆宴白打开桌面上的手机,看着许晚星拍下的日出照片,眼里盛满温柔。
许晚星连这都要给他拍一份,太招人喜欢了。
刚认识的时候,陆宴白还浑身是刺,防备的不行。
现在所有的刺都被泡软,在心爱人面前失去了利器。
陆宴白把照片移动到另一个图集里。
那个图集的名字是——
“我的”。
这里面都是他的所有物。
林曜从陆宴白身边经过,随意的扫了一眼,看到陆宴白的手机里满满的全是许晚星照片。
他只看了一眼,陆宴白冰冷的目光就扫到了他脸上。
再一看,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林曜悻悻的移开脸,连忙加快脚步走开。
走到前面接了杯水,林曜难受的打了个喷嚏,捂着通红的鼻尖暗暗吐槽。
“恋爱的酸臭味。”
虽然只看到了一眼,但他的记性好,眼睛视力更好。
陆宴白那手机里不仅有许晚星吃饭的照片,学习的照片,睡觉的照片。
甚至还有浴室里人影样式的照片。
第113章 陆宴白是变态
都不用他猜,都知道那是谁。
要不是他俩是真正的恋爱关系,林曜都怀疑陆宴白是变态。
像个跟踪狂一样,拍这么多照片。
许晚星睡梦中感觉被人推了一下,迷迷糊糊听到耳边声音。
陆宴白:“林曜,你推他干嘛?再让他睡一会儿,他太困了。”
林曜:“这都到了十几分钟了,他还不醒,睡得跟猪一样,把他叫醒不就行了,你别舍不得。”
许晚星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睁眼看到一脸坏笑的林曜。
但许晚星没有一丁点恼意。
因为林曜真的太搞笑了,明明长了一双魅惑人心的狐狸眼,偏偏这鼻子红的可怕,像小丑一样。
林曜难受的揉了揉鼻子,看到了许晚星眼中的笑意,心里窜上一把火。
伸手去拉许晚星,“快起来,你个大懒猪,睡成这样,陆宴白还舍不得叫你,就他心疼你,我可不心疼。”
许晚星的脸上漫上一抹红晕,都没反驳林曜,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不好意思,太困了,快走吧。”
林曜看着抓不住重点的许晚星,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陆宴白怀里抱着衣服,穿的很厚,把衣服递给许晚星,“快穿上,这边冷。”
许晚星拿过衣服穿起来,等他穿好浑身被闷的喘不过气。
上一秒还是春夏天,下一秒就是冬天,这滋味真难受。
许晚星难受的扯了扯衣服,陆宴白拉过他的手,“别乱动。”说着给他戴手套。
许晚星皱眉看着,“这个也要带吗?有这么冷吗?不就滑个雪。”
忽然注意到林曜也裹得像熊一样,正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往头上戴帽子。
沈煜弦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许晚星看到他手上没有手套,眼睛顿时亮了。
缩了缩手道:“你看沈煜弦都没戴手套,我也不要戴,戴个手套多热啊。”
陆宴白脸上带着严肃,不赞同道:“他可以不带,你不可以,你还要做作业呢,这手不能冻坏了,外面零下二十几度,吹一会儿就会长冻疮。”
做作业?
陆宴白这话勾起了他死去的回忆,他想起陆宴白把他的高数书带着了。
本来还兴冲冲的许晚星瞬间蔫了吧唧的,声音闷闷道:“那好吧。”
陆宴白居然是为了写作业,才让他戴手套的。
沈煜弦听到他们的对话,走到许晚星身边,伸手给他看。
沈煜弦的手上都是老茧,有新的有旧的,这双手不像他的脸那么俊美好看,反倒透着一股饱经沧桑的年代感。
沈煜弦:“这就是我不戴手套的依靠,这些运动我都玩惯了,手都习惯了,你那手应该不行吧,许学弟。”
许晚星笑了下,自己的手他是知道的,细皮嫩肉,没干过重活的手。
他也没那么喜爱运动,上面只有几个薄茧,在沈煜弦这双手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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