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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煜弦身边,他总觉得很变扭。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他回头望了几十次,陆宴白还没有出现。
沈煜弦带着他到了初级区,出声指导他该怎么摆正姿势,许晚星想了想,虚心听着沈煜弦的教导。
等他学会了,可得在陆宴白面前好好秀一秀。
就说这是他自学成才的。
陆宴白还不得佩服他。
许晚星学得很细心,一比一复刻着沈煜弦的动作,沈煜弦顺势一滑,轻轻松松过去了几米。
他顺势一滑……
头晕目眩的栽倒在地上,眼前空茫茫的全是雪。
身上那些装备太重,他根本爬不起来,许晚星在雪里像个溺水的人,不断扑腾却起不来。
沈煜弦好笑的伸手去拉他,许晚星借着力道终于起来了。
很灰心问:“为什么我会摔倒?明明和你动作一样的。”
沈煜弦:“再来一遍给我看看。”
许晚星立马摆出刚刚沈煜弦的姿势,沈煜弦点点头,“这个没错,用力看看。”
许晚星顺势一滑——
啪叽!
栽在雪里,这回许晚星学乖了,没有自己在那里扑腾,朝沈煜弦的方向伸出手。
沈煜弦看着朝他伸出手的许晚星,脑中不断闪现各种关于晚晚的记忆,再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样。
让他有无形的冲动。
想狠狠掀开许晚星的护目镜,看看他的真实面孔是不是晚晚的样子。
明明他们俩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在做什么梦?
“沈总?”
许晚星躺在地上喊了声。
沈煜弦这才回神,和许晚星道了声歉,弯腰把许晚星拉起来。
“沈总,我刚刚哪里不对,明明就是学你的动作,怎么会这样?”许晚星问。
沈煜弦下意识道:“对不起,晚晚,都是我的错……”
许晚星一个不稳,差点又跌在地上,心里翻起惊天骇浪。
沈煜弦是什么意思?发现了他在网络上的身份?
救命,沈煜弦下一步不会就是要打他吧?
许晚星胆战心惊的望着沈煜弦,屏住呼吸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116章 甜到恶心
“不好意思。”沈煜弦按了下护目镜,闭了闭眼,“我刚刚说错话了,你的动作是没错的,但是你的发力不对,就很容易摔倒。”
沈煜弦向许晚星演示了一下如何正确发力。
许晚星学的很快,一下子就会滑了,兴奋的看着沈煜弦说:“谢谢,沈总,你太厉害了,居然教会我滑雪。”
沈煜弦下意识点头,是他以前让许晚星叫他“沈总”的,但这一刻听到“沈总”两个字,他总觉得无比刺耳。
让许晚星改称呼,许晚星还能叫他什么?
学长吗?
可他只想晚晚叫他学长。
难道是他变心了?
喜欢上许晚星,和他一直不对付的陆宴白的对象。
沈煜弦护目镜下的眼神愈发晦暗,心里满是嘈杂烦乱的情绪,声音嘶哑道:“不好意思许晚星,我头又有点疼了,你在这滑,我先回去休息了。”
许晚星点点头,“放心,沈总,我已经学会了,你去好好休息一下,是昨天林曜给的止疼片不管用吗?”
一想到林曜,沈煜弦脸色更难看。
哪有什么止痛片,林曜在飞机上给他吃了一颗糖,笑眯眯的让他求他才给他拿止疼片。
嘴里泛起甜到恶心的涩味,沈煜弦的头更疼了,朝许晚星挥了下手,匆匆离开。
许晚星朝着看着沈煜弦的背影叹了口气,沈煜弦这一直头疼也不是个事。
一般来说沈煜弦头疼,那在陆宴白身边沈煜弦的头疼必定能缓解。
这就是主角定律。
只是现在陆宴白好像不太待见沈煜弦。
还得他努力。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沈煜弦走后,只剩下许晚星一人,但许晚星一点都不害怕。
现在正是上学的日子,根本没有家长带着学生来学滑雪,比学生更小的孩子们都在娃娃区学,成人则多在中级区和高级区。
能经常来滑雪的,自然早就过了初级区的阶段。
现在初级区人少,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里只有寥寥几人。
但许晚星更兴奋了。
他已经会滑了,初级区还不就是他的天下。
他直接在里面乱滑,人越少滑的越快乐。
许晚星滑了一下,见自己完全掌握了沈煜弦的技巧,兴奋的往初级区的小山坡上爬。
等爬到小山坡上以后,许晚星才发现下面长长的一条雪道,人在雪地里渺小无比,只有黑黑的一点。
小山坡上的风更猛烈了些,呼呼吹动着他厚实的衣服,就算戴了护目镜,许晚星仍觉得那风吹得他脸疼。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滑雪需要巨大的勇气,不是刚刚他在那里随便划两下就行的。
许晚星站在风中双腿颤颤,起了退缩心,初级区根本没什么人爬上这个小山坡滑雪,四周无人让许晚星更加害怕了。
许晚星准备放弃,从爬上来的那边在原样爬下去,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这次他不会认错了。
那一定是陆宴白!
极其眼熟的身高和身形,和刚刚沈煜弦身上不一样的衣服颜色。
许晚星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定定的望着雪道方向远处的陆宴白。
从这里到陆宴白那边好长一段距离,用走的话得走很长时间。
但如果滑下去就不一样了。
只一瞬间的事。
而且滑下去还可以让陆宴白见识一下他的技术。
陆宴白没教他,他就会滑雪了!
这一刻莫大的欣喜感压过了许晚星心底隐隐的害怕。
许晚星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瞄准陆宴白的方向,顺势一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许晚星眯着眼睛,顶着猛烈的寒风,衣服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不断有雪花往他脸上飘。
在这一刻,许晚星的心情无比畅快,他像是冲破躯壳的拘束,变成一只自由自在的鹰,在这广袤的雪地上自由飞翔。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剧情里拜金炮灰的许晚星,而是属于他自己。
他是许晚星。
单纯是许晚星这个人,不是其他。
心中自由畅快夹杂着无限的自豪感,许晚星看到陆宴白的人影离他越来越近,或者说是他离陆宴白越来越近。
许晚星估算着距离,准备刹车。
再不刹车,他就要直直撞到陆宴白脸上去了。
在磅礴的风中,许晚星突然想到自己不会刹车!
沈煜弦只教他怎么滑,没教他怎么刹车!!!
要死!要死!要死!
他面前不远处就是陆宴白,距离已经太近了,以他的技术根本来不及转变方向。
在这一刻,许晚星没有刚刚自由畅快的轻松心理,心跳的厉害,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宴白,不顾纷飞的雪粒跑进嘴里。
连忙大喊:“快躲开!陆宴白!快躲开!!”
陆宴白是背对着许晚星的方向,装备十分厚重的把耳朵也保护住了,陆宴白听不清身后的声音。
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他走开。
找不到许晚星,他已经很着急了,是谁在雪道里如此横冲直撞,毫无礼貌的叫唤?
陆宴白扭头想教训那人一顿,在扭头的瞬间,瞬间锁定那个无比眼熟的身影。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许晚星极快且毫无停止的速度。
他的宝宝连滑雪都不会,还能会刹车吗?
陆宴白想也不想,张开双臂挡在许晚星面前。
许晚星以这种高速横冲直撞,肯定会摔的头破血流,到时候骨折断腿事小,万一摔到脊椎那可太容易瘫痪了。
滑雪虽然是极有乐趣的运动,但它同样也存在极高的危险性。
每年因为滑雪摔断腿骨折的人不计其数,要是运气不好很容易造成终身的隐患。
许晚星看到陆宴白扭头,刚要松一口气,忽然看见陆宴白朝他张开双臂。
许晚星:?!!!
陆宴白想干嘛?!
许晚星心里又慌又急,他想扭转方向,可距离实在是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许晚星朝陆宴白的方向拼命大喊:“快躲开!陆宴白!躲开啊!别在我前面!!”
吹的脸疼的雪粒疯狂的往嘴里涌,许晚星嗓子一痒,不断咳嗽。
第117章 陆宴白快不行了
速度已经完全止不住了,他和陆宴白的距离正在拉近。
许晚星不理解陆宴白这种做法,心里乱的厉害,嗓子疼的厉害,做着各种动作想止住自己的速度。
陆宴白已经近在眼前,许晚星闭上了眼,放弃挣扎,下一秒感觉自己被人抱住。
接着天旋地转,极其强烈的眩晕感迫使许晚星几乎要从胃里呕出酸水。
翻转了一会儿,许晚星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了,虽然穿着极厚的装备,但他仍感觉身上的热意正在流失,脸颊冰冰凉凉,全是雪。
“宝宝?宝宝你醒醒,许晚星?”
陆宴白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若即若离,好像在耳边,又好像在天边。
许晚星迷迷糊糊朝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陆宴白贴的极近的一张俊美容颜,才有一种自己在现实中的感觉。
劫后余生。
刚刚真的太吓人了。
许晚星清醒了一瞬,紧接着扶着陆宴白的肩膀干呕两下,刚刚那一阵晃着他恶心。
今天起的太早,许晚星没什么胃口,肚子里根本没东西,什么也呕有出来。
许晚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已经好多了。
突然想到什么,许晚星脸色难看,“你刚刚干嘛站在那里,太危险了,知不知道,被我这么一撞多疼啊。”
陆宴白没有说话,许晚星正纳闷陆宴白为什么不回答,奇怪的看向陆宴白。
骤然发现陆宴白脸上煞白一片,护目镜不知道飞哪去了,陆宴白眼睛一只睁着一只闭着,闭着的那只眼睛上有一团血迹。
眼角有一个伤口,不大但是流好多血,流满陆宴白的眼皮,又顺着陆宴白长长的睫毛往下流。
恐怖,又带着一种惊悚的美。
但在许晚星眼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心疼的。
许晚星声音带着哭腔道:“这里怎么破了,还流这么多血,老公你是不是很疼?”
陆宴白极轻极缓的摇了下头,“宝宝不会滑雪,怎么还上去滑?连刹车都不会,很容易摔断腿的。”
顿了顿又说:“我没有在乱说,真的会摔断腿的。”
说话很慢,声音很轻,他的腿很疼,应该是骨折了。
不过问题不大。
是他的腿,不是许晚星的腿就好。
他太害怕了,他怕自己失去许晚星。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刚刚那样让他如此害怕。
就算父亲那么懦弱,母亲那么爱挑拨离间,两个人就爱拿着钱花天酒地出去旅游,完全不爱他这个儿子,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他不需要他们的爱。
但许晚星不一样。
他是不一样的。
许晚星被冻的惨白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眼神闪躲,伸手拍了拍脸,“知道了。”
他是为了让陆宴白看看他的技术,没想弄巧成拙,反倒害陆宴白摔破了脸。
陆宴白这张脸白玉无瑕,好看的不行,却被他搞得浓墨重彩。
他有罪。
陆宴白应了声,没再继续说教许晚星,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发,把沾到的雪拍下来。
许晚星听着头上簌簌的声音,低着头不敢吭声。
陆宴白真好。
陆宴白拍完后,许晚星挣扎的从雪里爬起,脚上只剩一个滑雪板了,另一个早就不知踪影。
许晚星起来后四下环顾一圈没找到,弯腰去拉陆宴白起来。
拉了一下没拉动。
许晚星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小了,又使劲了些。
陆宴白还是在那边没动,只是身子往边上移了移,脸色单薄透明,声音有些发虚:“宝宝我起不来,脚有点疼,你给林曜打个电话让他找人带我们回去。”
“好。”许晚星连声应声,视线紧盯陆宴白的脚,但陆宴白又往那边坐了一点,将那只脚完全挡住了。
许晚星手抖的从怀里掏出手机给林曜打电话。
或许是在雪山上,信号并不好,打了嘟嘟一分多钟才接通。
许晚星声音哽咽的冲那边解释,得到林曜的答复后才松了口气。
在陆宴白身边蹲下说:“林曜的说他马上来,让我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陆宴白眼中闪过一丝别扭,仍保持那个姿势,“别看,不好看的。”
听到这话许晚星更加忍不住了,往陆宴白身上贴了贴,脱下手套,摸了下陆宴白眼皮上的血迹。
已经干了,不是风干,应该是冻干了。
陆宴白的眼皮很冷很冷,像冰一样,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温度,许晚星心慌的摸了下陆宴白的额头。
一片冰凉。
陆宴白想躲,奈何现在又流血又失温,动作太过迟缓,根本躲不过以前轻而易举就能避开的动作。
许晚星声音哽咽问:“老公你是不是很冷?”说着伸手抱住陆宴白的上半身。
陆宴白挣脱了一下,但力气很小,许晚星甚至没察觉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晚星等的满心焦灼,陆宴白眼睛已经闭上了,长长睫毛在寒风中一颤一颤,好不可怜。
许晚星心都快碎了。
掏出手机,脱下手套又拨打了林曜的号码。
这次很快就接通了,许晚星劈头盖脸的朝那边问:“怎么还不来?太慢了吧,求求你快点,陆宴白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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