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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宵双手抱在胸前,嗤笑一声,“警犬的嗅觉灵敏度一般来说,大约是人类嗅觉的1万到10万倍。你知道你和警犬有什么区别吗?”
小警员摇了摇头,他一直被称为人形警犬,下意识地问出了句:“我和警犬还有区别?”
沉知疑惑地看向小警员。
赵宵忍着笑,一脸认真,“区别在于……”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是人!它是狗!”
小警员一时懵了。
回过神来,沉知已经站起身来,觉得他们幼稚极了!向前大步走去。
小警员没再与赵宵搭话,跟在沉知身后。
“沉队,赵警官取笑我!”他似乎有些抱怨地道。
沉知瞥了他一眼,“以后长点脑子!”说着拦下他,“别动!”
小警员的脚下正好有血迹,而夹杂其中的,还有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赵宵追上他们,俯身看着小瓶子问道。
沉知将小瓶子拿起来,打开盖子,凑近了小警员的鼻中,“闻一下……”
小警员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闻到什么了?”沉知收回了小瓶。
小警员慢吞吞地道:“睡圣散……古代迷药的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主要由曼陀罗花和火麻花制成,但是……一般这种用于外科手术前服用,可以减轻患者的疼痛。”
沉知将瓶子装进了证物袋中。】镜头推进,屏幕上许忆舟的表情被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悄然弥漫开来。
几乎是眨眼之间,灰白色的雾气如同从地底无声无息地涌起,由淡转浓,迅速吞噬着周围的树木和远处山峦的轮廓。
视野被急剧压缩,取景器中的人物逐渐隐入雾中,几米外的剧组成员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气温骤然下降。方才还只是微冷的山风,此刻却化作冰冷粘稠的湿气,钻进衣服的里,直透骨髓。
许忆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直起身,皱着眉环顾四周。浓雾像有生命的活物,翻滚着,流动着,将整个拍摄场地围困其中。
光线变得极其晦暗。
“许导?”副导演的声音带着迟疑从雾中传来,有些失真。
“等雾散。”许忆舟的声音异常冷静,“叫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回来,避免走散。”
这雾气有些不真实,太过奇怪了,但也不得不说,这样拍摄的氛围更好,但不能过于冒险,雾太大,看不清等人差不多聚集在一起的时候,
细密、冰冷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瞬就变得密集而急促。
雾气在暴雨的冲刷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与雨水混合,形成一片更加迷蒙、更加令人窒息的灰白色水幕。
许忆舟果断地喊了一声,声音穿透雨声,“进帐篷!设备盖好!”声音沙哑。
命令一下,整个剧组瞬间行动,但动作在瓢泼大雨中显得狼狈而混乱。
雨水冰冷,瞬间就浇透了所有人的衣服,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等一切完事之后,雨水滴落在小罗的手心中,此时他正站在许忆舟的身边,而许忆舟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镜头上的雨水,出声问道!“许导,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谚语?”
许忆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转头,“什么?”
“雾气升山顶,将有倾盆大雨!”小罗笑呵呵的。
许忆舟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和头发,“好了,你先去擦一下头发,和换一下衣服,别感冒了。”
小罗轻轻点了点头。
“这鬼天气!”副导演低声咒骂着,“看这样子,下午是彻底泡汤了。就拍了两场,这进度……”
许忆舟的视线寻着声音找去,看见了正在收拾着设备的副导演。
许忆舟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擦着。
帐篷顶被密集的雨点砸得砰砰作响,外面的天色在暴雨和浓雾的双重遮蔽下,迅速暗沉下来。
黄昏的微光被彻底吞噬,帐篷里昏黄的应急灯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映照着每一张被焦虑和无奈笼罩的脸。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风也起来了,疯狂地捶打着帐篷。
浓重的墨色浸透了山林,风带着林间特有的、混合着泥土、腐叶和湿木的浓重气息钻进帐篷里面
“许导,这个雨怕一时半会停不了。”制片人终于挂断电话,转向许忆舟。
“投资方怎么说?”许忆舟问出来的时候,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算了,今天收工。”
话音刚落,许忆舟就咳嗽了起来。
夜庭急忙过来,将他的保温杯递给许忆舟。
许忆舟看着递过来的杯子:“喝过吗?”
夜庭摇了摇头,但很快脸上就出现一丝的委屈,“你嫌弃?”
“没……”许忆舟犹豫道:“我怕把病传染给你!”
夜庭将杯子递给他,“你那病不会传染,”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再说了……又不是没有亲过。”
退后了几步,声音大了些:“许导,你才刚出院,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许忆舟无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他皱了一下眉,‘居然是糖水……’又看了夜庭一眼,‘挺甜的。’
第60章 男朋友
暴雨彻底封死了下山的路。
“不行!绝对不行!”自钦的声音几乎要刺穿雨幕,他裹紧了身上一件略显单薄的黑色冲锋衣,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一个Omega,怎么能跟Alpha挤一个帐篷?”他眼波一转,瞬间换上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目标明确地投向许忆舟,“要睡也是和忆舟睡,对吧,忆舟?你帐篷够大!”
许忆舟正裹着夜庭硬塞给他的厚毯子,指尖残留着保温杯温热的触感。
刚刚才商讨出帐篷的分配问题,许忆舟原以为自钦会高兴,没想到,他现在居然那么抗拒温滞。
杯子里那过分甜腻的糖水味道似乎还在舌尖萦绕。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左手尾指突然被一股温热轻轻捏了一下。
力道很轻,一直捏着,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和某种隐秘的宣告。
不用看,许忆舟也知道那是谁的手。
他抬眼,目光越过自钦热切的脸,落在自钦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温滞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发尾滴落,砸在肩头。他低着头,视线焦着在自钦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脊背上,那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许忆舟看不懂。
但他知道,温滞此时的情绪里面有一丝的愤怒。
“许导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更细致的照顾。”夜庭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肩宽腿长的身形自然而然地将许忆舟护在了自己投下的阴影里,隔绝了自钦灼灼的目光。
“照顾许导的工作,我是最合适不过的,自钦老师是个Omega,也应该由Alpha来照顾。”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但看向温滞的眼神中带有不明的意味。
“我……”自钦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想说的话却又堵在喉咙间。
“……嗯。”最终,许忆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更像是一声叹息。
他避开了自钦瞬间变得愕然和委屈的眼神,“夜庭说得对,我可能……会拖累你休息。”他顿了顿,看着自钦身上单薄的衣服,补充了一句,“自钦,温滞会照顾好你的。”
自钦此时也没在说话。
然后各自搭帐篷,等一切都完事后,所有人都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
夜庭弄好一切,在里面坐着,暖黄的灯光照射着夜庭,他笑着对许忆舟道:“许导!已经暖和了,进来吧!”
许忆舟没说话,弯腰钻进帐篷。
狭小的空间里,隔绝了大部分雨声和冷风,只剩下布料在风雨中鼓胀的闷响。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帐篷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局促。两人几乎是肩并肩地挤在铺好的睡袋上。
许忆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身体散发出的热意,隔着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往里缩了缩,刻意拉开一点距离,裹紧了自己的毯子。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睡不着觉。
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帐篷外的雨声。
许忆舟在想,他为什么不抱着自己入睡?
夜庭忽然动了。他侧过身,动作很轻,但许忆舟立刻感觉到了身后热源的靠近。
“冷么?”低沉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许忆舟的后颈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后敏感的皮肤。
许忆舟愣了几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突然转过身,四目相对。
“你冷?”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询问着。
夜庭看着他的眼眸,点了点头,“嗯。”
许忆舟伸开手,抱住了夜庭。
很快,许忆舟的腰上就多了不可拒绝的温热。
“我现在不怎么冷了!”然后将他的腰抱得更紧,声音更轻,“毯子薄了,刚出院,不能着凉。”
那只手没有移开,掌心贴着他后腰的曲线,稳稳地传递着热度。
“夜庭……”许忆舟再次出声。
“怎么了?”
“我们结束合约关系吧!”许忆舟淡淡地说道。
夜庭愣了一下,眼中迷茫,心脏骤然停顿,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许忆舟打断。
“跟我谈恋爱吧!”许忆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头往夜庭的胸口处蹭了蹭。
“你……”夜庭猛地低头,看着许忆舟的头发,“你再说一遍!”
许忆舟抬起头,“男朋友,这个新身份,要不要?”
夜庭眼中兴奋,犹如水中鱼儿跃出水面得一口新鲜的空气,急忙回应:“要!”然后将许忆舟紧紧抱住。
“……为什么?”温滞的声音,压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嘶哑,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自钦,你现在很讨厌我吗?”
自钦没有立刻回答。短暂的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听者的心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雨点噼啪敲打着帐篷,是这死寂里唯一的背景音。
时间在沉默中一秒一秒地流逝,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自钦的声音响起了,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烦躁和无奈:“温滞,你爱的一直都是忆舟,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自钦!”
“温滞,睡吧,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自钦叹了一口气,似乎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一句。
自钦见身后没了动作,紧绷的神经在温暖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自钦的意识开始模糊,沉向混沌的边缘。
身体的疲倦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抬起。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的感知,是温滞身体的温度,和那近在咫尺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温滞想要靠近,想要弥补,却正中圈套.
他毫无睡意,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在黑暗中睁着眼。
眼前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带着信人的柔软,安静地睡着。
突然,自钦转过身来。
只有睡熟之后,他额头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着自钦,那细微的暖意,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在他心底炸开一片难以言喻的灼烫。
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出其中残留的惊悸、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那眼神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他最隐秘的心弦上。
第61章 一勾,一缠,永不放手
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许忆舟在夜庭的怀中。
夜庭垂眼看着怀中的Omega,抬手轻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许忆舟睫毛微颤,喉咙间溢出一声哼声。
“宝宝,该醒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许忆舟睁眼抬起头,视线撞进夜庭垂下的眼眸里,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清晨的微光和毫不掩饰的温柔,。
许忆舟怔了怔,脸上似乎有些发热。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夜庭带着笑意的唇角和刚毅的下颌线上流连片刻。
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声的引力牵引,他微微仰起头,柔软的唇瓣缓慢地、带着点羞涩地印在夜庭线条分明的下巴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却滚烫的轻吻。
“早。”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带着Omega特有的柔软。
夜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紧了一下环抱的手臂,似乎想把人更深地揉进怀里,但许忆舟已经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
“要拍戏了。”许忆舟拉开帐篷,晨光射了进来。
“许导,早!雨停了,设备都调试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副导演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他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帐篷口。
许忆舟出来,脸上朦胧的睡意和方才的柔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晰沉稳:“好。让化妆组准备,先给温滞和夜庭上妆。今天任务重,抓紧时间。”
“明白!”副导演应声而去。
不久,夜庭坐在一张椅子上,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忙碌。
许忆舟的目光偶尔掠过夜庭的脸庞,然后才会安心地投向剧本。
“许导,夜老师,好了。”化妆师最后检查了一遍,满意地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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