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忆舟刚要起身,夜庭却不愿放他,拉着他的衣角,然后指着自己的唇,“宝宝不给个离别吻吗?”
许忆舟看着他那小表情,有些可爱,俯身亲了一下,“好了,放开吧。”夜庭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许忆舟来到客厅,拿出了一些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泡了一壶。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许忆舟过去开门。
“舟宝!”许母抱住儿子,身后许父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笑容和蔼。
“爸,妈,快进来。”许忆舟侧身让父母进门。
“夜庭呢?”许父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夜庭的身影。
许忆舟接过他手中的零食,“易感期,还在睡。”
许父凑近他,小声地说道:“你们结合了?”
许忆舟看向许父,无奈说道:“爸,您能不能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然后顿了一下,“我的腺体承受不了最终标记。”
许父瞬间身体一僵,许母在身后听见了,掐了一下许父的腰,“我看舟宝这儿有茶,还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说话声音都硬了一些:“喝这个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许忆尴尬地笑笑,捂着自己的腰,笑着坐到沙发上,“哈哈,就喜欢这茶!”
突然,“咔哒~”一声,主卧的门突然打开了。
三人同时转头。夜庭穿着明显小一号的睡衣——那是许忆舟的——头发蓬乱地站在门口,睡眼惺忪。
空气凝固了三秒。
“叔叔阿姨好。”夜庭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拉了拉过小的领口,却露出了脖颈上明显的红痕。
许父看见喝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许忆舟扶额,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尴尬。他快步走向夜庭,从沙发上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
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我刚才都没有太用力……’
“听到声音就醒了……”夜庭小声回答,手指悄悄勾住许忆舟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忆舟拉起他的手,拉着他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左右,许母看了一眼时间,“诶……不早了,宝贝,我约好了去做头发,妈妈和爸爸就先走了。”说完就拉起还未喝完茶的许父,匆忙走出了公寓。
送走父母后,许忆舟刚关上门,就被夜庭从背后紧紧抱住。Alpha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宝宝……”
“怎么了?”许忆舟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
夜庭的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什么时候可以公开我?”
许忆舟转身面对他,捧起那张俊脸轻吻他的眼睛:“不着急,先以事业为重。”他看出夜庭眼中的失落,又补充道,“等时机成熟,我保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公开方式,好吗?”
夜庭沉默了一会,突然将人打横抱起:“那现在……先补偿我。”他大步走向卧室。
许忆舟惊呼一声,随即笑出声来。他搂住夜庭的脖子,任由对方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
但夜庭也只是吻了他。
唇舌交缠间,许忆舟能感受到夜庭压抑的渴望和克制。那双有力的手臂将他圈在怀中,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夜庭的吻从热烈渐渐转为温柔,最后只是轻轻啄着他的唇角。
“宝宝,”夜庭的声音沙哑,“下午陪我看看剧本吧。”
许忆舟微微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夜庭的后颈,呆滞地点了点头。
夜庭将他拉了起来,帮他整理被自己弄皱的衣领。
简单吃过午饭。
许忆舟靠在夜庭怀中,翻阅着做了密密麻麻标注的剧本。夜庭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许导,后面……我和陆毅都成了一样的人吗?”夜庭指着剧本中一段关键转折问道。
许忆舟摇了摇头:“你代表的是正义,虽然你做了这件错事,但是你为他们申冤,你是一个合格的警察。而且……陆毅纯属就是一个疯子,你和他是不同的。”
夜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研读剧本。
许忆舟喜欢看他专注工作的样子——眉头微蹙,嘴唇轻抿,那双在镜头前能表达万千情绪的眼睛此刻正认真扫过每一行文字。作为导演,他很欣慰夜庭对剧本的认真的态度;作为恋人,他爱夜庭的每一面。
“这里,”夜庭突然指着一处场景,“我觉得可以加一个细节,当赵宵发现真相时,他的表情应该是震惊中带着痛苦的认知,而不只是单纯的愤怒。”
许忆舟眼前一亮:“嗯哼~,你对温滞的戏份很了解嘛……”
“宝贝,你还不如说我对赵宵很了解,那么相信一个人,结果沉知却骗了他,但……如果没有这一切,沉知和赵宵应该会在一起吧。”
“但是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许忆舟抬手摸着夜庭的头,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他们不是一路人。”
“你同情沉知吗?”许忆舟这般问道。
夜庭愣了一下,随后很快答道:“不同情,是可惜。”
许忆舟笑着看着他,“看来,你已经完全了解沉知这个角色了。”
夜庭得意地挑眉:“当然,毕竟我是主演嘛。而且……”他压低声音,“谁让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导演男朋友亲自指导呢?”
许忆舟笑着用手肘轻撞他:“少拍马屁。”
他们就这样讨论了一下午,剧本上布满了新的笔记和修改建议。许忆舟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能与所爱的人分享自己热爱的事业,这种幸福感是任何奖项和票房都无法比拟的。
傍晚时分,夜庭起身去倒水,之前就瞥见了书房角落里的一架小提琴,而且谢知尧还跟他说了一些事,胡思乱想,是不可避免的。他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琴盒上薄薄的灰尘。
“宝宝,你会拉小提琴?”夜庭故作惊讶地问道。
许忆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回答:“嗯,跟我妈妈学过几年。”
“那你能拉给我听吗?”夜庭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许忆舟愣住了。小提琴——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欢乐又最终与痛苦记忆绑在一起的物件。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它了,久到几乎忘记自己曾经多么热爱演奏。
夜庭看出了他的犹豫:“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不,没关系。”许忆舟深吸一口气,走向小提琴。他打开琴盒,手指微微发抖地取出那把保养良好的乐器。
“好久都没弹了,你想听什么?”许忆舟擦去上面的灰尘,抬头问道。
“都可以……”
许忆舟深吸了一口气,“那……给你弹一首《Passacaglia-AlbumVersion》。”
夜庭一僵。
他将琴抵在下巴下,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每一个音符的位置。
当弓弦相触的瞬间,一段如泣如诉的旋律流淌而出。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许忆舟的手指找回了记忆中的舞步,音乐如潺潺流水,带着梦幻般的浪漫气息在房间里回荡。
夜庭屏住呼吸,被眼前的一幕震撼——许忆舟沉浸在音乐中的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旋律轻轻颤动,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一刻的许忆舟,脆弱而美丽,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导演形象判若两人。
但这样的景色,也被别人像他这般注视过许忆舟。
还没等许忆舟弹完,夜庭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轻声唤了声:“宝宝……对不起!”
许忆舟被他这一声“对不起”从音乐中唤醒,眼中迷茫,停下了手中的小提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夜庭有些犹豫,到底说不说,但他太难受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是不是给你暗恋过的人弹过这个歌曲?”
“啊?”
夜庭突然抱住他,“我知道……之前你有暗恋的人……”
许忆舟直接愣住了,“你哪听来的?”
“你喜欢过你们校草是不是?”夜庭的醋意太明显了。
同时,他问的问题也太多了,直接把许忆舟问懵了。
夜庭继续说道:“我没查你,是谢知尧逛你们论坛时发现的,然后告诉了我。”
夜庭吃醋,将所有都说了出来,他只是想测试一下,结果许忆舟还是弹了这首曲子。
“你在音乐节上弹的,他们说……你是弹给校草的。”然后他又小声嘀咕道:“那个校草有那么帅吗?比我帅吗?还用得了你暗恋他!”
许忆舟直接笑出了声,“夜庭……”用头蹭了蹭他的头,“谢知尧难道没有告诉你,校草是我吗?”
夜庭直接愣住了。夜庭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记闷锣。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许忆舟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
“你……你就是校草?"夜庭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感到一阵热气从脖子直冲上脸颊,耳尖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许忆舟忍不住又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夜庭红透的耳垂,"是啊,大一刚入学就被评上了,你不知道吗?"
夜庭猛地想起谢知尧那张总是挂着欠揍笑容的脸——那个混蛋!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打听许忆舟的事,却故意不说校草就是许忆舟本人!
"谢知尧!"夜庭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屏幕戳碎。许忆舟歪着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夜庭就爆发了:"谢知尧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夸张的大笑,谢知尧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哎哟,我们夜大少爷终于发现真相了?"
"你早就知道忆舟就是校草,为什么不告诉我?!"夜庭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只被激怒的狮子。
"告诉你多没意思啊!"谢知尧笑得更大声了,"我就想看看你这个醋坛子能翻到什么程度。”
夜庭的脸更红了,他瞥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前看好戏的许忆舟,压低声音,“你等着!”
"哎哟,恼羞成怒啦?"谢知尧还在笑,"不过说真的,你吃醋的样子太好笑了,许导是不是也觉得特别可爱?"
夜庭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许忆舟,却发现对方正用手背掩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也笑我?"夜庭委屈巴巴地问。
许忆舟终于忍不住,清脆的笑声在房里回荡。他站起身,走到夜庭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不是笑你,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夜庭别扭地别过脸。
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夜庭突然低着头,眼中闪烁着许忆舟看不懂的光芒。
"宝宝,"夜庭的声音有些沙哑,"标记我吧。"
许忆舟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夜庭已经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后颈处Alpha的腺体。那里通常是Alpha标记Omega的地方,没有反过来的道理。
"我说,标记我。"夜庭固执地重复道,眼神炽热得几乎要把许忆舟灼伤。
许忆舟后退半步,眉头紧皱,“夜庭,Omega不能咬Alpha,这是生理常识。”
“我不管,”夜庭抓住许忆舟的手腕,将他拉回自己面前,“我就是想让你标记我。”
许忆舟能感觉到夜庭的手在微微发抖,此刻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坚持着这个荒谬的请求。
“为什么突然……”许忆舟轻声问道。
夜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想……感受一下你平时被标记时的感觉。”
许忆舟的心猛地一颤。他明白了夜庭的想法——这个占有欲极强的Alpha,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更深入地理解Omega,理解被标记意味着什么。
他也只想成为许忆舟的专属Alpha。
“笨蛋,”许忆舟叹息着捧起夜庭的脸,“Alpha和Omega的腺体结构不一样,我咬你也不会形成标记的,而且,会很疼。”
“我知道,”夜庭固执地说,“但我就是想……想让你咬我一口。就当是……弥补我刚才乱吃醋。”
许忆舟看着夜庭倔强的表情,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夜庭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温热,他能感觉到夜庭的脉搏在自己指尖下跳动。
“真的会很疼的,”许忆舟警告道,"Alpha的腺体不是用来接受标记的。"
“我不怕疼。”夜庭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许忆舟犹豫了片刻,最终低下头,轻轻含住夜庭后颈的那一小块皮肤。他能感觉到夜庭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变得僵硬。Alpha的腺体确实不像Omega那样适合被咬,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用犬齿刺破了表皮。
夜庭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紧紧抓住桌子边缘,指节发白。疼痛像电流一样从后颈窜向全身,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许忆舟很快松口,舔了舔唇上沾染的血迹。Alpha的血尝起来和Omega不同,更加强烈,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味道。
夜庭酒味的信息素的味道很浓。
像刚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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