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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你有仇？”
卡卡西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筷子在碗里翻来覆去的搅动着，没什么食欲。
转头就见遥路正别扭的用没受伤的手拿着筷子，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笨拙样子。
“……”
等等，刚刚那个三言两语把人说的不敢乱动的人，到底是谁啊！
想到遥路的伤口，卡卡西皱着脸，到底还是看不下去的将那碗满是红油的面换过来，又将刚刚藏起来的叉子塞到遥路手里。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最后自己和一碗变态辣的面对峙着。
遥路眼底闪过笑意，在卡卡西下定决心动筷子时将他筷子抽走，找老板重新要了个空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生气。”遥路将面前正常的面分到两个碗里，手推着其中一碗到卡卡西面前。
看到遥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表情，卡卡西皱着眉反思，难道真的是自己小气了？
“而且他说的对啊，当年的比试确实对我放水了。”
遥路回想着以前发生的事，毫不介意的承认了那人的指责。
“他这么厉害？那怎么会接不到B级任务？”卡卡西震惊的回想着刚刚那两人的样子，完全回忆不起来木叶有这两号人物。
遥路拿着叉子也吃的很慢，眯着眼睛意有所指的道：“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很厉害的。”
卡卡西瞬间明白过来，顿时没了追问的心。
“……这么多年还拿出来说。”小声嘟囔了一句后就专心干饭去了。
遥路弯了弯眼睛，也没再继续往下解释。
为了防止遥路出门打一下午的招呼，吃完饭，两人又重新回到训练场。
难得的假期，即使是陪着卡卡西训练，遥路也觉得这是非常温馨的时光。而卡卡西，则是将平时遇到的问题一股脑的都问了出来。
旗木朔茂不常在家，如果遥路不在，卡卡西一般都只能自己训练。为了不浪费时间，卡卡西几乎一下午都没闲着。
越是问出口，越是察觉到遥路知识面广，几乎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嗯？看什么呢？”
遥路甩出三枚手里剑，金属楔入木头的闷响惊飞了枝头的山雀。转头看卡卡西时，却见卡卡西有些出神的盯着木桩，不由得好奇走近。
“……好像哪里不太一样。”卡卡西看了看钉着手里剑的木桩，低头看向自己模仿着颤动频率的手。
卡卡西低头，遥路就只能看到面前毛茸茸的脑袋，不由得手痒摸了摸，“这个下次再教你，这可是渡边流手里剑术的精髓。今天先把下午的内容掌握好，下次任务回来我再检查。”
被遥路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卡卡西没有阻止这人作恶的手。
鼻尖闻到遥路袖口处淡淡的皂角味，是旗木家一直在用的味道。即使旗木夫人去世，这个味道也依旧延续了下来。
卡卡西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挫败的看着遥路。
“你一下午都没出汗？”
这种运动量，卡卡西的背心都被汗湿，早就没有出门时的清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遥路还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一下午的活动，对他来说最多算热身。至于出汗……那更是远远不至于。
在卡卡西郁闷的目光下，遥路突然指着快要下山的太阳，“看！快到晚饭时间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说着不管卡卡西的回答，拉着卡卡西的手就往旗木家跑。
暮色染红训练场的木桩时，遥路打开了旗木宅院的门扉。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庭院的草地和树丛都荒凉了不少。
遥路视线收回，没有多看，径直走进房内。
卡卡西看着遥路略显仓促的脚步，抿了抿嘴，跟了上去。
叮叮——
玄关处的风铃在穿堂风中轻响，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十分引人注意，旗木朔茂穿着作战服，手搭在身前刚毕业的遥路肩上，旁边的女人笑靥如花，抱着襁褓中的卡卡西。
"妈妈以前总说，厨房的热气能驱散所有坏心情。"卡卡西突然出声，拉着脚步停下来的遥路走到厨房。
遥路无奈的跟着卡卡西，“我心情不坏啊，就是在想晚上做什么比较好。”
“哦，那我想吃你做的鱼。”卡卡西点点头，一副你说的我都信的表情。
“行行行，你想吃什么都行。”遥路笑着摇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卡卡西的脑袋，“吃熊掌也行。”
“为什么吃熊掌……”
“因为……鱼与熊掌兼得？”
“你又说些奇怪的话。”
“那你陪我说些不奇怪的。”
……
最近各个村子都有动静，忙碌了一天的旗木朔茂将手边最后一份报告处理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听着关节传来的劈啪声，旗木朔茂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好像鞭炮声。
和周围同僚打了个招呼，旗木朔茂卸下面具，慢悠悠的走回旗木家。
自从加入暗部后，他就很喜欢卸下面具回家的这段路，让他的压力都没有那么大了。
但直到快要到家，脑子里依旧被有些焦灼的各村氛围占据，皱着的眉头也越发紧。
云隐最近越发嚣张……雾隐那边也……
快到家了……过了这个弯……
嗯？怎么亮着灯？
旗木朔茂的纷乱的思绪瞬间消失，怔在原地。
鼻尖的饭菜味道熟悉的让他愣了半晌，才打开了旗木家的院门。
屋内灯火通明，连院子里的杂草和树丛都整齐了起来。他瞬间意识到什么，嘴角的笑容勾起，脸颊上的笑纹也皱了起来。
“爸爸，你回来了！”
“师傅，工作辛苦啦。”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早就做好饭菜等人的两人一齐从屋内探出头，笑眯眯的看过来。
这下是真的将压力抛在脑后了。
旗木朔茂脸上的笑意真切，迈着大步走进了屋里。
世上的一切风雨，都与此时的旗木家无关。
第80章 对话
旗木家的规矩，餐桌上不谈任务。
即使数月不见，三人也没有生出嫌隙，笑着听卡卡西讲学校里的趣事。
遥路的表情比旗木朔茂还要欣慰，卡卡西没忍住，手偷偷在餐桌下掐了下遥路的腰。
条件反射的按住卡卡西的手，遥路吃痛的收敛了表情。
坐在两人对面的旗木朔茂看到这个场景，好笑的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遥路，等下吃完饭，跟我到书房一趟。”
遥路捏了捏卡卡西还掐着自己的手，看着旗木朔茂点点头，“好的，师傅。”
收回手的卡卡西知道两人有事要说，于是主动提出自己洗碗。
等到吃完，卡卡西端着吃空的盘子麻利的离开的餐桌。旗木朔茂也起身朝遥路招手，“走吧。”
遥路走进书房关上房门，旗木朔茂就将椅子摆好，在遥路看过去时示意他坐下。
“刚从雾忍村做任务回来吧，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旗木朔茂的关心，遥路抬着受伤的胳膊晃了晃，笑眯眯的将凳子拉近了一点，“小伤啦，卡卡西给我包扎的。按我的恢复速度，过几天就不影响活动了。”
旗木朔茂对遥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格十分了解，只要不致命的通通算小伤，于是盯着那只胳膊片刻，看到干净的纱布已经不会渗出血迹，才放心的点点头。
接着表情严肃起来。
他作为暗部的队长，有权限知道暗部一些变动。
今天上午收到影狩部队设立的消息，原本不在意。直到看到队长名字的那一刻，和骄傲并存的，是止不住的担心和生气。
刚想严肃一点，好好和遥路讲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就见遥路眨着眼睛，十分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
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的表情。
“……你……你把脸先转过去。”
沉默半晌，旗木朔茂掐着眉心，心累的闭上眼。
看着这张脸，他实在凶不起来。
“哦。”
遥路听话的转了个圈，背对着旗木朔茂。
什么都没问，只是照做。
感受到遥路藏在言行中的信任，旗木朔茂一时有些怔愣，半晌苦笑的摇摇头。
“算了……”
没再多说，抬手摸了摸遥路的脑袋，在遥路不解的看过来时，轻轻说了句，“师傅给你兜底，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遥路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随后调笑道：“那师傅可得再努力一点，毕竟我现在也算个小队长了。”
旗木朔茂坐回去，再次无奈的摇头。
徒弟太厉害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反而是他该努力了。
卡卡西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门口，耳朵贴到门上，眯着眼睛想听清楚里面两人的对话。
“权限太高不是什么好事，根部那边……”旗木朔茂顿了一下后，话锋突然一转，“听说你接了水之国那边的一个长期任务？”
“唔……那个不着急，我打算等卡卡西毕业后再去。”遥路看着门缝透进来的影子，弯了弯眼角，“不知道他会不会哭鼻子。”
“那可说不定。”旗木朔茂也轻笑出声。
“……”
他才不会……
门口的卡卡西皱了皱眉，暗暗冷哼一声就离开了书房门口，重新回到厨房。
这两人肯定是察觉到他在偷听，开始满嘴说胡话。
卡卡西看着碗池里三人份的碗筷，洗碗的手劲都变大了不少。
晚上，遥路照例在旗木家休息。
照不进月光的屋内，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
没有睡觉，坐在床铺上擦拭着自己随身带着的忍刀。
使用频率高，刀越发锋利顺手，刀鞘上的缝线却在使用过程中被磨损的越发单薄，遥路摩挲着刀鞘边缘，沉默的思索着什么。
“这个刀鞘是不是该换了。”玄夜从床铺里探出头，这么多年，它已经习惯在被窝里睡觉了。
没得到回应，玄夜顺着床铺上的被子，缠上遥路的手腕，尾巴拍在遥路手上的刀鞘上。
回过神的遥路，低头盯着玄夜看了半晌，煞有介事的点头。
“你说的对，下一个刀鞘我觉得蛇皮的就很好。”
“……再见。”
没想到自己一条蛇也会有语塞的时候，玄夜非常机智的止了话头，又从遥路的手腕滑下。
遥路没让它缩回被窝，抓住玄夜的脑袋，提起来对视，十分认真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
这个问题是能问自己的吗？
“我觉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玄夜一字一顿，尾巴挣扎着甩到遥路身上，等遥路松开手，便飞快的钻进被窝。
它下次再也不提换刀鞘的事了！
遥路摸着被蛇尾抽红的地方，却并没有计较，反而盯着房门皱起眉。
不对啊。
怎么还没过来找自己？
遥路摸着下巴，卡卡西听到自己和师傅的话，没什么想问的吗？
继续等了一会，屋外依旧没有动静。
等不下去的遥路不再守株待兔，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
离遥路房间不远的卡卡西卧室，屋内安安静静，连灯也没开。
真睡着了？
遥路站在卡卡西房门外，纠结了半天，再听了一会发现确实没动静后，又悄声走回自己的房间。
遥路掀开被窝，十分不爽的将盘成一团的玄夜拎到一旁，在一脸懵的玄夜看过来时理直气壮的躺了进去。
“……”
它就说这人脑子不太好。
玄夜吐了吐信子，绕着遥路的露出被窝的脑袋转了一圈，试图找个地方好下嘴。
却在张大嘴巴时与睁开眼睛的遥路对视上。
在微弱灯光的笼罩下，墨绿的蛇瞳与遥路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良久。遥路眼睛一眨也不眨，连一点躲闪都看不到。
玄夜张了半天的嘴，最后尴尬的闭上。
顿觉丢脸的钻进被窝。
……算了，免得吃了傻子自己都变傻了。
只有微弱月光照进的另一间房里，卡卡西在自己床上躺着，眼睛一丝睡意也无的看着天花板。
双手枕在脑后，想着书房里两人的对话。
虽然爸爸和遥路都在暗部，但两人在家几乎不会谈论任务内容，所以即使他与两人朝夕相处，对暗部的事也知之甚少。
不过暗部他好歹有所耳闻，那个根部……
听着就有些陌生，但就他所知……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遥路和根部不对付吗？
又要去水之国做什么？
……
现在的他，能做什么……
第81章 分别礼物
阴冷的水珠顺着石壁滑落，在幽绿的灯光下折射出蛇鳞般的纹路。
遥路走在地道里，阴湿封闭的味道让人只是闻到就感觉不舒服。
熟练的在错综复杂的地下实验室走着，走到一处尽头时，直接推开门走进去，“我说你的实验室是不是越来越冷了，你还没彻底变成蛇呢，不至于习性也和蛇一样吧。”
“几年了，你还是学不会敲门吗？遥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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