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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蓝绿色光芒映照在大蛇丸身上。原本有七分像人的大蛇丸，此刻气息却已经无限接近蛇。
大蛇丸手里的笔不停，只用余光看了遥路一眼。一身白大褂，上面还带着点点新鲜的血迹。
遥路抬手将墙上的白大褂套在身上，朝大蛇丸走近，“都几年了，你怎么还纠结这个。”
看着遥路甚至在找手套，大蛇丸嘴角扯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将口袋里没用过的手套递过去，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你又不做实验，为什么要穿戴这些？”
遥路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修长的指节将手套完整的贴合在手上。
“这样显得我专业。”
空气里浮动着腐臭与药液混合的腥甜，遥路又找了个口罩戴上，这才随着大蛇丸一起站在一个巨型的培养舱前面。
一排巨型的培养舱中，苍白的肢体像水草般蜷曲，玻璃上凝结的雾气遮掩了那些尚未阖上的眼睛。
身后实验台上散落着血迹斑斑的手术器械，而培养舱中漂浮着无数儿童实验体。
如果有不知道情况的人看一眼，只怕会吓的连做许多天噩梦。
遥路看着里面的儿童时，大蛇丸却在观察着遥路，好像此刻遥路脸上的表情比培养舱里的实验题更让人好奇。
“你不好奇这些人从哪来吗？”
大蛇丸见遥路看到入神，一点也不藏私的主动将手中记录的数据递过去。
遥路没接。
手覆上培养舱周围的玻璃，感受着温度，“好奇什么？反正根部一直都是那套。”
战场孤儿，甚至有时候还会在暗处被交易。团藏这种人，就算威胁木叶里的人交出孩子，他都不会意外。
遥路瞥了眼大蛇丸手里的数据，就淡淡的收回目光，“今天来也不是想掺和实验，你不用给我看。”
大蛇丸挑眉，将数据收回，带着特有的沙哑声问，“我实在很好奇，明明是木叶高层都默许的实验，你为什么这么排斥。”
看到自己最想知道的内容，遥路退后两步，离培养舱远了些。
声音在实验室回响，显得有些缥缈，又空洞。
“大概是因为……如果实验再早一点，里面的人可能有我一个吧。”
大蛇丸眯起眼睛，手指划过培养舱的玻璃，擦去上面的雾气后，清晰的看到里面儿童的脸。
在遥路说完后，不自觉的将里面儿童的脸换上第一次见到时遥路的脸，顿时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就算有，你也会活到最后的。”
遥路耸了耸肩，不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假设，“谁知道呢。”
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大蛇丸冷静下来，一双蛇瞳又恢复了看着实验品的狂热，“恐惧和痛苦是进化的代价，若没有这些实验，人类永远无法超越生死的界限。”
“害怕死亡，所以用别人的命来填自己的恐惧？这样的‘永恒’……不过是孤独的诅咒。”
遥路摇摇头，第一次没有回避大蛇丸的几乎偏执的想法，认真的直视着大蛇丸的眼睛。
遥路的话，无意中刺中大蛇丸隐藏的执念——他追求永生，本质上是对死亡的极度恐惧。此前他从未正视这份恐惧，而是用“科学理性”将其包装成崇高目标。
在大蛇丸愣住的时候，遥路将自己戴着的手套褪下来，放在一旁的实验台上，“今天来是跟你道别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不会回来，希望你到时候还没被木叶赶出去吧。”
遥路又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大蛇丸面前，“走之前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没道理不给你一份，收不收随你。”
大蛇丸回过神，还没消化完刚刚话里的信息，就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株……非常脆弱又矮小樱花树苗。
连花盆一起不超过二十公分，却开着簇拥在一起的樱花。因为在口袋里放过，显的有些蔫哒哒的，还有几片花瓣掉落在地面。
粉白的花瓣在这个实验室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连大蛇丸都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咳咳……之前不小心培育出来的，别看它小，花期比真樱花树还要久。随便你放哪都行……”解释到一半，看对面的大蛇丸还没反应，遥路别扭的收回手，“不要就算了。”
收回时，花盆却已经不在手上。
大蛇丸把玩着有些精致的花盆，眼神在短暂的不知所措后恢复了以往的游刃有余，嘴角勾起一抹似嘲讽似赞扬的复杂微笑，“有趣的礼物，我收下了。”
遥路挑了挑眉，不在乎大蛇丸是不是真心说的这句话，朝大蛇丸摆摆手便朝外走去。
等遥路的身影和脚步声都消失，大蛇丸手指刮过花瓣，鼻尖飘过一阵淡淡的，不属于实验室的清香，“无聊的生命……”
这么说着，却转身将花盆摆放在实验台最显眼的位置。
看了半晌后，才将注意力投入进实验。
过了一会，手里的笔却一字未动。
“被木叶赶出去是什么意思……”
几句话将人思绪打乱的罪魁祸首走在街道上，看了眼差不多快到午饭的时间，才朝木叶的训练场走去。
今天是卡卡西毕业后分班的日子，上午是常规分班，中午就开始各班老师的考核了。
想到水门延续下来的考试风格，遥路兴致颇高的赶过去准备看好戏。
毕业考核结束，遥路就已经和卡卡西他们庆祝过了，所以今天分班结束后，第二天遥路就会离开木叶执行任务。
遥路可不想错过这种重要时刻。
第82章 羁绊
等遥路到的时候，比试早已开始。
忍道没有动摇的卡卡西会做出什么决定，还真让人好奇。
为了不影响比试，遥路屏住气息，绕到一个能看清全程，又不会影响几人的地方。
眼下，水门在比试中故意露出破绽。
“土遁岩柱牢！”
卡卡西制造土遁掩护，转头对带土喊："用火遁制造热气流，我要用千鸟突进！”
结印的残影尚未消散，三道岩墙已呈三角阵型拔地而起，将水门困在中央。
“收到！火遁豪火球之术！”
带土脸上扬着意气风发的笑容，额上戴着的护目镜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赤红火球撞上岩壁的刹那，卡卡西裹挟千鸟雷光突刺而入。
雷火交织的炫光中，水门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飞雷神坐标正在高温下扭曲。
这是当前唯一能干扰时空忍术的战术。
“漂亮的计算，但……”水门的声音突然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飞雷神分身形成合围之势。
卡卡西的千鸟骤然消散，转身将查克拉短刀掷向野原琳背后的死角，击落即将割断她发丝的特制苦无。
锵——
金属相击的脆响里，少年反手将白牙短刀横在同伴身前。
水门湛蓝的瞳孔微微收缩，故意让本体苦无擦过卡卡西护额，在金属裂痕中瞥见了少年嘴角释然的弧度。
“战术预判满分，团队协作……”
水门晃了晃只剩半截的铃铛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可惜真正的铃铛一直系在你们队医脖子上哦。”
阳光穿透树冠的刹那，三人同时看向野原琳颈间微微发光的铃铛上。
“诶？什么时候戴上的。”
最震惊的就是野原琳本人了，取下后还实验真假的晃了晃铃铛，直到听到清脆的声响才惊讶的看向一直游刃有余的水门。
三人两个铃铛，木叶传统成班仪式了。
看着没有铃铛的带土被绑在柱子上，其他两人则纠结的在原地思考对策。遥路眉头舒展，一双黑眸染上浅浅的笑意。
假装离开的水门闪到遥路身边，脸上的笑意也深了不少，“卡卡西土遁很厉害嘛，比你当初都厉害一点。”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的。”
遥路一点也不谦虚，反而洋洋得意的挑眉。
带土被绳索呈大字型捆在木桩上，嘴角还粘着半块抢到的饭团残留的饭粒。
他梗着脖子瞪向正在给琳递水的卡卡西，“卡卡西，你早知道铃铛在琳身上对不对？”
“平时看水门老师和遥路比试看的多，猜到的。”卡卡西吃着碗里遥路准备的食物，有些心不在焉。
野原琳伸手按住颈间，有些后知后觉的崇拜道：“所以卡卡西君故意用岩柱牢制造封闭空间……是为了让水门老师误判我们的战术重心？”
“原本计划是用你的医疗查克拉反向侵蚀咒术。”卡卡西突然把一旁的手里剑钉在带土两腿之间，“但某个吊车尾提前引爆了火球。”
带土涨红着脸刚要反驳，突然发现卡卡西钉入的手里剑正巧切断了他背后的绳结。
卡卡西收起食物背对着他们调整护额，目光澄澈，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遥路说过，意外性是忍者最大的武器。”
“少得意了！”带土挣开绳索跳下来，手里却攥着半截割断的绳索，“这是遥路哥对我的欣赏！下次本大爷绝对会……”
“吊车尾，明天特训提前两小时。”卡卡西直接打断，表情冷酷说完这句话残忍的话转身就走。
“哈？凭什么听你……等等！”带土看着离开的卡卡西，气急败坏的跟上去，伸手去拽卡卡西的衣服。
一旁的野原琳笑眯眯的合上手掌，一脸赞同的点头，“好呀，我明天也一起特训。”
“琳，你怎么也这样……”
瞬间失去抵抗力的带土流泪满面的低下脑袋，消极抵抗后妥协的跟在两人后面。
正午的蝉鸣吞没了少年们交织的惊呼与反驳，树梢上的水门合上记录本，湛蓝瞳孔倒映着三个重叠的背影。
那本该在神无毗桥断裂的羁绊，此刻正在酸涩的青春里疯长。
遥路看着三人相处的模式，突然有些感叹的搭上水门的肩膀。
“好经典的三人搭配啊。”
没听懂遥路的意思，水门放下记录本，有些不解的问，“什么搭配？”
遥路一脸神秘莫测的伸出根手指，放在水门面前晃动。
“当然是他爱她，她爱他，然后他逃他追的羁绊啊。”
“……”
他就不该问。
水门没忍住叹了口气，他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这人的脑回路。
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很有道理，木叶成班的队伍，出名的那几个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遥路突然生出一股必须要分享发现的兴奋，饶有兴致的揽住要跑的水门，“就是说，如果我、你、还有玖辛奈一个班。按这个搭配，就应该是我喜欢玖辛奈，玖辛奈喜欢你，但你更欣赏我。然后我嫉妒你跑了，你……”
“可以了可以了，再说就出事了……”水门突然着急的捂住遥路的嘴，给他使眼色。
察觉到背后传来的气息，遥路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笑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玖辛奈。
“我就打个比方……”
“是我打扰你们两个相亲相爱。”玖辛奈脸上依旧挂着虚假的笑容，继续眯着眼睛看向遥路，“你要跑哪里去啊？”
“……”
遥路现在是真想跑了。
看着玖辛奈身后还露出三颗八卦的小脑袋，遥路背过手，悄悄掐了下水门的后背。
“嘶……咳咳，玖辛奈，你怎么过来了。”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水门走上前，上前转移玖辛奈的注意力。
遥路缩了缩脖子，准备闪现离开，卡卡西却像提前察觉到意图，先一步拽上了遥路的胳膊。
下一秒，两人一齐从原地消失。
玖辛奈破功的收起了脸上故作凶狠的表情，有些郁闷的小声说道：“……我哪有那么凶。”
其实几人只听到遥路后半句话，玖辛奈也是想着在遥路离开前再捉弄他一下，没想到遥路直接心虚跑了。
第83章 离开
“遥路哥喜欢玖辛奈前辈吗？”
看着毫不介意的水门和玖辛奈，带土仰起头，看向并肩站着的水门和玖辛奈。
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一眼，随即一起笑开，“怎么会，他最喜欢的另有其人啦。”
野原琳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有些无奈的问道：“遥路哥和卡卡西都走了诶，那我们下午还聚会吗？”
“……”水门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算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他们两个人吧。”
玖辛奈有些担忧，她也是一直看着卡卡西长大的人。两人之间的感情，她甚至比当事人更觉得难得，不知道两人分开这么久是什么感觉。
而已经闪现到家的遥路，正在和卡卡西面面相觑。
“礼物都送出去了？”
卡卡西有些尴尬的环视着周围，收拾整洁的房间，连物品都少了很多，看起来居然显得空空荡荡。
“差不多了，毕竟今天晚上就得走了。”
刚在背后编排人家，转眼就和人家独处，遥路难得的在卡卡西面前感觉到些许尴尬。
“哦……”卡卡西侧过脸，没看遥路，目光在收拾的没什么人气的屋里流连。
常用的物品都堆放到了柜子里，而日常消耗品也都清空，连床上的被单也都收的一干二净，好像没人在这间屋子住过。
卡卡西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这时，遥路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的看向卡卡西，“我书房还没收拾好，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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