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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路！”
水门心脏从刚刚就一直捏紧，看到这一幕，心跳都快停下。
一向理智的脑子现在什么都思考不了。
在没有飞雷神的帮助下，速度极快的在遥路摔在地上前将人接住。
“止血，快止血！”
宇智波富岳一边朝水门大声吼，一边朝一直守在四处的影狩成员怒喊，“愣着干嘛，去找医疗忍者过来！”
地面被血液浸湿，朝四周逐渐扩散。伤的太重，加上失血过多，遥路脸色惨白如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止不住的血，甚至都不知道捂住哪里，水门红着眼，拍着遥路的脸，“遥路别睡，快睁眼，告诉我该怎么做！”
坐在一旁，即使被遥路手里的短刀伤到要害，宇智波斑也依旧生命力顽强。
要不是宇智波富岳一直在旁边看着，附近还有一些封印让自己无法逃脱，他觉得自己还能再“苟一苟”。
看着面前突变的状况，宇智波斑冷眼旁观，如果这人这么轻易就死掉，他真觉得自己还不如是左脚绊右脚摔死的。
“宇智波的小鬼……告诉我，你为什么肯替这小子做事？”
面对宇智波斑的询问，即使对方虚弱到无害，宇智波富岳也始终牢记遥路的话。
越老越会耍花招，就算对方看起来没气了，也要在胸口和心肺处再捅两刀。即使这样，只要对方头部完整，最好也要保持戒心。
虽然觉得有些过于谨慎了，但他面对的可是传奇的宇智波斑。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他做的事，确实让我看到了可能的、和平的未来。”
宇智波富岳认真看着斑的眼睛，眼里的万花筒写轮眼转动，“我是宇智波一族现任族长，您总说宇智波被排斥，可曾想过，我们也在排斥整个世界？当您把族人当成实现野心的工具时，就已经亲手掐灭了改变的火种。”
宇智波斑放在一旁的手掌微动，白色的长发铺满一地，胸口处插着的刀周围，血将深蓝色的长袍晕出一片深色的纹路。
他快没有力气说话，但还是忍不住笑这念头太天真，“没有力量的和平不过是镜花水月……你所谓的火种，能烧几天？”
宇智波富岳没有被斑的话说动，他带领族人寻求和平的决心不比斑低。
看着斑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他坚定回答道:“足够照亮下一代看清前路的时间——就像您和柱间大人终结战国时代那样。”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濒死的身体突然迸发最后一丝查克拉，狂笑着向后一仰。
“好！我就看着你的火种……能否烧穿这永夜的帷幕……”
说话声渐渐虚弱，直到连呼吸声都消失。
一代传奇，在时间长河里，因为执念跨越近百年，现在，终是落幕。
但宇智波富岳顾不上唏嘘，再次确认宇智波斑的状况，又加了好几层封印后，才招手让人过来。
随后快步走向水门的方向。
刚刚他也很着急，但这里还有个安全隐患，于是只好先将注意力放在一边，现在才有时间去看。
“怎么样？血止住了吗？我已经派人去找医疗忍者，很快就能过来……”
他话说到一半，连眼睛都颤了颤。
遥路已经闭上了眼。
忽略胸口处骇人的伤口，和周围浓郁的血腥气，整个人好像睡着一般。
但胸口的起伏，平缓的几乎看不出。
等医疗忍者赶到时，跟在后面的卡卡西和琳也远远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卡卡西脚步顿住，有些不太敢上前。鞋子好像黏在地面，连抬脚都做不到。
站在不远处，看着医疗忍者慌乱又带着有序，接连上阵治疗。只看这些人的面部表情，都能看出有多严重。
手指有些发麻，卡卡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攥紧到发白，才往前走了两步。
围着的人逐渐被清开，中间只留几个带队的医疗忍者，手里的查克拉光芒不停，交替着治疗。
其中资历最老的一人，看着逐渐止住的血，抹去额上的汗，庆幸松了口气。
“还好渡边大人避开了要害，之前纲手大人也给我们培训过……”
听到他这么说，原本就因为查克拉清空有些虚弱的水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张守在一旁的宇智波富岳也长长松了口气。
奈良鹿久后怕的摸着心脏，“……这家伙真是命大。”
嘴上嫌弃，但却等到医疗忍者说没事，才开始安排其他事情。
又一名退下休息的医疗忍者按下颤抖的手，交接后失力的随意坐在地上。
“现在不能移动，最好把设备搬过来。剩下的得等纲手大人来才行，我们现在只能暂时稳住，勉强不让情况恶化。”
情况不算绝望，跟过来的大蛇丸带着各种装置，熟练的指挥起来。
滴——滴——
等仪器连上遥路的身体，发出危险却又稳定的声音时，在场众人心上的大石头才落地。除了几个轮流照看遥路的医疗忍者，周围人都被清离。
但负责清人的影狩成员却假装失明，好像一无所知的从卡卡西身边路过。
地上的血迹还未干，甚至混着血迹的尘土被来去匆匆的人黏在鞋底，踩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脚印。
呼吸间都是甜腻的血腥味。
卡卡西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艰难的走到床前，半蹲在床边。
在医疗忍者的注视下，低下头，将脸埋在遥路放在身侧的手心。
“呼——”
那股憋了一路的气，这才幽幽吐出。
第137章 心意
几人围在一起，坐在重新布置的小型基地，伴随着“滴滴”的机器声，对着简陋的战术布局图商量。
奈良鹿久皱着眉，连日未休息，脸上都带着难掩的疲惫。这群人里，他是最了解遥路安排的人，现在遥路昏迷，所有事都得等他安排。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消息封锁，遥路在这里受伤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水门的状态没比他好多少，连着几天都没睡好。看了眼被仪器围在中间的遥路，眼神暗了暗，表情冷了下来，“上次暗算遥路的人找出来了吗？”
奈良鹿久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操心操的老了十几岁，“找出来了……还好遥路留在村里的影狩成员发现团藏有异动。”
“和半藏合作对遥路下手，哼，团藏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吗？”宇智波富岳抱着胳膊，一脸鄙夷，“早就看出他想动手，没想到在现在看目前木叶占尽优势，居然趁乱借机下手。要不是早有防备，还真就差点让他得手。”
现在显然不是算账的好时机，最好是保持证据，等回村后一次性算账。
水门心里给团藏记了一笔，盯着奈良鹿久问道：“有确切证据吗？”
奈良鹿久挑了挑眉，比了个一切都准备好的手势。其他两人点点头，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战场上。
战场状况现在十分明了，各国都损失惨重，土之国稍微好点，但现任土影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在木叶介入后，果断熄灭了继续侵略的念头。
“两天秤之大野木”，即使是现在占尽优势的木叶，几人也没有与之对战必胜的信心。
“现在大国元气大伤，基本答应签署和平的条款，但周边的小国还有那三国的部分人还有继续对战的念头。火影传下来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其他几国一起，负责给这些人收尾。”
奈良鹿久手指放在雨之国与其他几个小国的地图上，表情无奈但又不得不负责这件事。
水门皱着眉，“雨之国呢？之前袭击遥路的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既然遥路受伤的消息没传出去，那就把这次受伤的原因按在团藏和半藏头上。”奈良鹿久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接着道：“之前遥路不是说给雨之国换个领导吗？现在有对雨之国动手的理由了。”
三个人，就这样在几句话间，决定了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没人觉得自己做不到，目睹遥路受伤后都憋着一口气，想做点什么。
最后选择好“出气”的对象后，由于纲手的到来，这次的谈话就顺势戛然而止。
听到遥路生死不明的消息，赶来的途中纲手甚至没怎么休息，到了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
风风火火地过来检查一遍遥路的情况后，抓着大蛇丸的衣领研究了一下治疗方法，又将周围的人轰了出去。
连这段时间一直被众人默认守在床边的卡卡西也一同赶了出去。
“……纲手大人还是这么……活泼，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看着表情不好看的卡卡西，野原琳原本因为资历不够而不能旁观手术，都没时间难过，连忙安慰。
一旁的带土从变化中缓过神，关心又别扭的将干粮递过去，“吃点东西吧，等下遥路哥醒来，你又饿晕了。”
“谢谢。”
没力气争吵，卡卡西沉默的嚼着干粮。食之无味，眼睛始终盯着手术的方向。
有纲手和大蛇丸在，只要遥路有一口气，就肯定能救回来。不知是对遥路生命力的信任，还是相信两人的技术，水门三人没有选择留在这等，按之前商量的开始各司其职。
卡卡西余光看到几人的行动，抿了抿唇。
理智告诉他，留在这里没用，他应该多做点实事，但……这种时候，他不想离遥路太远。
时间流逝很快。
纲手收到消息，不到一天就到了这里，但手术的时间，也将近一天。
天色亮了又暗，中间偶尔有医疗忍者出来取一些后面送来的材料，此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野原琳撑不下去，靠着一处就这样席地休息。
盯了许久，直到确认琳陷入睡眠，带土这才轻手轻脚的过去。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坐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勉强算是休战期，附近也有人守夜，带土放松了不少。看到幻境里的一切，他现在更珍惜有琳和伙伴的每一刻。
月夜清明，附近安静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继续沉默了许久，带土看了眼周围，发现只有自己和卡卡西还保持清醒。
难得有这种聊天的环境，带土又看了眼一直盯着手看的卡卡西，突然问，“你喜欢琳吗？”
被噎了一下，差点将手上的护身符丢出去。卡卡西将护身符握紧，瞪了带土一眼，“白痴。”
带土没有生气，反而挠了挠头，他也知道自己问的确实有些无厘头。只是他在幻境中一直把这件事当成自己前进的执念，逃避了半辈子这个问题。现在琳和卡卡西都在，他想用另一种方式活下去，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这个话题。
卡卡西面罩上方露出一双死鱼眼，“所以你今天偷瞄我这么多次，就为了讨论这个问题？”
带土耳尖发红，差点跳起来，“谁偷瞄了！我这叫……叫战略观察！毕竟某个白毛混蛋总把女孩子的心意当空气！”
“你和琳都是我重要的同伴，只是这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护身符，卡卡西看着带土在意的样子，没有敷衍，认真的道：“吊车尾，喜欢就早点表白。”
别像他梦里那样，到最后都没说出口。
看到认真的卡卡西，带土别开头，“这种事……”
带土心想：他当然知道了。
见卡卡西不知道多少次看向做手术的方向，早就将这些年的事回忆一遍的带土突然问，“那你呢？喜欢的人，要表明心意吗？”
“……”
心突然漏了一拍，明明没说喜欢的是谁，卡卡西脑子却莫名浮现那张熟悉到无法抹去的笑脸。
第138章 重要的人
卡卡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护身符，塞到了怀里贴身的口袋。
“果然有……”
嘴角笑意加深，带土话还没说完，安静到可怕的洞穴内，终于有了动静。
立马没心情思考这些的卡卡西，迅速站起身，探着头往里看。
一名眼下青黑的医疗忍者走出来，似乎是特意被吩咐出来报平安。摘下面上戴了一天的医疗口罩，脸上都被勒出深到发红发黑的印记，面色都有些发白。
足以看出这次手术的难度有多高。
卡卡西小心观察着那人的脸色，没看出有什么坏消息的迹象，于是还不等那人说话就安心了不少。
等那人走到近前，说出那句，“暂时没有危险了，现在安心休息，再观察几天度过危险期，后面就不用担心了。”
周围的影狩成员都彻底安心，有几个迅速开始传达这个好消息。
看着难得有些迟钝的卡卡西，带土率先走到那人身边，轻声问：“现在能进去探望吗？”
“可以，但不能太久，遥路大人还没醒，现在还需要……”
交代完一系列的事，那人才打着哈欠，又一次往里走。
他得好好睡一觉。
持续这么久的高强度手术，连大蛇丸和纲手大人都有些撑不住，更别提他一个普通忍者了。
带土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稍稍用力将他推着走了几步，“去吧，看看总能安心不少，遥路哥肯定也想你在旁边。”
想反驳又没有理由，卡卡西抿了抿嘴，脚步却一刻不停。
看着走远的卡卡西，带土笑了笑，又坐回刚刚的位置。
只不过这次，离琳近了不少。
这些天他和卡卡西都不太对劲，导致琳又花了许多心思在安慰两人身上。刚刚医疗忍者出来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醒，除了因为他们说话小声外，也是真的累了吧。
手上被琳包扎的手还绑着绷带，带土微微侧身，用另一只手，悄悄拨开挡住琳眼睛的头发。
跟着医疗忍者的卡卡西，到简易手术室内，就发现医疗忍者已经倒了一片，歪七扭八的躺在简易的床铺上，几乎算的上直接躺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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