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突然从她体内传来，气急败坏的打断这些揭短的话。
安静听着几人对话，卡卡西早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拼好，有些愣怔的站在原地，连遥路拉住他都手都没反应。
“这是……九尾的声音？”
玖辛奈指了指自己肚子，非常坦然，“对啊，你也可以喊它九喇嘛，不过它是个傲娇的孩子，所以不一定会答应啦。”
“……玖辛奈，等我哪天出来，第一个就把你吃了。”
“好好好，等你出来我们排队让你吃。”
“……哼。”
遥路和水门面面相觑，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确认遥路现在已经在没有大碍，玖辛奈放下心后几人又聊了一会，便被前来检查的医疗忍者劝出去。
但等卡卡西想出去时，遥路攥住的手却没松手。
玖辛奈和水门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水门憋着笑意，离开前和一旁的医疗忍者道：“让他留在这吧，晚上总得有人守夜的。”
医疗忍者点点头，没有强硬阻止，照常检查了一下，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帐篷外，还有小声交流的巡逻忍者的声音。帐篷内，塞满的仪器，正中间显眼的病床……还有更显眼的人。
“……”
卡卡西看着再次只有两人的帐篷，只觉得两人接触的地方热的发烫。
不自觉缩了缩手指，不敢看对方眼睛，卡卡西偏过头看一旁显示生命体征的机器，小声道：“你该休息了……”
“是啊，伤这么重是得早点休息。”遥路顺着对方的话回答，手却用力的收起。
被迫靠近的卡卡西，手抵在床边。
遥路挑起一边眉毛，垂眸看了眼抵在床边的手，“讨厌我了？”
“……”
卡卡西用力抿唇，就是因为讨厌不起来，所以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虽然对方一句话没说，但遥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着松开了手。
却没有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遥路微微皱着眉转移话题，手拍了拍宽大的单人床，“受伤之后一直都有点冷，睡都睡不暖。”
“我去找个厚被子。”看着确实虚弱的遥路，卡卡西眉头皱紧，说着就往外走。
“等……咳……咳咳。”
没想到的得到这么实诚的回答，哭笑不得的遥路起身想拦住，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顿时咳嗽了起来。
卡卡西瞬间赶到床边，手却不知道该不该拍在遥路背上。
当时血淋淋的场景还挥之不去，他心跳到嗓子眼，“我去叫医疗忍者过来。”
转身离开前，遥路的手再次攥住卡卡西的手腕，“他们说不能盖太厚的被子，所以……你陪我躺躺，好不好？”
咳嗽后泛红的脸在灯光下有些晃眼，一个他本就毫无抵抗力的人，用咳嗽后显得沙哑的嗓音说这些……
“……”低头看了眼攥住自己的手。
因为受伤严重又躺了几天，手指苍白又瘦削不少，手背却因为针孔注射显得有些肿胀，上面还带着青青紫紫的印记。
卡卡西抿了抿唇，心想：……只是躺一会的话，没事的吧？
说服自己，他沉默的扭过头，“松手……我……把外套脱了。”
仗着自己受伤提些无理要求，丝毫不觉得丢人的遥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的太过得意，松手后还主动掀开一边的被子。
因为病床是单人的，两人的距离不能算远，但是卡卡西尽力靠着床沿，看的遥路都担心他会摔下去。
但他没在这里提出，手试探的握住卡卡西的手。握住的双手放在两人中间，热度开始蔓延。没再做什么过线的举动，遥路真的闭上眼开始休息。
他们从小到大一起睡觉的次数太多，除了手上传来陌生的感觉，其他好像并没有区别。
过了一会，将确实有些凉意的被窝睡暖和一点后，卡卡西也放松了身体。
转头看了眼一旁的人，轻声喊道：“……遥路。”
没有睁眼，遥路发出一声鼻音，“嗯？”
“这不是兄弟间能做的事对吧？”
“当然。”
“可是……我们是……”
剩下的话似乎说不出口，卡卡西舔了舔唇，想再说什么，却在转头时看到遥路已经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是什么？兄弟？”
遥路嘴角带笑，放在床边的手抬起，落在卡卡西挡住视线的头发上。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难得的强势。
“那你叫声哥哥来听，语气不可爱的话，我可不认哦。”
第141章 旧仇
“……”
叫不出口的卡卡西一脸纠结，明明不难的词，在嘴边转了又转，最后还是丧气的闭上了嘴。
最后干脆闭上了眼，将脸扭到一边。
另一边的遥路压抑不住，憋笑的胸腔发颤，握着的手指得寸进尺的占据每个指间空隙。
“……”卡卡西转回头，瞪了眼受了伤还这么有活力的人，“你该休息了！”
空着的手没有安分放在一侧，反而抬起掐了掐卡卡西的脸颊，“有人给我暖床，我已经好过很多了。”
光线沿着卡卡西的背脊透过来，刻意保持着仰躺时的间距，让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的神情。
医疗部配发的止痛药在遥路皮肤上蒸出淡苦味，混着两人发梢缠绕处的气息，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织成粘稠的网。
理智回笼，卡卡西突然想到玖辛奈说的话，查克拉几乎快要消散……得伤到什么程度？
“现在还会疼吗？”
对视时总觉得头晕乎乎的，卡卡西转过头盯着头顶帐篷的缝隙处，数着缝隙的个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新研发的止痛贴效果不错。”
遥路指了指伤口附近的贴药，没有正面回答。
屈起未受伤的左腿，摩擦床单的沙响中，膝盖却不小心轻轻撞上卡卡西大腿外侧的战斗裤。
这个意外触碰精确得像计算过角度，既没有显得刻意，又能让体温穿透两层布料。
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几秒。
这一晚发生太多事情，不止卡卡西，遥路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卡卡西突然伸手按住遥路锁骨处伤口附近的止痛贴，掌心贴着他颈动脉，皱着眉道：“心跳过速会影响伤口愈合。”
“医疗班说适度刺激有助于血液循环。”
不止嘴上回答，遥路头靠的更近，鼻尖几乎擦过对方额头。
显然对方不把伤放在首要考虑范围，卡卡西迅速收回手，抵在遥路额头，语气严肃，“你老实一点，禁止利用伤患状态进行非必要身体接触。”
一板一眼的回答，像个古板的小老头。
遥路盯着卡卡西的眼睛，喉结在光影下滚动，“需要我写悔过书吗？卡卡西老师。”
“……留堂查看。”卡卡西将被子拉至鼻梁，露出的眼睛在灯光下泛起涟漪。他的手掌重新悬在遥路眼睛上方，“不许说话了，闭眼休息。”
明明应该尴尬的两人，在最初的惊愕后，对话间氛围却越发自然。
遥路听话的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自然向上，很快进入睡眠。
睫毛扫过掌心，带着微微的痒意，等掌心下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卡卡西这才收回手。
看着睡着毫无防备的遥路，他想抽出一直交握的手，却差点将人弄醒，只好放弃的躺在一旁。本以为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会睡不着，但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卡卡西只闭眼片刻，便安心的睡了个这么多天少有的好觉。
不需要答案，也不用纠结是否要给回应。
相处这么多年，两人相处自有一套逻辑。挑明这件事好像也只是多了一层关系，并不意味着两人从此就要走上不一样的道路。
这天过去，卡卡西依旧很忙。
战场上，年轻一代逐渐占据主要角色。
看到奇怪幻境的带土，虽然没有锻炼到他的忍术，但整个人沉稳了不少，在实战中的表现也逐渐亮眼。但即使这样，在目睹卡卡西没有写轮眼的帮助也依旧在战场上游刃有余，他总觉得“天之骄子”这个词就是为卡卡西量身定做的。
放在以前可能会嫉妒，但现在，他知道什么最重要。
解决完眼前最后一个意图再次挑起战争的忍者，看向对面卡卡西手中雷切光芒淡下，摇头感叹，“真不愧是卡卡西。”
砂砾在热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卡卡西的护额被烈日烤得发烫，反出刺目的光。
他们这次是收到消息，有一群散忍试图从边界挑起风之国和火之国的矛盾。
卡卡西主动接下任务，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一早就迅速离开。让刚醒来的遥路，只看到留有印痕的床铺，直接气笑只觉得风水轮流转。
擦了下热到出汗的额角，卡卡西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唇角，咸涩的汗水加上风之国的砂砾，复杂的和他的心情一样。
刚想回应，他突然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指尖触碰到腰间特制的苦无。
“不对劲。”
他眯起眼睛看向一处，沙漠蜥蜴不该在正午时分集体迁徙。
带土刚要开口，整片沙地突然沸腾。
三具披着砂隐护甲的傀儡从沙地升起，关节处泛着诡异的紫光。
“散！”
卡卡西喝令出口的刹那，一具傀儡的钢尾快速朝众人刺去，在沙地砸出一个深坑，溅起沙土升起一片遮挡视线的烟雾。
“火遁.豪火球之术！”
带土险险后翻避开毒针，迅速扫出的火浪却撞上突然张开的傀儡腹腔，被其中喷涌的毒雾反推回来。
“小心！”琳手中的绷带凌空展开，浸透解毒剂的布料如同捕蝶网，兜住紫烟。
“别碰傀儡外壳！”卡卡西蹬着一旁的岩壁跃起，手中雷切的蓝光撕开第一具傀儡的面甲。
空荡的头颅里弹簧刀骤然弹射，在他侧脸划出血线。
第二具傀儡四肢突然分离，旋转的刀刃形成钢铁飓风，将三人逼向石林死角。
傀儡中，一道沙哑笑声在岩壁间回荡。
“木叶白牙的儿子只会躲吗？”
钢尾突然分裂成八条毒蛇，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卡卡西瞳孔微缩，袖中特制苦无精准钉在钢尾关节处，飞雷神瞬移带起的风压掀起他额发。雷光自半空垂直劈落，又一具傀儡背部甲壳应声炸裂。
在残骸中，一道身影跃出。
这时几人才看到交手之人的面貌，那是一个红色头发，长相清秀的少年。看起来和几人差不多同岁，甚至更小，身上也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护额或者标志。
“你是谁啊？我们是木叶的忍者，难道你和那群好战分子是一伙的？！”
带土生气的看着对面的少年，被同龄人打成这样怎么行，他只接受输在卡卡西手下！
跳跃到带土身边，琳熟练的拦住想冲上去动手的人，“别冲动。”
“白痴吊车尾，仔细看看，这是二代风影开发的傀儡操控。”卡卡西没有因为对方年纪而轻视，手中捏着的苦无没有丝毫放松，眼神凌厉。
第142章 新恨
“这么说……是砂忍？”
几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琳试探着开口，“现在砂忍停战，你……”
“我是来找你的，记住，杀你的人叫蝎。”
蝎目光一直只放在卡卡西身上，话落，十指连接的查克拉线骤然收紧。
第三具一直静止的傀儡突然活了一般，双掌喷射的火焰呈现诡异的孔雀蓝色——那是掺入磷粉的剧毒火焰。
“带土！西南角！”
卡卡西的声音被爆炸声吞没。
宇智波带土瞬间领会，豪火球故意打偏点燃岩缝中的枯藤，浓烟遮蔽了蝎的视线。
琳趁机甩出缠着起爆符的苦无，精确切断围过来的另外两具傀儡的查克拉线。
“不错的配合。”
蝎冷笑间已展开卷轴，十具人傀儡组成杀阵，将卡卡西与其他两人隔绝。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卡西，语气带着深深的恶意，“要不要把你也做成收藏品？‘木叶白牙’看到时，表情一定很有趣吧。对了还有那个叫渡边遥路的，真想看到他们那时的表情。”
带着倒刺的锁链网从天而降，每根链条都滴落着危险的液体，目标明确的朝卡卡西盖去。
卡卡西额角渗出冷汗，连续三次飞雷神瞬移消耗远超预期，雷切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最后一闪出现在蝎头顶时，卡卡西看到了破绽，毫不犹豫动用体内不属于自己的查克拉，手里的雷切光芒大动。
雷切化作一道光，却在刺穿对方左肩时，手突然不停使唤。卡卡西咬着牙，勉强完成这一击，却被蝎身上突然弹出的机关划伤肋下。
两败俱伤的场面，双方还在对峙，沙漠一处却突然卷起沙暴。
蝎看了沙暴一眼，脸上带着被扰了兴致的不满。但还是借着天然屏障急速后撤，离开前抚着左肩伤口，死死盯着卡卡西，“告诉‘木叶白牙’，砂隐欠他的那场对决.……由你鲜血来还正合适。”
卡卡西单膝跪地，看着毒刃在沙地上腐蚀出的焦痕，微微喘着气。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感受着还充沛的查克拉，他相信再继续过招，赢的人会是他。
琳的手掌已经按在他伤口，分析着伤口，表情严肃道：“神经毒素，但配方和砂隐常规型号不同……不过我能暂时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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