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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根茎的。”遥路淡笑着反驳，从旗木朔茂旁边走过，“包装这件事，就交给师父你了，我去准备早餐。”
旗木朔茂脸上的笑容还未散，点头后就见卡卡西将材料放在自己旁边。
“我去厨房帮忙。”
卡卡西头也不回的说完，紧跟着遥路进了厨房。
旗木朔茂视线在手中的花和地板上齐全的材料上来回看了几眼，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小声的喊了声，只属于夫妻两人间的专属昵称，再看向鲜花时，眼尾却流露出一丝笑意，“你要知道也会为他们高兴吧。”
等大和被几人的动静惊醒时，已经连帮忙都做不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都显得恹恹。
旗木朔茂伸手揉了揉大和的头发，“今年第一次带你一起，不笑的话让夫人以为你不愿意见她怎么办？”
大和抿着唇，手里攥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是今早遥路特意帮他挑的，说“第一次见面，带一朵就好”。
大和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朵白花的花茎。
他有些紧张，虽然见过照片，却还是忍不住想象。
如果真是第一次见，那位素未谋面的旗木夫人会是什么样子，是像遥路说的那样温柔，还是像卡卡西偶尔提及的那样，会在生气时用卷轴敲人脑袋？
木叶的墓园位置不变，但比起上一次，遥路发现这里的墓碑变多了。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苍凉。
当晨雾渐渐散去时，四人沿着湿润的石阶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只有旗木朔茂和卡卡西偶尔的对话声。
大和是因为紧张，而遥路……
他脚步放的很慢，走在最后，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
以往每年他都忙的很，不知是真忙忘了还是潜意识不想参加，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墓园的石碑被晨露洗得发亮。
非常熟悉目的地的位置，旗木朔茂几乎闭着眼就能找到，他半跪在石碑前，用袖角轻轻擦拭碑面，动作轻柔得像在整理谁的衣领。
“今年带大和来看你了。”他低声说，指尖抚过妻子名字的刻痕，“这孩子拘谨了些，但是很懂事……和遥路小时候的很像。”
第177章 邪门
没想到旗木朔茂先介绍自己，大和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
将那朵小小的白花放在白菊旁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朔茂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花。”
接下来就是常规“流程”。
遥路配合的做着，却和以往每次来一样，很少说话。
旗木朔茂和卡卡西也都没有强迫他开口，大和更是话少，虽然在场几人都面色如常，但还是能感受到萦绕不散的丝丝哀伤。
收拾完，遥路暗自舒了口气，站起身看向四周。
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不知何时，某处角落突然多出一个人影。
遥路眯起眼睛看了下，居然是认识的人，“师父，你们先走吧，我过去打个招呼。”
几人顺着遥路的视线看过去，是遥路以前的老师。
旗木朔茂回过头，眷恋的目光从石碑上收回，站起身时没有说话，只伸手拍了拍遥路的肩膀。
跟着离开的卡卡西，在路过遥路时，小声问，“要我等你吗？”
两人的事，遥路自然早就偷偷来这里汇报过，所以也没有过多避嫌。
在两人错开时，遥路伸出一只手，食指轻轻勾住卡卡西垂在侧的手上，“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还有事。”
卡卡西点点头，下意识反握住，不放心的询问道：“中午一起吃饭，说话算话？”
他探究的盯着面前的人。
这人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不盯着看指不定要怎么糊弄。
遥路很少能体会到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勾住的那只手指挠了挠对方掌心，“我什么时候爽过你的约？”
卡卡西轻哼一声，转身后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旗木朔茂。
直到前面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遥路也没有挪动过一步，好像刚刚说要去打招呼的人不是他一般。
雨丝不知何时悄然飘落。
细雨落下，没什么感觉，却好像能凉到骨头里。
过了不知多久，遥路抹了一把脸。
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碑前。
“是那家店的新品，师娘你最爱吃的栗子馅……我让老板少放了糖。”
他盯着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喉咙发紧。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不敢来？
这个问题在他胸腔里翻涌过无数次。
明明能在战场上毫不犹豫地为挥刀，能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甚至敢独自潜入各个阵地。
但他却不敢走近这块普通的石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最初穿越时的一味自保，以为手握剧本就能保全自己。
如果不是旗木夫人，他甚至都不会主动去找水门他们交友。
他救下本该死在战场上的同僚，甚至促成木叶与雾隐的停战协议。
每一次成功都让他短暂地忘记，那个最早逝去的温柔身影。
他想起第一次救下必死角色时的狂喜，那时天真地以为每救一个人，就能减轻一分没能救下旗木夫人的愧疚。
可当他作为结束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推手，救下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时，他无计可施地发现——这种愧疚反而被放大了。
他仿佛又看见旗木夫人弥留时的微笑。
那时她摸着他的头发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第三次忍界大战关键节点，塞满了太多事情。
如果他当时再多关注一点，再细心一点……
本可以救下的。
这个念头比任何敌人都更具杀伤力。
它让所有救人功绩都变成了对他无能的控诉，让每份感谢都变成扎向心脏的刺。
“下雨了，你该回去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他的思绪。一人打着伞，缓缓朝遥路走近。
在只有一步距离时停了下来，雨伞微微倾斜，挡住一些倾斜在遥路身上的雨水。
遥路知道来人是谁，没有过分客气的避开关心。
他微微点头，克制又礼貌的打着招呼，“老师。”
作为遥路毕业那年临时上任的老师，十几年过去，虽然年纪不大，但鬓边还是长出来些许白发。
可能因为几乎全年无休的来墓园，风吹日晒的这些年，让他不再像当初那样清秀，反而多了些沧桑的意味。
“好久不见，你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他视线在遥路身上停留了一会，又看向俩人身旁的石碑。
有人在，遥路总会不自觉维持体面。
他耸耸肩，假装轻松的用调侃的语气道:“这么多年，只有老师你说我没变化了。”
“你每次来墓园，都是这个表情，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举着伞的人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
直白的让遥路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
但说话的人显然不想将话聊死，主动将话题转移，“这个你知道吗？”
没有举伞的那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本小书。
大概成年人巴掌那么大，封面只寥寥几笔勾勒出图形，中间还放大加粗了几个字。
递到面前时，遥路愣了一下，将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
书不厚，封面也十分简单。
标题简单明了的只有几个大字。
《禁断之叶》。
“……”
看到字的瞬间，遥路刚刚复杂的感情陡然消失。
他知道这是什么。
夕日红创办的《木叶绯闻周刊》推出了一个劲爆专栏。
而这本书的副标题为：那些年，忍者大人们不为人知的羁绊。
他当初只是想等以后他和卡卡西瞒不住的时候，能让大家慢慢接受。
但……
他绝对不是想让村民在看到“三代×团藏”这种邪门歪道后，生出一种“你和卡卡西在一起不过如此”的感觉啊！！！
三代目×团藏。
年下火影×偏执阴暗。
夕日红敢写，他都不敢看！
遥路捂着脸，不想承认这件事里有他的助力。
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关上可就没那么容易。
创造力与想象力并存是十分恐怖的。
现在虽然没有广为流传，但邪门的……可不止三代和团藏。
总觉得万一被爆出来自己与此事有关，他和卡卡西的事先不说，自己绝对会被这些人加上暗杀名单的。
第178章 利弊
见遥路没有翻开就变了脸色，显然对里面的内容是知情的。
“这本书是我前几天看到的，里面……是你想出来的？”
嘴角噙着笑意，问话中满是揶揄。
“……”
遥路不想回答。
他捏了捏眉心，将这本书递回到对方手里，叹了口气，“不算，我可没那么大想象力。”
所以确实和眼前之人有关。
老师沉默的接过书，看向遥路时，眼里有些挣扎。
半晌才开口，“谢谢你……但是……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费心的。”
遥路脑子还没转过来，一脸不解的看向对面道谢的人，看到对方纠结的神情时，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误会了什么。
他打断对方准备劝阻的话，表情认真的回答。
“和老师没关系，我是有私心的。”
老师闻言一愣，随后有些讶异的瞪大了眼睛，手里的书都险些拿不稳。
他听到了什么？
私心？
谁？
“……”
他控制自己不要问失礼的问题，却控制不住脑子，疯狂回想书里提到的所有人。
不知是夕日红刻意为之，还是市场决定生产力。在流散在村子里的众多“邪门绯闻”里，遥路的名字出现的次数不止多，连捆绑的名字也五花八门。
数不过来，根本数不过来。
他一时想不出来是谁，看向遥路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你……认真的？”
遥路挑了挑眉，“自然是再认真不过。”
看着遥路不像玩笑的表情，老师笑着摇摇头，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他们俩个没有遥路的影响力，也没有遥路勇敢，现在想起来，那些错过又被迫遮遮掩掩的时间，实在是可惜。
听到不是为了自己，他提了好几日的心终于放下。
“原来如此。”说完僵硬着的身体也放松下来，看着遥路时，面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是你的话，这件事看起来倒是不难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他轻声道，“至少现在，木叶的风气确实变了……他如果知道，大概也会高兴吧。”
遥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雨势渐小，举伞的手放下，收起伞忽然侧头看向遥路，“既然是为了自己，那你的‘那个人’是谁？”
反正迟早都要公开，遥路也就没有过多隐瞒，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卡卡西。”
身旁的人却没有意外，也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了然的开口，“……难怪。”
许多年前，他就是在这里和遥路坦白自己和爱人的关系，现在能看到遥路有个好的结局，他也为遥路高兴。
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很少做出情绪的表情，居然带了一丝坏笑，“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
遥路也想起当时的场景，有些尴尬的挠挠脸，“不是，当时……当时还没……”
看着难得说话吞吞吐吐的遥路，他伸手拍了拍遥路的肩，没有继续调侃，语气温和，“不逗你了，走吧，去见见他。”
遥路不喜欢来墓园，自然也很少来祭拜，因为这个原因，还被诟病过冷血。
不过，来都来了……
人这辈子不就这几个字吗？
遥路没有犹豫的点点头，跟着带路的人，走到墓园深处。
与周围的石碑截然不同，这一处的石碑周围即使下雨也依旧整洁，最让遥路惊讶的，却不是这些。
他看向石碑旁紧挨着的崭新石碑有些发愣，目光中在上面的刻字上顿了顿。
不确定似的来回在心里念了好几遍。
“这是给我以后准备的。”
看到遥路的表情，当事人却十分坦荡，好像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哦，挺……挺好的。”
遥路倒不是因为这个感到奇怪，只不过，他没想到奈良鹿久已经丧心病狂到提前收墓地费。
木叶现在正是建设的时候，花钱的地方数不胜数，怎么用怎么集资都是令人头大的问题，以至于有许多新规根本上就只是为了收钱罢了。
这一块不归遥路负责，他只知道个大概。
现在看到面前一个大活人的墓碑近在眼前，遥路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鼻梁，不知道该夸鹿久细心周到，还是要让对方克制一点。
提前收墓地费什么的……太地狱了。
还不等他说点什么，突然注意到一些刚刚忽略的细节。
木叶平民的石碑上大多刻字简单，除了本人的名字和立碑的时间，偶尔会有一些刻上立碑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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