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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什么会对沈繁心动?
心动似乎说不出来理由,似乎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先心动了。
但其实也不是完全找不到一点心动踪迹的,比如沈繁很漂亮,比如沈繁……很热烈。
热烈这个词闪过脑海的时候,庄景延不由再一次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繁突兀地、但扬着笑脸地,跟他打招呼的模样。
当时还是盛夏,阳光炽热,他记得自己当时扭头看向沈繁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很突然,很过分……热烈。
就像当时车窗外的阳光。
于是他摇上了车窗,将夏天和那张热烈的笑脸,一起阻隔在了外面。
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直接地就摇上了车窗?是因为感觉到了……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吗?
或许,从第一眼见到沈繁的时候,在他心底不知道的地方,其实就已经开始卷起了风暴。
红灯转为了绿灯,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办庆功宴的酒店。
禾心包了一个宴会厅,沈繁和庄景延一进去,门口就有承包这次庆功宴活动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浅金色的箱子,让他们从里面取一根手绳。
里面全部都是红色的手绳,手绳中间串了一个小小的金元宝。
这些手绳看起来都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每一根手绳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标签牌,标签牌上写了不同的数字。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这是等下抽奖的号码。
手绳的数量是按照员工数量做的,因此庄景延和沈繁一起拿了一根。
沈繁拿着手绳,看了看小小的,但做的圆滚可爱的金元宝,“还蛮好看。”
庄景延:“帮你戴上?”
沈繁:“好。”
沈繁伸手,庄景延帮他系上了红绳,红色的手绳和金色的小元宝,衬得沈繁本就白皙的左腕,愈发的白。
庄景延帮沈繁系红绳,沈繁则眨了下眼睛,瞄了下庄景延。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恋爱脑了,居然光是看着认真给他戴手绳的庄景延,就不由觉得……好帅。
沈繁有点脸热地移开了视线。
人事调整的邮件是群发所有员工的,因此沈繁升职的消息,自然大家也都知道了。
沈繁和庄景延挽着手进了宴会厅后,就有相熟的同事过来,跟他开玩笑,跟他说恭喜,敲他请客的。
沈繁升职了,自己也开心的不得了,不过做人还是不能太翘尾巴,尤其是不能在春风得意的时候翘尾巴,沈繁克制着自己心里已经翘上天的笑,“请,你们商量下要吃什么,但也不要过分宰我啊。”
他跟同事说话的时候,手指是轻抓着庄景延的手臂的,脑袋则微微靠在了庄景延身上。
动作熟稔、自然。
自然得沈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扮演恩爱,还是单纯地想靠近庄景延。
庆功宴嘛,自然是有酒的,同事也知道沈繁喝酒,于是给他倒了一杯酒。
不过沈繁今晚是并不打算喝酒的,因为等下还要开车去美术馆。
他今天可不想找代驾,他想等下自己开车过去。
“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喝酒了,下次吃饭再喝。”他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庄景延听到,不由看了下沈繁。
“不舒服?真的假的,你可不是忽悠我们哦。”一个男同事看着他精神奕奕的脸,怀疑地道。
“说不定真的不舒服呀,小繁今天都没来公司。”一旁的大美女范盈栀道。
没去公司?
庄景延听到,不由又看了沈繁一眼。
而沈繁也心虚了下,简直想捂住范盈栀的嘴。
范大美女真的是他的克星,总能在帮他说话的时候,踩中他的马脚。
庄景延的那本杂志是范盈栀带来公司的,在餐厅见到庄景延的时候,也是因为碰到了范盈栀,所以他当时一把抓住了庄景延的手,喊了庄景延老公。
现在,范盈栀这随口一说,又精准踩中了他在庄景延面前,假装自己今天去了公司这件事。
沈繁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看了下庄景延,对上了庄景延的视线。
沈繁:“…………”
他又移开视线,宽慰自己这小问题,不要慌,他正要开口说他其实去了公司的,然后就看到庄景延接过了那杯酒。
他轻轻揽了下沈繁的腰,“他今天确实不太舒服,我替他喝。”
……
过了会,这一波瞎聊的同事暂时散了。
沈繁正想着需不需要跟跟庄景延说自己今天是因为去见了几个客户,所以让同事以为他今天没去上班的,这时庄景延先开口了,庄景延问道:“你不舒服?”
沈繁“啊?”了一声,然后小声道,“没有,就是不想喝。”
“真的?”庄景延微拧了下眉。
“真的啊!”沈繁又小声道,“你看我这气色,我……今天气色难道不好?”
不会吧?他可不想丑丑地告白啊。
他瞪着庄景延,等着庄景延的回答。
“……”庄景延看着气色看起来不要太好的人,自己都沉默了下,“没,很好。”
那张脸,看起来如珠似玉,看不出一点憔悴和病态。
甚至好像最近吃的,还比之前还胖了一点点。
显得整个人更透亮了。
“你今天没去上班?”庄景延换了话题。
“……”沈繁,“去了,只是在外面见客户的时间比较多。”
沈繁说着,有一点点心虚地吸了一口果汁,然后觉得这个鲜榨苹果汁有点甜了,他想推了推庄景延的手臂,“那个橙柚汁,帮我拿下。”
橙柚汁在庄景延那边,庄景延拿过来,帮他倒了一杯,然后心想,家里可能需要再买点橙子之类的水果。
一个小时后,庆功宴到了抽奖环节。
沈繁运气不错,虽然没有抽到最大的奖,但也抽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
沈繁去兑换了笔记本,庄景延看着心情颇好的沈繁,唇角轻扬了下,“今天算是你的幸运日吗?”
沈繁听了,看了下庄景延,他也希望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他看着庄景延,像是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今天会一直幸运吗?”
“我觉得会。”
“借你吉言。”沈繁笑眼弯起,然后对庄景延道,“庄景延。”
“嗯?”
“要不要去美术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加更没能写出来,明天,明天我一定努力呜呜呜,三千营养液加更一定会补上的[愤怒][红心]
第63章 (含三千营养液加更)
宴会厅的台上,抽奖环节刚刚结束,乐队上台表演,躁动的音乐声、鼓点,将本就因为抽奖而氛围高涨的庆功宴氛围进一步推高。
有一个之前玩过乐队的同事上台,跟着请来的乐队合唱,还炫了一下吉他,台下传来同事哄闹的声音。
在这哄闹、躁动的背景音中,伴随着刚刚说出口的那句话,沈繁感觉自己的心跳,跟台上的鼓点一样,咚咚咚的。
但这鼓动的心跳声,只有他能听到。
沈繁听着自己心跳声,补充道,“你参与设计的那栋美术馆的老板,是我之前的客户,我有那里的密码。”
“我想去看那扇玻璃墙。”沈繁的声音在躁动的背景音中,像一场隐秘的邀请。
庄景延看着沈繁那双漂亮的弯起的眼睛,不由想到了之前海岛那晚,当时沈繁也这样向他发出邀请。
当时的沈繁像只小狐狸,问他要不要去天台喝酒。
于是他们躲开了楼下玩游戏的同事,拿着红酒去了天台,复刻了他们第二个版本的爱情故事里的场景。
那天因为玩游戏,他们第一次接吻,因为在沈繁的同事面前扮演恩爱,他们第一次十指相扣。
然后,他们在夏季海风的天台,喝着红酒,看着星星,在夜色中牵手,练习、熟悉十指相扣。
那晚向他发出邀请的沈繁,跟此刻很像,同样的有些狡黠,有些期待。
庄景延看着沈繁,拿过了沈繁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然后伸手牵住了沈繁的手。
修长的手指挤进沈繁的指缝。
从海岛夏夜第一次的十指相扣,到现在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的、熟练的牵手。
“悄悄溜?”庄景延低声道。
“嗯,悄悄的。”沈繁看着近在咫尺的庄景延,看着他浓长的眼睫,听着自己鼓动的心跳声,嗓音明媚、天然而雀跃地回答着。
于是,两人溜出了宴会厅,宴会厅门打开,又关上,躁动的音乐声随之减弱,明亮的酒店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打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两人一路牵着手,从宴会厅到电梯走廊再到停车坪。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清凉,吹过两人,但吹不散手心相握的热意。
海城繁华的霓虹灯伴着夜色的热闹和喧嚣,构成两人这场浪漫逃离的背景画面。
幸运抽到的最新款笔记本被放到了后备箱,两人上了车,因为庄景延喝了酒,所以换成了沈繁开车,庄景延坐在副驾。
沈繁开了一点窗,夜风带着这个季节独属的温热和凉爽并存的感觉,吹进车内。
桂花香水的香气伴随着夜风,仿佛也跟着一起轻快地飘在空气里。
沈繁呼吸着初秋的夜风,心跳微微跳快。
饶是已经做了一天的心理铺垫、准备,但此刻,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忍不住有些紧张、忐忑以及期待。
庄景延会接受他的粉色玫瑰吗?
车子朝美术馆开去,途中经过了音乐喷泉,经过了繁华商场,经过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勇敢的公主,驾着马车,带着他的王子,经过一路盛景,来到了隐秘的城堡。
车子在美术馆前停下,两人下车。
美术馆因为暂停开放,所以现在是一片漆黑,不过周围的路灯和霓虹灯璀璨,照在了美术馆上。
这栋美术馆是以白色调为主的,夜色中看,像一颗被柔和灯光照着的珍珠。
白色珍珠并不单调,不同高度和层次的墙面精巧而和谐地交织着,让沈繁想到了交响乐,想到了“大珠小珠落玉盘”这句年少时背过的诗句。
“准备好夜览美术馆了吗?”沈繁一边输入了密码,一边问道。
“准备好同游美术馆吗?”庄景延回道。
远处的霓虹灯照在两人的眉眼上,沈繁看着庄景延夜色中漆黑的眼睛,心跳微微跳快。
“当然。”沈繁眼睛眨了下,心意随着回答而坚定,“我准备好了。”
美术馆的正门打开,沈繁熟练地找到了灯的开关。
柔和明亮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眼前的漆黑,将美术馆门厅呈现在眼前。
“哪些是你设计的,你记得跟我说。”沈繁笑盈盈道。
而庄景延眸光落在沈繁的笑上,心底其实生出了几分疑惑,沈繁刚刚开灯开的太熟练了,压根找都没找。
显然是早就知道这栋美术馆的总控开关在哪。
是因为认识美术馆的老板,所以以前也晚上来过吗?
和谁来的?
庄景延薄唇微抿了下,很想问,但并没有问。
他并不想在此刻,让沈繁想起别人,此刻,现在,是他跟沈繁的共同空间,共同记忆。
两人走进门厅,开始夜览这栋美术馆。
在来的路上,沈繁跟庄景延提到美术馆最近闭馆,估计没什么画在里面,今天主要就是去看美术馆这栋建筑本身。
因此进到美术馆展厅里,见到没有画,庄景延也不奇怪。
这栋美术馆内部设计得很精巧,分内外两个环形展厅,像一大一小的圆,正中间是门厅,连接两个环形展厅的是一个环形的步道。
那扇五彩错落、高耸的玻璃墙在外展厅那边。
两人先进了内里的环形展厅,一边欣赏着美术馆的建筑设计,一边聊着天。
沈繁问了庄景延为什么会选择建筑设计,工作第一次参与设计的感受,还问了庄景延当初设计庭西路住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身为建筑设计师,庄景延在澜湾的那套房子,也是庄景延自己设计的,澜湾那套房子,跟他们现在同居的庭西路的这套房子,风格完全不一样。
澜湾那套充斥着冷硬的几何图案,黑白灰和金属色,而庭西路那套房子,线条柔和,装修温馨。
庄景延最开始给他的印象,其实就像澜湾那套房子,他第一次去庭西路住所的时候,其实也以为会看到满是黑白灰和金属色的装修。
同样都是庄景延设计的房子,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呢?
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审美的喜好变了?还是因为澜湾是庄景延设计给自己住的,而庭西路那套房子,庄景延以为是给某对新婚小情侣设计的呢?
他记得庄老爷子说过,最开始让庄景延设计庭西路住所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庄景延这是给他买的房子。
沈繁隐隐觉得,答案应该是后者,在庄景延的心里,自己适合澜湾那样的房子,但他希望给某对新婚小情侣的是那套温馨的房子。
沈繁想着,觉得这像是庄景延的两面。
第一面是初印象,像澜湾那套房子,第二面是深入了解之后的真实印象,像庭西路那套房子。
庄景延或许觉得自己是如澜湾那套房子一样不近人情的,但沈繁觉得,真实的庄景延是柔软的。
两人沿着内环的展示厅,一边聊天,一边走着,随着内环展示厅即将参观结束,沈繁的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提起。
因为他知道,画着桂花小径的那幅画,就在内环展厅的最末尾,绕过前面那根圆柱,就会看到那幅桂花盛开的画。
两人朝前走,绕过圆形柱,绕过设计精巧的层叠窗户,然后来到了那幅画前。
阳光、树叶、开得满满的桂花,落满树荫的小径。
走了一路都没有看到画,这会突然看到一幅,庄景延微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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