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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医闹事件过后,院里的领导花大价钱引进的,还去登记备案过。
希望它还在那里。
江坞走过去,蹲下来仔细寻找。
“有了。”江坞一喜,无声说道,“果然在这。”
他轻手轻脚地找出电棍和金属防爆盾,掂量了一下。
心中的安全感立刻上来了。
以前保卫科组织他们进行反恐防暴演练的时候,大家的积极性不高,没想到现在真有用上的一天。
江坞接着往外走。
急诊楼外面天还黑着,只有广场上的路灯静静发着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雾,江坞感觉眼前的能见度在慢慢降低。
他才走出几步,白茫茫的雾气就弥漫了整个视野,路灯好像变成了白纸上的橙色小圆点。
江坞背着双肩包,一手拿电棍,一手举盾牌,顺着广场边上想去停车场。
原本急诊楼前的广场就那么点大,稍微走几步就到停车场了。
今天,他顺着路往外走,无论怎么走,每隔几十米都能看到急诊楼熟悉的标牌。
遇到鬼打墙了?
江坞不死心,换了反方向,打算从另一条路绕去停车场。
走了一会,江坞又在雾气中看见了急诊楼的标牌。
真的是鬼打墙。
不是他的错觉。
江坞皱着眉头,紧紧地握住电棍和防爆盾,不知道该怎么办。
急诊楼里有那么多怪物,待在那里的风险并不小。
出来又是鬼打墙,根本离不开。
这种前路后路都行不通的感觉非常糟糕。
“谁?!”忽然,江坞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一个影子。
他立即举起电棍和防爆盾,死死盯着眼前白茫茫的雾气。
肯定没有看错,雾气里面就是有东西。
该不会是狐头人吧?
它们追到这里来了?
江坞心头闪过寒意。
他观察着四周,缓缓地倒回急诊楼。
广场这边的能见度太低了,地方又空旷,他完全摸不准会不会有什么怪物冲出来。
回急诊楼起码有掩体,他可以回办公室反锁门。
这么想着,江坞保持着警惕,缓缓后退。
他没能成功走回急诊楼。
在快要回到急诊楼的时候,江坞察觉到侧后方有个影子闪过来。
他想也不想,立即举着防爆盾往后一挡。
“咚!”狐头人的手重重砸在金属防爆盾上.
江坞被这股力道推得“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及时下蹲才避免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命运。
摔到后行动不便,后果会非常糟糕。
江坞重新稳定住身形,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狐头人。
狐头人膀大腰圆,穿着江坞熟悉的病服。
可能因为人比较壮,它头顶的赤狐脑袋都比别的狐头人大一些,黄澄澄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江坞,直将江坞看出了一身冷汗。
双方都在打量对方。
江坞死死抓住武器,准备随时面对狐头人的攻击。
狐头人张开嘴筒子,咧出锋利的獠牙,涎水就挂在獠牙上,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江坞。
“嘶嘶!”狐头人朝江坞叫了一声,忽然扑上来。
早有准备的江坞旁边一迈步,毫不犹豫地用电棍顶着狐头人的身体,按下了开关。
“滋滋!”电流声响起,江坞都听到了。
狐头人只是稍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和肌体损伤,抬手又朝江坞扑过来。
糟了!
江坞转身就跑。
他个子倒和狐头人差不多高,可是比狐头人瘦多了。
两人的体量相差那么大,他绝不可能是狐头人的对手。
更别说狐头人这种怪物根本不怕攻击。
“吼!”狐头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坞打不过它,兴奋地扑过来。
这次江坞被直接扑倒在地。
膝盖和下巴磕在地面的剧痛让江坞眼前一黑,紧接着,他感觉小腿肚一痛,竟然被死死咬住了。
“艹!”江坞一转身,直接用电棍捅着狐头人的脑袋,按下开关。
又是一阵电流声,江坞自己也被电得全身剧痛,肌肉痉挛。
他咬着牙,硬生生熬过疼痛,仰面用力一蹬,将狐头人蹬开。
狐头人的恢复能力比他强,被他蹬开的同时,就已经再次扑上来。
这次要是被扑中,他绝对会被咬下一块肉来!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江坞来不及多想,朝着狐头人脆弱的颈部捅过去。
狐头人的颈部也长满了赤红的毛发,看起来像是狐狸的脖子。
不一样的是,它的脖子上有一块黑斑。
江坞本能地捅向了黑斑,再次电击。
这次因为双方接触的面积格外大,江坞被电得也格外严重。
电流在身上乱窜。
这一瞬间,江坞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他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还没褪去的高烧来势汹汹,直接席卷了他整个身体。
他脑袋往地上一磕,眼看就要昏迷过去。
鼻子砸在石板上的剧痛让他又勉强吊着一丝意识。
这时,他右手手背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
他以为又被咬了,勉强抬起头,却发现,狐头怪倒在边上,生死不知。
并没有怪物攻击他的手。
他勉强抬起手来看。
手背上多了绿豆大的一个墨点,摸上去已经不痛了,刚刚的疼痛像是幻觉。
他用力一抹,没能抹掉墨点。
墨点就像长在他手背上的黑痣。
身上突然长了个墨点固然奇怪,可现在身处的环境和医院里的情况已经诡异得不能再诡异了。
江坞完全没有研究的心思。
他稍微缓过来后,立刻爬起来,警惕地过去查看狐头人的情况。
狐头人失去了呼吸和脉搏,看起来已经死了。
不过情况非常诡异,江坞也不敢断定。
他稍微检查了一下狐头人的身体。
狐头人身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倒是狐头人脖子旁边掉了一颗银光闪闪的不规则金属。
这颗金属看起来只有一两克,非常小,表面凹凸不平,像是在发光。
它看起来有点像焚烧中的金属银,比日常的银更亮更白,躺在地上,存在感还挺强。
江坞不确定是不是银,也不确定是不是狐头人掉出来的。
他犹豫片刻,从背包里取出一双丁|腈手套,戴好后又用塑料袋隔着,快速捡起狐头人掉出来的金属,裹进塑料袋里,缠绕了几圈,塞进背包里。
收好金属后,他站起来,离开了原地。
他要退回急诊楼。
起码急诊楼里有躲藏的地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都没法躲。
江坞所在的这个时空,医院外面全是浓雾。
而江坞所不在的时空,医院外面,朝阳如常升起,还是个艳阳天。
同属于陵城北区,距离医院七公里的一座豪华别墅区内,主卧的大床躺着一个黑壮大汉。
谢缙颐被炸响的手机铃声惊醒,痛苦地将脑袋塞到枕头底下。
哪个神经病这么早打电话啊,他又没出任务!
手机铃声响了十多秒,实在躲不过去,黑壮大汉谢缙颐伸长手臂摸到床头柜的手机:“喂?”
手机那边传来戚猗纵焦急的声音:“老谢,帮我个忙,我发小联系不上了。”
谢缙颐:“江坞江医生?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我找警方那边问问。”
戚猗纵语速飞快:“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了,打他们医院的电话,也说联系不上。”
谢缙颐打开内网查了查,盯着网页说道:“昨晚陵城出了起连环车祸,江医生他们医院收了挺多病人,应该正在忙。”
戚猗纵:“昨晚的特大车祸是不是和诡域有关?”
谢缙颐:“不知道,局里正在查。”
戚猗纵:“如果和诡域有关,江坞可能被拖到诡域去了,你帮我看看。”
“不能吧?”谢缙颐愣了一下,“和诡域相关的事务向来在局里的重点监测范围之内,你等等,我看看。”
谢缙颐点开内网的相关页面,很快确定道:“医院里有我们的人留守,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戚猗纵打断他:“那可能是还没发现!”
戚猗纵十分焦急地说道:“我打电话去医院问过,医院的人都说没见到阿坞,他可能回家了,家里的监控又显示他没回去,两边都不见人,他一定出事了!”
谢缙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稍等,我马上报备并去医院看看。”
戚猗纵:“我也正在赶回来,大概中午就能到!麻烦你了。”
谢缙颐:“不客气,陵城人民医院是吧?我现在就去。”
第3章 生人
时间又一次从四点五十九分跳回四点,江坞从急诊楼外布满雾气的广场回到了急诊楼。
一进急诊大厅,他就看到了一个狐头人。
不,不止狐头人。
还有人在跟狐头人搏斗!
“啊——啊——滚开啊——”
一声声崩溃的男高音怒吼着,明显是个人类。
江坞目光一凝,快步一闪,躲到安检机后面往前看去。
很快,人就认出来了,跟狐头人搏斗的正是他的住院医同事李甸。
狐头人正伸长嘴头子,流着涎水,要咬李甸的脖子。
李甸拼命掐着狐头人的脖子,不让狐头人靠近:“啊啊啊!”
狐头人掰着李甸的双手和脑袋,用力往前,试图用发黄的獠牙去咬李甸的脸。
江坞躲在安检机后面暗中观察了几秒,发现李甸虽然叫得惨,但战斗力还可以。
李甸用手死死掐着狐头人,压根没让狐头人靠近。
狐头人长大嘴巴咬空了几次,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李甸暂时没危险,江坞便没着急上去帮忙。
他藏在暗处仔细观察。
狐头人看起来是个青年男病人变的,脖子和脑袋都变成了赤狐的脖子和脑袋。
江坞还注意到,狐头人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还带着弯钩。
他在广场上弄死的那名狐头人,手还是正常的人类手掌,并没有变成爪子。
“进化。”
江坞心里忽然闪现出这个词。
压着李甸的狐头人好像进化了,身体出现了更多兽化的特征。
江坞心里浮起了不妙的感觉。
他皱着眉头,又去看狐头人的颈侧。
广场上那名狐头人颈侧有黑斑,这名狐头人颈侧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都是狐头人,怎么还会不一样呢?
想到这里,江坞脑子忽然“嗡”了一下。
强烈的眩晕袭来,他忍不住用手托住脑袋,同时感觉到一阵滚烫。
他又发烧了!
刚刚吃下去的退烧药没有用。
他的头已经开始疼了!
江坞咬着牙站稳,李甸和狐头人就在不远处扭打着,他不能发出动静。
不然狐头人会被吸引过来。
想到这里,江坞下意识地看狐头人一眼。
紧接着,他惊愕地发现,狐头人刚刚还干干净净的颈侧,现在多了一块黑斑,就在脑袋靠下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黑斑是狐头人的弱点?
他想找狐头人的弱点,身体就会开始发烧,脑袋也会眩晕发疼?
江坞觉得隐隐约约想通了什么。
他用力按了按脑袋,忽然抓紧电棍,快步走出去。
李甸和狐头人还在纠缠。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坞冲到了他们面前,用电棍对准狐头人的黑斑用尽全力捅了下去,同时按下开关!
他直觉那是狐头人的弱点。
就算不是,脖颈本来也是哺乳动物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滋啦——”
电流四窜,直接将狐头人电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狐头人直到这时才惊觉他的存在,转过头瞪大兽瞳看他。
他面无表情地又按了一次开关。
在电流的滋滋声中,狐头人终于坚持不住,边抽搐边倒地,直接倒在了李甸的身上。
死死掐住狐头人脖子的李甸碰到了电棍的边缘,也被电了,此时一边翻白眼一边躺在地上抽搐。
江坞死死盯着狐头人。
狐头人抽搐着断气,与此同时,他的手背上猛地传来针刺一样的疼痛。
他稍微掀开一点手套。
手背上的“黑痣”果然又扩大了一点,现在大概有绿豆大了。
狐头人断气后,江坞的头疼立刻缓解,烧倒还没退,不过没有身上发热的感觉了。
江坞仔细记下现在的感觉,又去看狐头人身下。
已经断气的狐头人周围干干净净,并没有银色的金属粒。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广场上那颗金属粒不是狐头人掉出来的?
还是说狐头人和狐头人也不一样,有的狐头人会掉金属粒,有的不会?
倒在地上的李甸缓了片刻,终于缓过来了,也注意到了边上站着的江坞。
他深深呼了口气,对江坞说道:“江医生,你再电一次,估计我就要被电失禁了。”
江坞在手术室里听惯了骚话,下意识接了一句:“我记得你储物柜里有纸尿裤?”
李甸:“那是长时间做手术的时候穿的!平时谁穿啊?”
两人听着这熟悉的对话,心情都放松了一些。
李甸嘟囔了几句。
因为紧张和恐惧,他比平时要话唠一些。
江坞察觉到了,不过没说什么,只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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