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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用剑啊!”简秋白抓着剑往前一扔,心道:“不是应该变成扇子吗?变成剑我怎么用,你自己跟他打吧!”
极清脱手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个剑术高超的隐形人接过极清剑,一时间跟何玖烟打的难舍难分。
刀光剑影覆盖了整个房间,窗幔、桌子、烛台,目及之处的所有家具全都四分五裂!
“趁现在赶紧跑,但我该怎么联系宁时渡呢?古代也没个电话啊!”
“不管了,先跳窗!”简秋白简秋白爬上窗台,回望一眼极清玉镯。
坚持住啊孩子!我先跑了!
“想跑?!”
何玖烟甩手扔出缚灵链,金链急速在空中延展伸直,包含着强悍力量的链子直往他脸上甩去!
即使简秋白已经看清楚链子的轨迹,但它速度太快,完全没有充分的时间调动身体躲避!
完了,这回怕是要被抽成麻花了!
简秋白本能反应的缩脖子抱头,尽可能的轻对重要部位的伤害。
“铛——”
一声剑鸣划破天际,极清爆发出横扫天地之势,硬生生将缚灵链砍成两半!
金色链子霎时间失去色彩,重重的砸进墙壁。
极清的剑身冒出一股又一股的灵力,悬停在简秋白身边。
简秋白知道,武器终归是武器,没有人的操使便很难发挥出全力,极清能做到这份上实属难得。
“不愧是极清,连缚灵链也能砍断。”何玖烟看向极清的目光变得贪婪,“但今日过后,它就是我的了!”
何玖烟伸手掐诀,一堵黑色的网盖住窗口,断绝他的去路。
何玖烟以一个胜利者的姿势慢慢向他靠近,“垂死挣扎罢了,我本来并不想和你动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轰——’
侧面的墙壁被击穿一个大洞,木板和碎屑在空中飞舞。
“贼子,今日我就要你挫骨扬灰!”
只见一抹灰色人影闪出,沈七手持长剑奋力往前砍去,何玖烟躲闪不及,被削下一缕头发。
何玖烟捏住飘在空中的头发,愤怒的回望他。
简秋白大喜过望:“沈七,你怎么在这里!”
“约定过的事情,我怎会不来!”沈七反手挡开何玖烟,单手结印,以他为中心向展开数道火焰,“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我在客栈等了你一天!”
随着沈七的一声怒吼,灼灼烈火向何玖烟袭去!
火焰将房内物品全都覆上一层焦黑,滚滚浓烟不断的向外面延伸。
何玖烟的耐心正式告罄,他怒喝一声:“够了!”
“嗡——”
腾烧的火焰,翻腾的黑烟在这一刻全都归于寂静。
沈七被架在空中,动弹不得。
何玖烟拿着剑朝着沈七走去:“沈帮主又为何要插手别人的闲事?”
沈七挣了两下没挣开,怒目圆瞪:“你杀了我父亲,我要为我父亲报仇!”
“你父亲……?”何玖烟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噢噢,原来那鹤发童颜的男人是你爹啊,我说难怪为什么这么眼熟。”
“真是罪过,我跟你爹原本没什么仇恨,只是我很想要他那张脸,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何玖烟举起手中的剑抵在他的下巴:“但现在看来,你的脸也很不错。”
锐利的剑尖沿着沈七的下巴一路向上划开,鲜血从肉缝中渗出。
“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爹,那何某这就送你去见他!”
白刃从沈七的喉咙穿过,鲜血四溅!
第47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七——!!!”
简秋白冲上去接住他,鲜血如同漏水的袋子,无论如何都堵不住。
“你还不如不出来呢,送人头啊兄弟……!”
何玖烟提着简秋白的手臂强行将他拽起来,“简公子,我们该走了,别再浪费时间了。”
简秋白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极清,手臂发力猛地挥出!
何玖烟轻而易举的用双指夹住剑身,无奈道:“别这样,我不想和你动手。”
“算了,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的。”
“让我猜猜,你之所以敢跑出来是不是因为宁时渡那厮还没来得及惩罚你,还是说舍不得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咔’的一声响,简秋白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折叠起来。
简秋白面朝地板狠狠摔下,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叫喊不出任何声音。
额角的汗水滴进眼睛里,酸涩的睁不开眼。
以极清为中央发出灵力波动,将空气漾出阵阵涟漪,疑似因无法保护主人而急的原地打转。
何玖烟兴奋的盯着那抹耀眼的绿。
“俗物怎么比得过真正上古时期的东西。”
简秋白紧紧盯着他,极清绝对不能落到他的手上,只能赌一把了!
就在何玖烟伸手即将触碰极清的那一瞬间,简秋白近乎尖叫的吼道:
“宁时渡——!!!”
此刻,时空停滞——
何玖烟瞳孔骤缩,只差一点就能拿到极清,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赶到!
他先是感到四肢不听自己调动,连带着体内的金丹都在震颤。
何玖烟眼前一暗,不知何时出现的阴影居高临下的将他笼罩。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突然出现,缓缓张开,然后猛地握住极清剑柄!
刹那间,天生异象!
源源不断的绿色灵力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长鞭,以客栈为中心向外绵延百里,无端刮起飓风!
宁时渡额角青筋暴起,漆黑的眼眸仿佛是能吞纳万物的深渊。
“何玖烟,你敢伤他!!”
只见宁时渡单手掐诀,极清瞬间分身为几十把,剑尖朝着定格在原地的何玖烟刺去!
何玖烟像待宰的羔羊般任由极清穿过身体,身上不断爆出血雾,顿时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幕血腥得连简秋白都闭上双眼。
尘烟不断散去,何玖烟被几十把剑钉死在墙上!
宁时渡尤嫌不够,他把手重新放到腰间的佩剑上。
何玖烟惊恐地望着他手里的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有必要吗?我已经跑不了了。”
[秋声]震颤,剑鸣不断。
剑道魁首不轻易拔剑,若是拔剑,天诛地灭。
简秋白强忍着疼痛,嘶哑喊道:“别,别杀他!杀了他可就什么都没了!”
宁时渡仿佛被魇住了,现在他只想取何玖烟的狗命,眼里再容不下别的!
[秋声]从剑柄里拔出一分,气压就低一分,漏出的丝丝剑光不断扫向四周,客栈的墙壁早已千疮百孔。
简秋白深吸一口气,喊道:“宁时渡!!别管他了,我要疼死了!”
“他跑不了的,你能不能先管管我。”
简秋白的声音似乎唤醒了他。
宁时渡脚步一顿,松手让剑重新入鞘,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地上的人走去。
“我好疼啊宁时渡……”简秋白被扶起来后立马卖乖,往他的怀里倒去:“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断了?”
“脱臼了。”宁时渡轻声道:“闭上眼,忍着点。”
方才手臂传来的痛感余韵还未消失,简秋白疼怕了:“等等等等等等。”
“你能不能先看看沈七?”简秋白眼巴巴的看着宁时渡,用最擅长的装可怜的语气:“他好像有点死了,他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救我……”
宁时渡看都不看一眼,冷冷道:“他已经死了。”
“至于你,等回去后,账我们一笔一笔算。”
简秋白知道这一回自己绝对躲不过去了,垂死挣扎的辩解道:“可是这次我也立了功啊。”
“你看我都已经成功把何玖烟引出来了,我知道你这几日都在跟进这起案件,我难道不算为你分忧吗?”
“为我分忧?”宁时渡冷哼一声:“你是指如今这个局面?”
“还是你认为修仙界无可用之才,轮得到你一个凡人出手?!”
“如果你乖乖听话,那么今天谁都不会受伤。”
简秋白看着一片狼藉的客栈,垂下眼眸,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时渡说的有道理,但简秋白也有自己的打算。
简秋白不相信任何人。
毕竟他活了两辈子,最刻骨铭心的教训就是不要把希望寄予外人,若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只能被动承受未知的结局。
这种感觉就像路边乞讨的孤儿,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是人贩子,还是好心的养父母。
但如果你走出阴湿的街头巷尾,用自己的能力去换取粮食和酬劳,那么起码当下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简秋白当然知道自己的能力微乎其微,但对于自己有恩的老帮主,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沈七。
让他原地等待结果这件事,他做不到。
简秋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恨自己没有修为,无法掌控局面。
“……”简秋白抬头看他,眼神里透露出迷惘:“我是不是白努力了,搞砸了吗?”
宁时渡毫不留情地说道:“是,你搞砸了一切。”
“客栈老板因你而飞来横祸,沈七也因你而死,你一己之力让整件事情亏损最大化。”
“想给自己找退路是吗,害死了沈老帮主的唯一儿子,你猜丐帮还容不容得下你!”
宁时渡捏着简秋白的胳膊,猛地回正。
‘咔’的一声响,疼的简秋白脸都皱成一团。
“疼死我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轻一点……”简秋白小声的抱怨。
宁时渡冷冷扫了他一眼,简秋白立马噤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个沈七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是不是非要我把你的腿拧断,你才能安生。”
第48章 卷轴
“……!”
这句话精准的戳到了简秋白的痛处。
他猛地抬起头,急道:“你总是这样,只把我当做一个消遣的玩物,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想做的事!”
“什么想法?你的想法就是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才肯罢休?”
“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了,整天都在你们这堆天之骄子中打转,你以为我就很好受吗!”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努力错方向就是自讨苦吃。”
“怎么,你不甘心?”宁时渡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过要教你术法,是你不要。”
简秋白:“在你身边,谁敢学?!!”
“够了。”宁时渡将他打横抱起,“你现在最应该祈祷你的双腿不会被我拧断,而不是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
简秋白紧咬下唇,拳头攥到发白。
此时数道身影划过天空,急停在客栈,二楼最外面的那堵墙已经倒塌,只剩几块可怜兮兮的钻头还在坚守。
其余人接连赶来,宁时渡大声喝到道:“把何玖烟关起来,明日由白鹤观主审理!”
“是!”
“是!”
霍云昭扫了一眼室内,一片血红的墙上隐约能看出个人:“这都发生了什么……”
钉在墙上的何玖烟被众人卸下来转移阵地,几十把极清重新归为一把,‘当啷’一声砸到了地上。
霍云昭立马转身去查看地上的人:“诶,沈帮主怎么也在这里……”
“这都不死,命挺大。”霍云昭手中绿光乍现,沈七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他睁开眼睛大口呼吸。
“恭喜沈帮主,何玖烟抓到了。”
沈七无力的点点头,激动的红了眼。
霍云昭叹了口气,招呼道:“来几个人,把沈帮主扶回去!”
‘咚——’
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落到霍云昭面前。
霍云昭拿起袋子,抬头:“这是?”
“赔给店家的。”宁时渡着重咬‘赔’这个字。
霍云昭点点头:“诶,时渡,这就走了?”
“简公子怎么样啊?要不要我给瞧瞧?”
宁时渡抱着简秋白转过身,霍云昭仔细端详了一会,奇道:“除了胳膊有点错位,竟然没有别的伤?”
霍云昭伸出手在简秋白的胳膊点了一下:“行了,没什么大碍。”
“没想到在场的人伤的最轻的是简公子。”
宁时渡冷着脸没回话,抱着简秋白消失在原地。
霍云昭目送他们离去,虽然不清楚内部,但直觉告诉他,简公子要倒霉了。
大事不妙啊,啧啧。
“报告霍师兄!除了沈帮主,暂无发现受伤人员。”
霍云昭抓起沉甸甸的荷包扔给他:“银子赔给店家,然后咱们就走吧。”
“是!”
当晚,贼子被抓住的消息传遍白鹤镇。
霎时间众说纷纭,其中有小道消息称,之所以能抓住那贼子,功劳最大并非各领域的魁首们,而是一介凡人在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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