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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冰冷的播报声中,原本已经站在死亡边缘的简秋白硬是痛苦的吊着一口气。
也是从那时起,被消耗幸运值换取一线生机的简秋白也变得越来越倒霉。
直到前不久幸运值再次出现,简秋白才开始怀疑是否因为【幸运值】太低,所以导致系统跑路。
宁时渡声音缓和下来:“我说了那是我父亲自己的主意,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当时抓我的还是你身边的二把手陈乔,他不是只听你话么?”
“我跟人家又没过节,甚至都没见过几面,若没有你的授意,他何苦为难我一个凡人?”
这样的把戏,简秋白在他的养父母身上见的太多了。
假装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但这炼狱就是他们亲手设下的!
“算了,随便你。”简秋白疲倦地懒得跟他争辩。
宁时渡忍了忍,面色很差:“算了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又为什么跑?”
“……”
简秋白条件反射地说道:“是,是他们强迫我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要听实话。”
简秋白这才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待在你身边!”
宁时渡捏着简秋白的双颊,十分不满:“吃错药了你,最近怎么越发没规矩。”
“我迟早都要死的,谁还管你规不规矩的。”简秋白挥开他的手。
“谁说你要死了?”宁时渡的手僵在空中。
“我自己说的。”简秋白不再看他,往岸上游去。
宁时渡看向简秋白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突然之间怎么了?简秋白以前可不是这种厌世、自轻自贱的性子。
五年间,不管简秋白遭遇了什么,他永远是一副阳光向上的模样。
而宁时渡最喜欢、欣赏的也正是他这一点,充满活力又蓬勃的美人,谁都愿意溺爱几分。
可这两天竟然变了。
变得没有求生欲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宁时渡看着缓慢爬上岸边的简秋白,忽然惊觉,这才走了几个时辰?怎么瘦的这么厉害?
岸上,简秋白哆嗦的给自己套上外衬,紧张的把衣带系成死结。
他又忍不住后悔害怕起来。
头一回这么不给宁时渡面子,心底里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虽然口头上说着死了算了,但真正大难临头之时,人类本能的求生欲望还是会掌控理智。
他心慌的等待着宁时渡怒火降临的审判。
‘唰——’
水哗啦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简秋白僵在原地,脊背绷紧,像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能感受到宁时渡从水里出来了,正缓慢的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漫长的时间不断侵蚀着简秋白的神志,他甚至想给宁时渡认错跪下了。
就在简秋白差点腿软直接跪下时,宁时渡从后边拉住他的手。
“你……”
宁时渡惊道:“手怎么这么凉?不是刚从汤池里出来?”
简秋白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浅茶色的眼眸因害怕而剧烈震颤。
“难道就因为我说的那些气话?我又没动手打你,还说不得了?”
“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
宁时渡忍无可忍的捏着他的下颚抬起来,“简秋白!看着我说话!”
简秋白面色苍白,呆滞仿佛一个精致手办。
过了好半晌,简秋白方才大梦初醒,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他眉眼之间笼罩着憔悴,喘息道:“没有,宁大家主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像我这种低贱的乞丐没资格说三道四。”
第7章 是是是,哪能跟宁大少爷相比?
宁时渡哑然,他看着毫无生机的简秋白,心中某一块地方竟有一股说不出的酸胀感。
可自己没说错,最开始的时候简秋白本就是街边的乞丐。
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哪日都不知道会死在哪个街角。
更何况简秋白一开始还算计自己,让宁家一时沦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
说一千道一万就算自己言语有失,那简秋白也得受着。
简秋白就该他的。
“……”
简秋白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两只节骨分明的大手,他下意识紧闭双眼,整个人瑟缩起来。
“躲什么,怕我打你?”
“没,没有……”
宁时渡‘啧’了一声,伸手帮他把乱成一团的衣带重新系上,在侧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
“行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你了。”
简秋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时渡摊开手掌,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副青苍色的手镯。
“这是我在东胜神洲平定妖兽动乱时寻到的一块木晶石,特命人打成一只手镯。”
简秋白这才有了反应,诧异的抬头看向他,“给我的……?”
宁时渡拿过他的手,把手镯都穿到他腕间,“嗯,你八字喜木,戴着对你好。”
“你看你最近瘦的,养一养元神,有利于日后重塑肉身。”
简秋白愣了愣,宁时渡这是在跟我赔礼道歉?
简秋白常年被关在屋子里不见日头,皮肤白的很,那抹清苍绿戴在白皙的腕间仿佛活过来似的。
“……哦。”简秋白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宁时渡突然之间抽什么风?
按照以往的习惯,不应该是把自己扔进听雪阁里不闻不问直到消气吗?
此刻,简秋白心中的诧异甚至压过了恐惧。
“……”
“那这事就算过去了。”宁时渡单手揽住他的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
简秋白晃了晃手腕,玉石碰撞声像泉水般清脆悦耳。
“过不过去的,反正都是你说了算。”
“嗯,所以不许跟我闹了。”宁时渡原形毕露。
“我哪儿敢。”简秋白撇撇嘴。
宁时渡无视他的阴阳怪气,顺手拨弄镯子:“这副镯子很早之前就做好了。”
镯子碰撞的清声再次响起。
简秋白沉默半晌,不知道他这番话说出来是何用意。
难道等着自己‘原谅’他吗?
等了半晌,简秋白没反应,宁时渡又说道:“上回你说夜明珠晃眼睛,我已经让人拆了。”
“……”
简秋白面上不显,心中又是一阵问号排着队冒出来。
自己上回只是随便找个理由胡说八道表现自己的不满而已。
你怎么还当真了?
还是说,宁时渡开始把他‘当回事’了?
“其实夜明珠挺好看的……”简秋白试探道。
“嗯,你不是说不喜欢?”宁时渡把他带到卧房,让他抬头看天上的鎏金藻井。
简秋白抬头,鎏金藻井里的夜明珠果然都不见了。
他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该作何感想。
“修仙界各路人士云集,白鹤道场旁边会设立集市,届时你可以买点灵宠回来养着,也不算太闷。”
“哦。”
宁时渡盯着他好半晌,突然抓着他往床上带。
“你干什么!”简秋白的双手被按在头顶,眼神慌乱,“你不是说这事算过去了吗?”
宁时渡:“那是水牢的事情,你今天跑了的事,我没说要放过你。”
“!!!”
简秋白惊恐的挣扎爬起来,还没爬出去几厘米,又被宁时渡残忍的拖着脚踝拉回来。
“不行不行,宁大家主怎么能与我一个低贱的乞丐厮混!”
宁时渡气笑了:“这时候想起自己是乞丐了?简秋白你讲不讲道理?”
简秋白欲哭无泪。
毕竟原作中屡次用弯刀,长剑,宏伟、驰骋、开疆扩土、等等词语来形容宁时渡这方面的生猛。
这些年自己也是‘深受其害’,再加上近年来身体不好,每次都坚持到一半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
翌日,晨光熹微。
白鹤观位于中原,每逢五十年都会举行一次大会。
但今年是例外,前不久修仙界经历仙门百家混战,一夜之间修仙界格局大洗牌。
没落的大宗门数不胜数,崛起的小宗门星罗棋布。
最主要的是,修仙界有三位大能于当夜晋升渡劫期。
今天一大早,白鹤观的马车队就已在听雪阁外候着了。
简秋白的小腿都在打颤,还是宁时渡把他抱上马车的。
简秋白看向窗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宁大少爷从小众星捧月,怎么就没有红颜知己?”
宁时渡看向简秋白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审视:“怎么,我没有红颜知己你很难过?”
“我就是随便问问。”
简秋白抠扣手指,小声道:“我只是在想,你功成名就,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呢?”
这个问题,困扰简秋白很久,至今没得到回答。
剧本说要他安分当一个炮灰,见证宁时渡功成名就,一般来说业立家成,身边多多少少也会出现些红颜知己。
可五年来,宁时渡都没动静。
该不会是系统因此判定他没完成任务,所以被抛下了吧!
“就算有红颜知己,也都被我父亲杀了。”宁时渡突然道。
“啊?”
简秋白没想到他真的会和自己说,更没想到还是个如此炸裂的开场白。
宁时渡平静的对上他诧异的目光,解释道:“不是死了就是第二日彻底消失在上京城。”
“在我小时候,父亲日夜监督我习剑不准有一刻懈怠。”
“十二岁那年习剑时遇到瓶颈,所以整日跑出去散心。”
“也因此在外面偶然结识了一位朋友,那人与我很合得来,后来便常常在一起玩。”
“直到我父亲知道了他的存在。”
简秋白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
“若他是哪家的公子少爷,那一切都有回旋的可能性,但他偏偏是个乞丐。”
宁时渡平静道:“于是父亲便派人抓住他,当着我的面,杀了。”
“自那以后,我每日只干三件事,吃饭,睡觉,练剑。”
第8章 宁家主哪里轮得到我来心疼?
宁时渡的双手都很粗糙,掌心和五指都有厚茧子,与他这张矜贵俊俏的脸大相径庭。
“那你……”简秋白欲言又止,大户人家的教育方式真是难以理解。
这是把自己儿子当习剑机器了吧?
有其父必有其子,怪不得宁时渡这么变态,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你不再轻易结交朋友?”简秋白小心翼翼的问道。
宁时渡‘嗯’了一声,捏着他纤长的手指:“都是修仙界叫得上名号的修士,这也是我父亲想看见的,不交无用的朋友。”
简秋白沉默半晌,五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了解对方的过去,竟破天荒生出点同情心来。
在这种生长环境下,也不怪宁时渡性格行为日渐极端。
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可能都要疯了。
分明是有血缘关系最亲密的人,但却是伤他最深的人。
简秋白勾勾手指:“那你不恨吗?”
“忘了。”宁时渡压住不安分的手指,把他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
“或许吧,可能一开始有,后来就无所谓了。”
宁时渡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丝波澜,似乎在这段童年噩梦中,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噢……”简秋白哑然。
这怎么可能无所谓?人心都是肉长的。
那位少年又当玩伴又当树洞的,都算得上是枯燥童年里白月光的存在了吧?
【幸运值:-1】
【当前幸运值:11】
看到面前屏幕闪过这两行字的瞬间,简秋白猛的一激灵。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幸运值还减少了?
心疼男人就要倒霉?!
宁时渡:“突然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啊,对你好奇。”
宁时渡揽住他的腰,细窄的腰肢一只手就能环住,“心疼我?”
简秋白嘴角扯了扯,没答话。
宁时渡突然捏着他的脸掰向自己,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说话啊,是不是心疼我了。”
“宁家主哪里轮得到我来心疼?”简秋白瞪着一双浅茶色的眸子,十分幽怨。
宁时渡知道他在故意挖苦自己:“怎么这么小心眼,记仇记到现在?”
“我记一辈子。”
“嗯,回头找个本子写上,我要定期检查。”
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声在空中乍起。
简秋白吓得差点跳起来,他‘嘶’了一声,抱怨道:“什么动静啊?”
宁时渡撩开车帘子。
车窗外,只见天空飞着各类奇珍异兽,壮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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