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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跟我谈什么?”宁时渡垂眸。
简秋白盯着这张脸,足足愣了三秒:“想跟你谈谈,联姻的事……”
宁时渡的手紧紧攥成拳,甚至有点颤抖,像是极力忍耐着某种情绪。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我觉得,还是先取消吧。”简秋白错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
“……”
“好。”
“什么!”简父站起来,“宁少爷,你可不能听他胡说啊!”
简母看向宁董,急道:“宁董,您倒是说句话啊。”
闹到现在,宁董对简家人都没什么好感,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宁时渡对身后的吵闹充耳不闻:“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简秋白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
上车后,宁时渡从兜里翻出药瓶,倒出两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直接咽了。
“……”简秋白看得舌尖发苦。
两人之间蔓延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明明不久前还抱在一起,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
落差感太强烈,谁都不太好受。
“你怎么吃药?”简秋白打破沉默。
“发烧。”宁时渡启动车辆,“去哪?回家?”
“没家。”简秋白望着窗外,说道:“也没地方能去,要不你把我放到市区的路边就行。”
“没地方去?”宁时渡嘴里的苦涩还没有散,反而更加浓烈。
“没有,你看我养父母那个样不就知道了。”
宁时渡沉默一会,说:“你若是不介意,我有几处空置的房产。”
像是怕对方误会,他解释道:“没住过,也从来不会去。”
“在你找到下个住处前,可以想住多久住多久。”
简秋白有点想笑:“白给我住?”
“嗯,空着也是空着。”
氛围再次沉默,周围的景色变换。
简秋白有很多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觉得自己现在没身份开口。
就这样变回陌生人,从此不再有任何关联,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要的。
可直到梦想成真,简秋白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宁时渡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你,怎么样?”
“挺好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发烧了?”
宁时渡:“着凉了吧,过一两日就好。”
简秋白忍不住打破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纱:“疼吗?雷劫。”
“那可是天雷。”宁时渡目视前方。
简秋白:“我说了把法宝分你,你不要。”
宁时渡‘嗯’了一声,补充道:“心更疼。”
“……”
简秋白抠扣衣服的线头,“你不会还想报复我吧?”
宁时渡立马否认:“我没这么想。”
“向你保证,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经历过生离死别就是不一样。
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足够让宁时渡推翻一切面对简秋白的那套法则。
更何况现在的宁时渡也有现代记忆。
他像牙牙学语般笨拙,又极力的想表达出自己的变化,好让简秋白不那么反感。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简秋白对他的态度和想法存疑,但又不好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哈哈,我就随便说说。”
一路无话,车辆驶入别墅区。
两人一同下车,宁时渡指纹解锁大门。
宁时渡:“录个指纹吧?方便一点。”
“好。”
两人站的有些近,能够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好了,你试一试。”宁时渡重新关上门,简秋白用大拇指按住屏幕。
【滴-】
简秋白抬头:“可以了,谢谢。”
“嗯。”宁时渡应了,脸色比在车上时更加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
简秋白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良心过意不去。
“那个,要不你进来坐一会?我叫个外卖送药,还是我带你去医院?”
宁时渡脚步一顿,转身往屋里走:“一点发烧而已,吃点药就行。”
“嗯嗯。”简秋白等他进来后便关上门,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
简秋白在沙发坐下,扫了一眼这栋三层别墅,问道:“这里的外卖地址是什么?”
“我顺便叫点吃的?”
宁时渡报出了一个地址,顺便说道:“每隔三天都会有保洁上门打扫,我叫了个阿姨照顾你的饮食,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
“谢谢。”简秋白心安理得的受了,他买好药,又问:“你吃东西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我都行。看你。”
“哦。”简秋白划拉了一会,看着宁时渡说道:“我想吃帝王蟹和佛跳墙。”
“但是我没有钱。”
“我看看。”宁时渡坐过去一点,两人肩膀隐约能碰到一起。
简秋白把屏幕挪给他,指着上面说:“我还要这个,这个……”
宁时渡‘嗯’了一声,“你点吧,代付发我。”
“你重新加我一遍吧,我清理好友列表不小心把你删了。”简秋白故意说。
“好,二维码。”宁时渡看着似乎有点伤心。
简秋白递过去。
‘滴’的一声。
【你已经添加过该好友】
宁时渡挑眉:“不是删了?”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简秋白把代付链接发给他。
宁时渡很爽快的付钱。
简秋白除了收到代付成功的消息以外,还收到了来自宁时渡的三次转账。
【转账:51999】
【转账:51999】
【转账:51999】
第94章 兄弟抱一下
简秋白:“你给我那么多钱干什么?”
“给你花。”宁时渡保持着一个比较暧昧的距离:“难道你养父母会给钱你花?”
“那倒是不会。”简秋白盯着这三串数字。
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是51999?
通常来说,转账都是取整数,这51999加一块钱凑个整多好看。
“……”
简秋白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宁时渡。
宁时渡此时也正在看着他,“怎么了?不喜欢钱?”
简秋白避开他的目光,点了收款。
“你一般住在哪里?”
“不固定,但去的最多的是临海的那套。”宁时渡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发烧严重了些。
‘叮咚——您的外卖到了!’
简秋白立马站起身去拿外卖。
跟宁时渡待在同一个空间,总是能令人感到危险。
又或许是男人身上的侵略气场太强,让人招架不住。
简秋白一手提药,一手提外卖。
“你这个药得饭后吃,我点了粥,你吃粥吧。”
宁时渡接过药,乖乖应了,帮着简秋白把外卖铺到桌上。
慢慢一桌全是硬菜,简秋白没有表露出过多的兴趣,反而问道:“我好像有点太浪费了。”
“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宁时渡帮他把饭盒盖子打开,“吃不了拿去喂流浪猫狗。”
两人静静吃着饭。
“你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宁时渡问到,“还要去国外吗?”
简秋白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不知道,可能吧。”
“我都答应了荣予墨要去的。”
宁时渡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说到这个。”简秋白颇为怨念的说道:“要不是你打小报告,我今天也不至于会被抓去你家。”
“……”
宁时渡万万没想到这个回旋镖能砸在自己身上。
“因为当时你跟我说你要走了,我就只想留住你。”
“留住我干什么?”简秋白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你之前又没有修仙界的记忆。”
“对你来说,我这种不合格的联姻对象不应该是滚的越远越好吗?”
宁时渡放下筷子,漆黑的眼眸盯着简秋白,说道:“关于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冥冥之中,我觉得我必须要留下你。”
他往简秋白的方向沉肩偏去,肩膀轻微挨着对方的肩膀,若即若离。
“可能这叫做缘分。”
简秋白挑起眉梢,毫不示弱的朝他靠近,两人鼻尖不过一掌的距离。
“孽缘也算缘?”
尾音长长拖起,好似长了钩子。
“……”
宁时渡盯着他,喉结无意识滚动。
赤裸裸的目光从他的眉毛流连到浅茶色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再到那淡色的薄唇。
好乖的一张脸。
声音也好听。
性格也很可爱。
“嗯?说话啊。”简秋白疑惑歪头。
“烧傻了?”他伸手摸向男人的额头。
“这不没发烧吗……等等,你没发烧!”
“感冒而已。”宁时渡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拽,简秋白就迫不及防的摔进男人怀里。
“你想干什么!”简秋白调整姿势跪起来,双手按住男人的肩膀,阻止他再往前靠近。
“抱一下,可以吗?”
“……”
简秋白看着他这双眼睛,狠下心,小声说道:“不行。”
宁时渡真的不动了,而是收紧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渡雷劫的时候,我是不是勒得你很痛?”
简秋白缓缓点头。
他当然没有忘记那个拥抱,宁时渡抱的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对方的骨血之中。
但也多亏他,整个过程下来,自己只闻得到男人身上的气味和天雷的烧焦味。
丝毫疼痛都没有感受到。
宁时渡垂下眼眸,“我觉得那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我得再抱紧些。”
简秋白有些动容,按着他肩膀的力度不自觉松了些。
就在宁时渡以为得逞时,简秋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往后仰,“你在跟我装可怜?”
“我没有。”宁时渡抓着简秋白的手往自己脸上贴,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
面对这张脸,简秋白很难不表示尊敬,盯着看了好几秒。
男人即使身着随意的休闲服,面色苍白,但往那一坐活像个刚拍完时尚杂志的男模。
宁时渡注意到他的目光,很懂事的抓着他的手放到脖子上。
简秋白轻轻抓住他的脖子,用拇指按住他的喉结。
“抱一下吧?”男人说话的声音低沉,声带震得简秋白的手心发麻。
简秋白没说话,宁时渡再次收紧手臂,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等,不行。”简秋白狠下心,推开他:“你还说你不是在装可怜。”
宁时渡肉眼可见的失落,“真的不能?”
“不可以。”简秋白从他怀里出来。
“抱的太疼了,我不想让你抱。”
“这次我轻一点。”
“不要,下次再说吧。”
简秋白坐回去,不敢再看宁时渡的目光。
“你把药吃了吧,我这买都买了。”简秋白把药片递给他。
宁时渡接过俩白色小药片,扔嘴里嚼两下直接咽。
“?”简秋白递水的手尬在空中。
“在车上我就想问,你吃药不喝水?”
宁时渡没接,凑过去,就着他的手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
“不苦。”
“……咳咳。”简秋白强行塞进他手里,“你自己拿着。”
“我想洗澡,你家里有衣服吧?”
“有,主卧里有衣服,不过你可能穿不下。”宁时渡放下水杯,拿起手机:“我让人送点衣服来。”
简秋白:“你知道我穿多大?”
“我不仅知道。”宁时渡意味深长的说:“我还知道你内裤穿多大。”
“……”
“哦。”简秋白一脸淡定,耳朵却在慢慢变红。
这人是怎么能一本正经开黄腔的?
知道就知道呗,还说出来干什么!
“好了,大概半小时后到。”宁时渡站起身,开始主动收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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