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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导航(近代现代)——常叁思

时间:2025-08-22 07:01:46  作者:常叁思
  方笑贻闻言见状,心里猝不及防地竟微微震了下,有种被陌生人看破隐私的悸动感。
  与此同时,边煦又在铺上一吹,说:“你确实有毛病了,日子都给我记错了,要不成了,你下岗。”
  说着他放下这个,又从床上拿起了一个屏幕上是俩蓝色方块的,说:“emo1,设闹钟。”
  方笑贻:“……”
  这是闹钟吗?他到底有多少个这种玩意儿?
  还有他叫那东西“下岗”的语气,方笑贻没忍住在黑暗里翘了下嘴角,感觉他神经兮兮的,把硅基生物当人一样。
  但他这些东西,方笑贻慢悠悠地爬上床,听着那个什么“emo1”在上面嗯啊哼,心里正在想:还挺会撒娇的。
  边煦就又含沙射影地来了一句:“别扭了,快点设。不然一会儿太平洋的暴躁警察又要生气了。”
  可他这样一个用水大户,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暴躁?
  不要比脸,方笑贻抬腿就给了他的床板一脚。
  “看吧?”边煦一副“我就说”的语气,说完才设了3个闹钟,消停了。
  方笑贻还是翻了半天才睡着,入睡之后,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老家那个桥上,桥下是一条淤满水草的脏水沟,而他站在桥头上,手里拿着2块钱,视野前方,他姐赤身裸体的,正光着脚在满是小碎石粒的乡道上尖叫狂奔。再更远处,是骑着小电瓶的吴建麟……
  方笑贻心脏剧烈地一紧,刚要惊醒过来,又听见背后传来了一阵枪声。
  然后他回头一看,就见边煦的机器人变成了真人那么大的,手里还端着一杆,实物上根本没有的枪。
  它一边逼近,一边指着自己说:“方笑贻,赔蛋糕。”
  然后方笑贻才被它一枪打醒,带着一种余悸未消的啼笑皆非。
  什么鬼啊,乱七八糟的——
  翌日一早,方笑贻还是没有喊他。
  但出门之前,边煦已经坐起来了,因为他那个闹钟够坚持不懈,一直怪哼并震动。
  方笑贻醒了,倒也不觉得它吵,只在床弦上一敲,说:“今天归你扫地。”
  但是边煦没有扫,他起来迟了,自己不迟到都不错了,而且寝室里也挺干净的。方笑贻自己把那个蛋糕袋子提走了,垃圾桶里连个纸屑都没有。
  7点35分,边煦一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大变了样。
  全班的桌子已然拉开,第一组甚至挪进了走廊,方笑贻就成了看后门的。
  但他人不在后门口,边煦进门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刘丞丞旁边,那板凳应该是自己那个。边煦靠过去,听见这两人嘀了咕噜地说。
  刘丞丞:“煦子要吃,我给他拿就行了,他在我家冲了年卡的。”
  方笑贻:“他有年卡,还叫我买,就是整我,我不花钱这事过不去。”
  “哈哈哈不至于,他真烦你,你买的东西他才不吃。”
  “瞎拽,受不了。”
  边煦闻言,立刻过去踢了他坐的板凳一脚:“起来。”
  上午的考试紧锣密鼓,方笑贻中午回到寝室,才得空加上刘丞丞的微信。
  只是不巧,他姐店里缺材料,今天没有边煦要的那款。
  为防边煦不信,方笑贻还给他看了聊天截图,然后问他:“你是非要这个,还是换一款也行?”
  边煦眼皮一垂,却先看见了他的id,[重生之中国首富],嘴角登时就有点想抽,感觉他还真是人设稳固。然后刘丞丞也是个败家子,擅作主张就给了他打了5折。
  不过边煦没找事,只说:“就要这个。”
  方笑贻叫他等明天,说完又因为没地方坐,回床上趴着刷题去了。
  边煦撩眼瞥了一下,发现他做的册子叫《小题狂做-巅峰版》,然后他大概刷癫狂了,也不跟自己说话了。
  两人今天就和平而哑巴地共处了一天。
  到了晚上,自习课上,高蓬宣布了一下明天军训的内容和纪律,就早早下课了。
  3号军训,学校开始封闭,为期3天。
  学校门口一堆开车来送东西的,边煦家里也来人了,还不止一波,他就丢了两包丢西在桌上。
  方笑贻大概瞟了下,有防晒霜、棒球帽、鱼油、冰丝袖套……还有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里头装的是绿豆汤。
  而方笑贻什么都没有,不过他也没什么感觉,一直都这样,就习惯了。
  对此,他的同桌杨妙也是。
  3天下来,杨妙晒得比方笑贻还黑,不过同桌了几天,她熟稔地胆大了些,还主动了问他:“你们放学就回家吗?我跟你们一起走,行吗?”
  她在这里也挺孤独,方笑贻点头就答应了。
  他回去收东西,才进寝室楼,边煦就背着一个包出来,碰到时看了他一眼,然后脚步匆匆地走了。
  方笑贻也没管他,兀自卷了铺盖,到公交站跟谭威和杨妙碰上头,接着搭车回去了。
  回到家,他侄儿高兴坏了,抱着他的大腿一直呵呵呵,跟边煦那个进入了循环程序的机器人似的。
  方笑贻就把他拖进厨房,问在理菜的王玉华:“妈,这几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王玉华今年42岁,但两鬓已霜白,她理一头短发,个子中等偏瘦。
  “没有,都正常,”她在儿子右边小臂上按了一下,“你别担心。”
  方笑贻又抄起孩子,去了天福超市。
  老王叔还在听他的评弹,也摇头晃脑地说:“陌生人肯定有啊,但可疑的没有。”
  方笑贻才松了一口莫名绷着的气,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寄存店。
  寄存店是他跟王玉华,摸索商量过后,在网吧街开的一个业务庞杂的小门面。
  它是租来的,在天堂河网吧斜对面,经营行李寄存、日用杂货零卖,也应季节,卖点豆浆豆腐脑、醪糟、切片西瓜什么的。
  王玉华腰不好,以前苦力做多,把腰做废了,方笑贻放假就会来帮她看店。
  而这个周六,似乎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日光灼晒,买烟买西瓜的,面孔也还是那些。
  除了到下午2点41分,一辆白色的丰田埃尔法驶过门口,停到了天堂河那个侧开的室外楼梯外面,然后一个黑衣服的女人冲下车,蹭蹭蹭地上了楼梯。
  在她背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中年紧跟而上。然后司机又从驾驶位这边下来,也跑了上去。
  方笑贻坐在门口吃西瓜,原本只是随便看到他们。因为这会正热,路上没几个人,他也没什么别的可看。
  只是等他们再出来,进去的3个,就变成了4个。
  只见那女人拉了个新角色出来,他高个子,背对着路,穿件蓝条纹短袖开衫。两人拉扯之间,他伸手把那女的一甩,脱开的右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硅胶手环。
  方笑贻瞳孔一凝,正莫名感觉熟悉,就见那女人扬起巴掌,一下把他的脸扇得转了过来。
  好吧。
  方笑贻看到他的侧脸,手里的瓜忽然就变抽象了。
  星期六,他在路这边吃西瓜,而他的室友在路那边,被人抽了个大耳瓜——
  作者有话说:
  emopet:一种桌面宠物机器人。
 
 
第13章 
  在网吧里面,她竭尽全力忍住了,没有发作。
  但一进走道,该来的山呼海啸就来了。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种孩子。”
  拽着他的女人明艳精致,面容姣好、珠光宝气,可眼泪“唰”地流到下巴,表情和语气也迅速歇斯底里起来。
  “从小就没一个省心的地方,现在还学会偷家里的财物了,你……我真的!有时候,养你养得恨不得去死!!!”
  这就是他的妈于静涵,一个从他7岁起,就开始“恨不得去死”的女人。
  边煦七、八岁的时候,还会极度破防,对她大喊:“那你就去啊!”
  但他现在不会了,他只是一拧手腕,漠然地说:“我没偷,那一盒里面的金条,本来就是我的。”
  是他爷爷给他攒的积存金,上面还贴了他小名的标签:阳阳。
  “是你的,”于静涵流着眼泪,但不影响声色俱厉,回头狠狠把他一指,“但现在还不属于你!得等到你18岁以后。”
  “18又怎么样?”边煦嘴角讽刺地一勾,“还不是你不想给就不给。”
  “你什么意思?”于静涵质问道,“是说我惦记你这点财产吗?哼!你真的是人小鬼大,就你这点钱,我根本看不上!但不管着你,你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往陌生人卡里转钱,家里有多少钱够你霍霍……”
  边煦其实不是不懂,顺着她,哪怕只是装的,自己都能得到一点想要的。但有些矛盾,就是不可调和。
  比如,他想找他爸,只是找到他,看他过得怎么样。
  但是于静涵不允许,所以,她把自己骗得团团转,一边假装帮自己找他,一边又藏着他的踪迹。
  6年!
  现在她还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边煦火冒三丈地一甩手腕,开始跟她各说各话。
  “我霍霍多少钱,那个钱,”边煦冷冷地盯着她说,“都姓边。而且你跑到这里来教训我,真的是因为这点钱吗?不是,你是怕我找到我爸,然后你现在养小白脸的生活就会成为泡……”
  于静涵目眦欲裂,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右边耳朵霎时嗡嗡作响,但边煦心里本来是痛快的,因为如果不是气过头了,他不会跟于静涵说这些,毕竟她怀孕了。
  但那痛快也只持续了一两秒,因为脸甩过去之后,方笑贻忽然出现在了他的余光里。
  他坐小马扎,手里捧块西瓜。
  那场景,令边煦忽然就很想破愁为笑:人怎么可以这么应景?跟拿了剧本一样。
  真会搞啊,老天爷。
  *
  他的眼珠好像是往自己这边转了下的,又好像没有。
  但是不管,方笑贻心想:不能再看了,有点尴尬。
  于是他捧着瓜,立刻掉头地回了店里。只是视野能被隔绝,思绪却没那么容易控制,它自个在虚空里就转了起来。
  那女的男的都谁啊?
  看年纪和打扮,好像是他的家长。那他家里还挺明显的,是女强男弱,那西装男一直就在女的后面。
  然后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有了席子的信息打底,方笑贻没法往“家长暴打网瘾少年”上靠了,又没什么新方向,只好茫然地吃了口瓜,又放下它,翻开了高一的数学书。
 
 
第一章 的内容是集合。
  他在埋头在书里集了十来分钟,随后一条人影,忽然集进了他的店里。
  方笑贻抬起眼帘,看见边煦右脸上挂着一大块糊开的红印子,右腹处的衣服裤子湿了一大片,左手里还提着个透明塑料袋,进来静静地在盯他。
  怎么的?
  方笑贻接住他那道目光,心想:在看自己有没有看他的笑话啊?
  但边煦实际上不是。
  他的家丑,初中就丢过更大的,所以他没那么忌讳脸皮。他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方笑贻更不明白,只好眉梢一扬,问他:“要买东西吗?”
  他这会的目光很清澈,令边煦忽然找到了一个理由,他心想:哦,是因为方笑贻爱干净。
  “不买,”边煦没头没脑地说,“有洗澡的地方吗?”
  方笑贻立刻看了他肚子那块儿一眼。
  那块他应该用水洗过,但打底的白T恤上,还是有一圈发黑发黄的污迹,也不知道沾了什么。
  但方笑贻没问,只说:“有啊,到处都是,愿意花钱去小旅馆,不愿意就去网吧,网吧厕所里有洗澡的地方。”
  边煦立刻皱了下眉。
  网吧他是不考虑的,吧里的气味就够人难受了,厕所就更不敢想。
  而小旅馆他刚刚也去过,开了一间50块的,老板娘还吹是“豪华”单间,结果花洒旁边的瓷砖上就有几撮干鼻屎,边煦掉头就出来了。
  “不要这种,”边煦想了好几下,只想出来一个汉庭,他说,“像……汉庭那种的,有吗?”
  方笑贻看他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立刻懂了,撇了下嘴说:“这块儿都是城中村,只有民宿,没有汉庭,你想洗酒店的澡,就去外头喊个三蹦子,10块钱,坐到四海市场马路对面去,那儿有连锁酒店。”
  边煦一听,身上的蚂蚁爬感就更明显了。
  怎么会这么麻烦?他只是想洗个澡,把衣服换掉,结果还要打车?
  但没有就是没有,他总不能跟方笑贻说:那我去你家里洗,我给钱吧?
  这也太变态了。
  “好吧,”边煦叹息着一垂眼皮,“那你给我一瓶冰水,要上冻的。”
  方笑贻就往他这边来了,因为冰柜在门口:“什么水?矿泉水还是饮料?”
  边煦说:“怡宝。”
  方笑贻就去冰柜里挑了瓶冻了一半的出来,冲他提了下。
  边煦点了下头,又扫码付了钱,付完拿起冰水,转身就走了。然后方笑贻才看到,他脖子后面有一堆风团,像是……过敏了。
  可过敏了洗什么澡啊?吃药去啊。
  方笑贻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一个迟疑后,还是伸手抓住了他,因为他感觉边煦没什么谱。
  边煦都要出去了,左边手肘却又忽然被勾住了。
  然后他偏过头,看见方笑贻说:“你、是不是过敏了?”
  边煦怔了下,没想到他注意到了,因为自己的皮疹挺给面子,不上脖子前面和脸,他说:“不是。”
  方笑贻明显不信,指了下自己的后颈说:“但你脖子后面,全是红块儿。”
  边煦看他一眼,忽然从阑尾那边把T恤下摆一捞,亮出一截腰腹说:“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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