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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你吃饭了吗?”邹飏问。
  “没,”樊均往厨房门外看了一眼,“你……”
  “我妈睡了,她现在烧没退也吃不下东西,”邹飏把包一拎甩到肩上,“咱俩去吃,我请你。”
  “嗯?”樊均愣了。
  “你要过去跟冠军一块儿吃吗?”邹飏问。
  “……我请你吧。”樊均说。
  “我请。”邹飏往外走。
  樊均没再跟他争,一块儿走出了屋子。
  大概是在包里待时间太长了,狗粮开始在包里折腾,叫得很大声,樊均都能听到了。
  “这猫……”他犹豫了一下,“你就一直背着吗?”
  “你有什么建议?”邹飏一边下楼一边问。
  “先放我那儿吧,”樊均说,“我那儿有奶猫罐头。”
  邹飏回过头:“你养了猫?”
  “狗爱吃,羊奶糊糊的那种。”樊均说。
  “远吗?”邹飏停下了。
  “很近,”樊均说,“就边儿上。”
  “……行吧。”邹飏回手在包上轻轻拍了拍,“听到了没,别叫了。”
  樊均租的房子跟吕叔家就隔了三栋楼,不过要新不少,还有电梯。
  房子在顶层,门口放着干净的地垫。
  邹飏跟在樊均身后走进屋里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有种松弛下来的感觉,樊均的屋子虽然装饰简单,但布置得挺舒服。
  布艺的懒人沙发,小地毯,窗边的矮几和厚厚的坐垫,还有整齐地码放着哑铃的架子。
  没有“别人家”的感觉,带着明显的单身属性。
  连拖鞋都只有一双。
  “穿这个吧。”樊均把拖鞋踢到邹飏面前,光脚进了屋。
  “没事儿,不用。”邹飏说。
  “鞋柜里有一次性的。”樊均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鞋柜。
  “我不是……”邹飏叹了口气,穿上了樊均的拖鞋。
  樊均找了个小笼子,垫了个尿垫,把狗粮放进了笼子里,又拿了两个碗放到笼子里,一个放水,一个放了幼猫罐头。
  “我以为你跟吕叔他们一块儿住呢。”邹飏坐到沙发上。
  这沙发坐下去基本就只能斜靠着了,有种立马就想睡一觉的感觉。
  “没,”樊均笑笑,“以前客房我和吕泽住,他初中之后没在家了,我也就搬出来了。”
  “哦,”邹飏靠在沙发里,“你俩关系也不怎么样吧?”
  “长大以后好些了。”樊均蹲在笼子前看着狗粮。
  “现在这状态还是好些了的?”邹飏挑了一下眉毛,“你脸上的伤不会是小时候被他打的吧。”
  “……不是。”樊均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对不起,”邹飏赶紧坐直了,“我就说顺嘴了……”
  “吃饭去吧。”樊均关好笼门,站了起来。
  邹飏有些尴尬地也站起来,准备出门的时候,樊均又回头说了一句:“没事儿。”
  “嗯。”邹飏笑了笑。
  樊均推荐了一家饭店,说是这边儿比较有名的老店,吃鱼的,遛达着过去差不多十几分钟。
  挺好,邹飏很喜欢吃鱼。
  连学校食堂那种看上去碎得像是被翻来覆去打了八百回合的小破烂鱼他都爱吃。
  走到一半的时候樊均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接起了电话。
  “樊哥!我又被堵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挺大的,邹飏在旁边都能听到,“铁教练的课我要晚点儿到,等他们走了的……”
  “在哪儿被堵的?”樊均问。
  “学校后门,”电话那头说,“他们晚上还要去玩,过会儿估计就走了。”
  “嗯。”樊均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之后他转头看了看邹飏。
  “怎么?”邹飏也看着他,“要去解救一下吗?”
  樊均顿了顿:“……我手机声音这么大吗?”
  “正常音量,那头嗓子好。”邹飏笑了。
  “下次再解救。”樊均说着继续往前走。
  “这次解救吧,”邹飏站着没动,“反正闲的。”
  樊均也停下了,回过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偏了偏头:“一个方向。”
  走了没多大一会儿,邹飏看到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学校,二十一中。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二十一中在南舟坪,确切地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个二十一中。
  樊均带着他绕到了学校后门,这会儿后门外头进进出出的晚自习的学生不少。
  樊均站在距离后门二三十米的一棵树下看着那边的学生。
  “你认识堵人的吗?”邹飏问。
  “嗯,”樊均点点头,“他们堵这个小孩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武馆的学员还会被堵吗?”邹飏说,“那铁教练的教学水平有待提高啊。”
  樊均笑着扫了他一眼:“人和人不一样。”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几个没穿校服的男生从后门走了出来。
  樊均没说话,只是肩膀往邹飏肩上轻轻撞了一下。
  这都不用樊均认识,特别是前头领走的那三位,邹飏看一眼后脑勺和走路那个八爪鱼一样的姿势,都能知道这几个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看着这几个人慢慢走近,邹飏莫名有些期待。
  他以前的高中是重点,管得很严,相互推搡几下进度条还没过十分之一就会被人打断。
  眼下虽然理论上已经过了期待这种破事儿的年纪,但今天他就是想犯犯浑。
  几个人从他们跟前儿经过的时候,樊均突然吹了声口哨。
  这声口哨跟他叫狗时的动静完全不同,简直一耳朵就能听出来满满的挑衅味儿。
  几个男生同时转过了头。
  “对,”樊均声音不高地说,抬手指了指中间那个脸最黑的男生,“就你。”
  黑脸一点儿没犹豫,转身就走了过来,左右哼哈二将立马也跟上,后头一点儿的那几个倒是就站在了原地,盯着这边儿。
  樊均从树下的灯影里走了出去,站在了黑脸面前。
  今天樊均穿的不是上回那件长外套,短的,但这件也有帽子,樊均似乎很喜欢把外套帽子戴上。
  所以他走出灯影之后光才照亮了他下半张脸。
  和他上唇的那道疤。
  黑脸往前想要跟樊均贴脸挑衅的脚步一个急停。
  沉默地盯着樊均看了一秒。
  转身就跑。
  邹飏看愣了。
  废物!跑什么?
  上啊!
  南舟坪不是很彪悍的吗!
  是只彪小学生吗!
  但黑脸没跑成,转身的同时就被樊均从后面一把揪住了衣领,跟那天在馆里揪那个小孩儿一样。
  跟在他旁边的哼哈这会儿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跑还是留下来同生死。
  不,同死死。
  之前就没紧跟过来的那几个倒是跑开了,不过没跑远,就在五米左右的位置徘徊,忽远忽近,即不想显得弃朋友而去不讲意气,又不想靠得太近被一锅烩了。
  像几个凑热闹的跟拍摄像头。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黑脸在这时放弃了他的衣服,很顺滑地往前一出溜,脱了外套就往前冲。
  速度还挺快。
  但一秒钟之后邹飏发现他的速度只保持了一秒。
  樊均从地上捡了块碎砖砸过去,正中黑脸的膝盖弯。
  他踉跄着摔倒的同时被樊均抄起胳膊又扔了回来。
  哼和哈眼瞅着黑脸是没招了,于是转身就往回跑,大概是想跑回学校。
  “喂。”邹飏在他俩跑过自己身边时喊了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
  邹飏一巴掌拍在小哼的肩膀上,再顺着一推,小哼往前冲的力量顿时受阻,先是一个小腾空,接着撞在了小哈身上。
  小哈想也没想就推开小哼就想继续狂奔。
  邹飏腿往后一蹬踹在了他屁股上。
  小哈的桩子比他同伴要稳,手脚并用地往前扑腾着居然没停。
  邹飏没再管他,转头指着小哼:“你待着。”
 
 
第10章 
  黑脸被樊均胳膊抡到了旁边的围墙上靠着,暂时没敢再动,接着樊均过来把地上的小哼也抡到了黑脸边儿上一块儿靠着。
  说实话,黑脸和哼哈虽然形象上略为不堪,不过绝对不算瘦弱,黑脸甚至还能算得上有块儿的。
  但他俩在樊均面前就跟两袋大米似的,说扔墙边儿就扔墙边儿了,都不带倒的。
  唯一还没认输的是嘴。
  “我认识你,”黑脸说,“樊均。”
  “怎么,”邹飏有点儿想笑,“揍你的时候认识他给你打八折么。”
  黑脸盯着邹飏,嘴角抽了两下,没说话。
  “知道找你什么事儿么。”樊均声音很沉。
  “不知道。”黑脸的嘴比他的表情勇敢多了。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樊均说。
  “我们老师就在后边儿!”黑脸说。
  “怎么?”樊均偏过头往学校后门那边看了一眼,“老师打得过我?”
  “你别太嚣张,”黑脸瞪着他,“我们可知道你住哪儿!”
  “我现在回去等你?”樊均问。
  黑脸没说话,脸抽得很厉害。
  “知道找你什么事儿么?”樊均又问了一次。
  “……知道。”黑脸声音低了下去。
  “别让我再找你第二次。”樊均说完往他胸口上轻轻拍了拍,转过身准备走。
  “你再敢来找我,我就报警。”黑脸说。
  “赶紧报,”邹飏有点儿受不了这种都快死透了还要放狠话的环节,回过头看着他,“让北小街派出所片儿警过来判他个死刑。”
  黑脸终于闭了嘴。
  邹飏跟樊均一块儿离开了学校后门,顺着路回到了原定吃饭的那条路上。
  “你还知道这片儿是北小街呢?”樊均说。
  “我今天拐进来的时候你坐那儿脑袋上就顶个北小街西的路牌。”邹飏说。
  樊均笑了笑。
  “没劲,”邹飏伸了个懒腰,“还以为能动个手。”
  “高二的小孩儿。”樊均说。
  “主要还是你,”邹飏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出去是不是没有能打起来的架?”
  “你是……”樊均顿了顿,“很想打架吗?”
  邹飏没说话。
  “可以去武馆,我跟你打。”樊均说。
  “然后一脚被踢飞。”邹飏说。
  “你的话,”樊均想了想,“可能得好几脚。”
  “我考虑考虑。”邹飏说。
  樊均挑的这家小馆子从外头看很有年头,进了店里再看,还是很有年头。
  不过店里的空气闻起来很香,顿时就饿得发慌了,从食客数量来看,味道应该很不错。
  服务员把他俩塞到了靠近厨房的墙边,一张加座的小桌,然后把菜单往他俩前面一扔,一手拿着小本儿一手叉腰:“吃什么?”
  “你熟的话就你点吧。”邹飏把菜单推到樊均面前。
  “铁锅炖鱼。”樊均也没看菜单,跟服务员说。
  “几斤?”服务员问。
  樊均看向邹飏:“除了鱼还想吃什么?”
  “只想吃鱼。”邹飏说。
  “先来五斤。”樊均说。
  四周很嘈杂,服务员的声音不高,邹飏发现樊均基本是看着服务员说话的,估计是听不清。
  这读唇的技能也不知道是多久练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主动练的还是被动练的……
  “要酒吗?”服务员又问。
  “我喝果汁。”邹飏说。
  “都果汁。”樊均笑笑。
  服务员走开之后,邹飏靠着椅背,看着桌上的碗筷。
  不知道为什么,就点菜这几句简单到没有语气的对话,让他有种缓缓松弛下来的感觉。
  “你耳朵是受伤吗?”他凑到桌边,尽量靠近对面的樊均问了一句。
  “嗯。”樊均点点头。
  “怎么……”他说一半指了指自己左边的空位,“你坐这儿来。”
  樊均起身把椅子放过来坐下了。
  “这样说话就没那么费劲了,”邹飏拿过桌上的茶,“你耳朵怎么伤的啊?”
  樊均没出声。
  邹飏准备倒茶的动作僵住了,迅速转头看了他一眼:“我靠,这个也……不太应该问是吗?”
  “我爸打的。”樊均扯了扯嘴角。
  “亲爹吗?”邹飏手抖了一下,茶倒在了桌上。
  “嗯。”樊均应了一声。
  “操,”邹飏把倒好的茶放到他面前,“我不知道,我看你刚……挺像混过的,还以为能听个什么江湖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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