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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樊均。”邹飏打断了他的话,把手伸到他面前。
  “嗯?”樊均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了车钥匙放到了他手上。
  邹飏啧了一声,把钥匙拿开放到自己兜里,又重新伸出手。
  樊均思考了好半天才试着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手上。
  “首先,”邹飏握紧了他的手,“这不关你的事,更不是你造成的,其次,你给孙旭磊的帮助,比任何人都多……”
  樊均转头看着他。
  “他一定是知道的,所以都没敢再找你,”邹飏说,“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有事儿找你,他开机了一定会找你,他才十三岁,跑出了南舟坪也不会跑太远。”
  “嗯。”樊均轻轻应了一声。
  “没事儿的,”邹飏说,“都会没事儿的。”
 
 
第38章 
  从派出所出来,吕叔独自回了武馆,说要去跟邻居们都说一下,让帮着找找孙旭磊。
  孙老五跟没事儿人一样晃着也走了,似乎儿子失踪的事儿他只是恼火,并不着急,就像当年他老婆突然跑掉了一样,恼火,但并不着急。
  樊均不知道孙旭磊会去哪里。
  孙旭磊并不是个多聪明的孩子,也不算乖,逃学,打架,泡游戏厅,偶尔也会在超市里偷东西。
  这样的孩子,一旦陷入没有任何依靠和退路的生活里……他根本不敢想。
  但他能做的,除了等待,似乎也没有别的了。
  “你开车,”邹飏掏出车钥匙给他,“我们先在以前他躲他爹或者经常去的觉得安全的地方找一圈儿。”
  樊均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虽然你觉得他不可能还在南舟坪了,”邹飏说,“但如果不找一圈儿,你今儿晚上都睡不着吧。”
  樊均还是看着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以前没好好读书……邹飏说出这些话的瞬间,他的感受无法形容。
  明明听起来是这么普通平常的一句话。
  “不过我要先吃点儿东西,”邹飏说,“我饿了。”
  “想……”樊均开口时嗓子都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吃什么?”
  “那个大肉蒸饺。”邹飏说。
  “……你是真吃不腻啊?”樊均扶着邹飏在车后座坐好,然后跨上了车,“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
  “没有,就想吃那个蒸饺。”邹飏笑了笑。
  “好。”樊均点点头。
  这家蒸饺店没有堂食的位置,他俩只能一人一盒蒸饺拿着就在路边慢慢吃着。
  樊均站着,邹飏坐在车上。
  “你明天是不是得买个轮椅?或者拐什么的。”樊均看着他的腿,“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从中午到现在都没真正休息过。”
  “不买,没有不舒服,”邹飏边吃边说,“就是有点儿痒痒。”
  “多久能拆石膏?”樊均问。
  “最快四周吧,到时拍个片儿没什么问题就拆了。”邹飏看了看石膏。
  “你这一个月……”樊均问得有些犹豫,“洗澡……怎么洗?”
  “拿大顶呗。”邹飏想也没想就答了一句。
  樊均顿了顿,转头笑了起来。
  “没事儿,”邹飏笑着说,“宿舍还有三个人呢,吃我的喝我的两年了,该让他们尽尽孝心了。”
  吃完蒸饺,他俩骑着车开始在南舟坪一条条大大小小的道路上穿行。
  天已经黑了,夜风也起了,开始把白天的燥热一点点吹散。
  两人都没怎么再说话,樊均顺着路,把他知道的所有孙旭磊会去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除了超市,游戏厅,彩票站,奶站这些正常的地方,还有些藏在小巷和居民区之间的地点。
  杂物房,废品站,空置的破房子,一条死胡同尽头的大树后头,甚至是一堵围墙上的缺口……
  这些奇形怪状的藏身之地,见证了孙旭磊这些年的生活,也见证了樊均一次次想要把自己拉出黑暗的努力。
  “真不用我送你吗?”樊均陪着邹飏在路口等车。
  “不用,反正衣服拿了你的了,我直接回学校就行,”邹飏说,“刘文瑞他们一会儿就在学校门口等我了。”
  “嗯。”樊均应了一声,“你……明天就正常上课了复习什么的了是吧?”
  “复习不了几天就得考试了,”邹飏皱着眉,“感觉什么也没学到就考试了,都不怎么好意思去考。”
  “怎么会。”樊均笑了。
  “考试完了我要约课啊。”邹飏说。
  “……什么课?”樊均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复健也得等拆了石膏啊,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我至于吗就要复健了?”邹飏说。
  “你这条腿一个月之后就会比另一条细一圈,肌肉萎缩,”樊均说,“练回去就是复健。”
  “我要退课!”邹飏说,“不,我要投诉。”
  “投呗,”樊均说,“反正我们马上要倒闭跑路了。”
  邹飏看着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神经病吧你。”
  正乐呢,一辆车开了过来。
  邹飏在南舟坪打车最顺利的一次,甚至感觉这车是不是就埋伏在旁边等着接单。
  樊均拉开车门,半扶半拎地把邹飏塞进了车里。
  “这……小伙子,一会儿能自己下车吗?”司机回头看着他俩,“我腰不好,这么大个子我可能抱不动啊。”
  “没事儿,”邹飏说,“有人等着抬我呢,走吧。”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车开出去之后樊均还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才跨上了车。
  邹飏很少会在上车之后还留意原地送他的人走没走的。
  可能以前这种场景很少,偶尔有,那儿站着的人也多半就是他的同学朋友之类的,实在不太能让他有这样关注的兴趣。
  今天他才发现,这种看着人越来越远的感觉还挺……莫名其妙有些怅然。
  三位舍友去校医室借了个轮椅,如约在学校门口把他从车里拖了出去,再推回了宿舍。
  “我一会儿洗澡啊。”邹飏低头在手机上翻找着。
  “您这话什么意思?”张传龙问。
  “意思就是来个人帮我抬着腿。”邹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点了购买。
  刘文瑞扛着一架人字梯进了宿舍。
  邹飏沉默地看着他。
  “怎么样!”刘文瑞把人字梯往他面前一放,抬腿往上一架,“是不是很科学,高中低档任君选择,想架高点儿架高点儿,想架低点架低点,不怕湿水,不限时长……”
  “你大爷。”邹飏实在佩服这人,忍不住给他鼓了个掌。
  说实在的,在这架人字梯出现之前,他是真没想过自己要怎么洗澡,说是让来个人给他抬腿,但真要他洗澡的时候旁边杵个人抬着他的腿……
  场面有些过于一言难尽,还不如不洗了。
  还算顺利地洗完澡,他换上了樊均的衣服。
  今天有点儿晚了,他不想再回家拿衣服,樊均把他放在新馆更衣室里备用的衣服给他拿了两套。
  还挺合适。
  但是……
  “嗯?”李知越看着他,“这不樊均的衣服吗?你没回家拿衣服啊?”
  “……不是吧你这都能看出来?”邹飏震惊了,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就一件黑T恤,背后有几个字儿,他没细看,也没什么明显特征。
  “我们拍艺术照那天……”张传龙说。
  “别提这三个字。”邹飏说。
  “我们拍照那天,”李知越说,“樊均给你上课的时候就穿的这件啊,就背上印着‘毫无训练痕迹’的这件,后来拍照了才换的嘛。”
  是吗?
  邹飏有些纳闷儿,自己居然没看到?
  “那我换一件吧,”邹飏说,“也不能太符合描述了。”
  “你还行,你是有肌肉的,”刘文瑞说,“李知越穿着才是真的自我介绍。”
  “我去弄一件,就写……”李知越往床上一躺,“虽然没胸肌,但至少腰肌劳损了。”
  邹飏笑着躺到床上,拿出手机。
  樊均几分钟前发了消息过来。
  【樊】到学校了吗
  【邹yang】到了,你那个衣服怎么还有字
  【樊】帮哥送的,吕泽也有,我们三个一人一件
  【邹yang】他俩的也是这个字吗
  【樊】帮哥是:必要时我会乱打
  【樊】吕泽的是:从不练腿
  邹飏拿着手机笑了半天。
  【邹yang】哈哈哈哈哈哈铁帮看着挺正经的,怎么这么不正经
  【樊】笑脸.jpg
  【樊】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又要开始复习了,腿架高点回回血
  【邹yang】哦
  邹飏本来还想再聊几句,没想到樊均直接一把把聊天小火苗给掐了。
  他拿着手机半天都没放下,感觉有点儿不爽,又有点儿憋屈。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孙旭磊失踪的事儿对樊均影响绝对很大,这可能是旁人感觉不到的。
  这小孩儿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个陌生人,唯一深刻些的记忆就是他逃进旧馆求救和那天在旧馆院子外头等着给邹飏解释。
  邹飏挺唏嘘的,但可能不会一直记得这件事。
  而对于樊均来说就完全不同。
  这个跟他童年经历有几分重合的小孩儿,会一直扯着他心底的某根神经……
  今天挺累的,毕竟被车撞了。
  躺床上想再刷会儿手机,但脑子里很乱,全是樊均,也没具体的事儿,就乱七八糟琢磨着,没多大一会儿就困得撑不住了。
  只是睡着了也没怎么休息好。
  整夜的梦。
  依旧很混乱,场景不断变换,出场人物多而杂乱,无数的梦,每个都只有很简短的几个片段。
  早上醒的时候感觉像是跑了一晚上步。
  脑子里仿佛塞了一件羽绒服,那么多的梦,居然一个能想起来的都没有。
  唯一隐约能记得的,就是似乎每个梦里都有樊均。
  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一觉醒来,除了是被人用轮椅推出宿舍之外,一切如常,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即将期末考的焦虑当中。
  但也只是似乎,也许是昨天多少还是经历了些事情,邹飏能感觉得到,有些情绪不太一样了。
  樊均看着邹飏发过来的照片,这人回学校第二天就买了辆电动滑板车。
  不知道是不是用他爸爸的慰问金买的,看上去很高级,比何川每次上课都踩着来的那辆好看很多。
  只是感觉以邹飏这个仿佛多动症的精神状态,他都怀疑一个月之后这石膏到底能不能拆。
  不过接下去几天,邹飏朋友圈里,他自己站在这个滑板车上的机会并不多。
  这帮人宁可腾出一个来推轮椅,也要轮流踩着那辆滑板车去教室。
  平时邹飏朋友圈里照片不多,也很少有学校的,就这几天因为滑板车,樊均才从照片和视频里扫到了几眼他的学校。
  挺大的,很……像个大学。
  樊均现实中唯一能拿来参考,或者说拉踩的,只有吕泽他们学校……那根本没法比。
  樊均低头看着手机,小白在他前头东闻闻西嗅嗅。
  “还没找到能拉的地儿吗?”他看了一眼前面,“马上回去了,再不拉就憋着了啊。”
  小白哼唧了两声,往墙边过去,原地转了能有八圈儿,总算解决了。
  樊均收拾完,带着小白回了旧馆。
  刚进院子就听到珊姐在厨房里说话,声音带着哭腔。
  他愣住了。
  “这么大的事!”珊姐说话声音不算太大,他听得有些吃力,“他都不告诉我……他爹来跟我兴师问罪……他有什么资格埋怨我……”
  樊均解开了小白的牵引绳,悄悄地往厨房走了过去。
  吕叔也在厨房里,正安慰珊姐。
  看到他过来,一通使眼色让他走。
  樊均赶紧往外退,但珊姐已经感觉到了,回过头看见是他,立马指着他:“均儿!你过来!”
  “珊姐。”樊均只得又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也知道,”珊姐抹了抹眼睛,“你肯定知道。”
  “我……”樊均看向吕叔,“知道……吗?”
  “小飏伤得严重不严重啊?”珊姐皱着眉,“你吕叔说不严重,不严重怎么脑袋腿都打石膏啦!”
  “珊姐,他脑袋没有打石膏,”樊均坐到了她身边,“就是因为……不严重,所以他才没想要告诉你。”
  “但是他告诉他亲爹了,”珊姐眼睛又有些发红,“我都不配知道……”
  “不是的,”樊均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他是为了……那不是为了……弄点儿钱么。”
  珊姐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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