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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樊均没说话,心里盘算着开销。
  “如果跟我出去,或者以后你干熟了自己去,”何川看着他,“另外有补贴的,在店里卖东西这些,就不算什么提成了,卖不卖得掉都没事儿。”
  樊均看了他一眼,依然没说话,心里还没盘算明白。
  “还不行吗?”何川给他倒上茶,“很轻松的啊。”
  “很轻松你为什么要找人。”樊均说。
  “你干轻松啊!我干不轻松,我好几个店嘛要来回跑。”何川直接起身坐到了他旁边,“樊教练,真的,咱俩这个算互相帮忙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
  樊均感觉可以试试,钱他可以先不算那么明白,他只是迫切地需要一份收入,一份看上去正常的生活,一份让他不会每天反复沉沦在绝望思考里的忙碌。
  “你先干着试试,有什么要求可以再提,都能商量的。”何川看得出来是真的需要这么一个帮手。
  “我还要去治疗的。”樊均说。
  “没问题啊,你要治疗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去就行,店里要没人你可以直接关门,”何川说,“怎么样?”
  “……我下周来。”樊均说。
  “地方我都订好了啊,”李知越低头看着手机,“明天下课了就直接过去。”
  “嗯,”邹飏应了一声,“没叫别人了吧?”
  “你要不叫人的话就没了,”李知越说,“就咱们四个。”
  “我……没可叫的人了。”邹飏说。
  刘文瑞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屁。”邹飏没看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前面正讲得很陶醉的老师。
  伤痕文学。
  意识流手法。
  “不叫樊均吗?”刘文瑞低声问,“你俩不也算不上……分手么,就算是……分手,也是和平……”
  “不叫。”邹飏很简单地回答。
  “好嘞。”刘文瑞没再多说。
  邹飏看着老师,手里拿着的手机一圈圈转着。
  他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叫樊均。
  但最后又还是放弃了。
  他最后给樊均发的那条消息,樊均隔了两天回了他一个“嗯”。
  基本就是起到让他不要担心这么个作用,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无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樊均的这份拒绝他能感知得到,这种时候什么理由的强行见面,都会太尴尬。
  而他也清楚,樊均要他给自己时间,自己也同样需要给樊均时间。
  他可以不管不顾扑过去。
  樊均做不到。
  只是……
  很煎熬。
  “今天晚上还回家?”刘文瑞站在学校门口,把自己的一袋脏衣服往邹飏背包里塞。
  “嗯,我总感觉我妈这几天情绪不太对,”邹飏说,“回去陪着。”
  “明天从你们那个新开的烘焙工作室给我带一块熔岩乳酪过来,”刘文瑞说,“我要囤秋膘。”
  “你从暑假就开始囤,要多少膘算够啊?”邹飏看了一眼他的腰。
  “不要多嘴,照做便是。”刘文瑞说。
  回到家打开门时,邹飏闻到了饭菜香。
  自从他出院回家之后,老妈就基本没有出过门,除了陪他去医院复查,每天都待在家里。
  邹飏周末回家就能看到老妈,吃到老妈做的饭菜。
  久违了的家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老妈越来越沉默,脸色也不太好,经常发呆,说着说着话就会走神,小视频一刷一整夜。
  邹飏每次半夜惊醒时,都能听到老妈卧室里传出的视频声。
  换鞋进屋的时候他闻到了菜香中夹着的焦糊味儿。
  “妈!”邹飏跑进厨房,“什么东西糊了?”
  “哦!我焖着的肉!”老妈就拿着铲子站在灶台前,听到他喊,才猛地打开了锅盖,小声地念叨着,“哎哟水都干了……这还怎么吃……我还专门买的肉……”
  “没事儿,就我进门这会儿才糊的,”邹飏过去接过铲子,把肉铲了出来,“吃的时候咬掉就行。”
  “嗯。”老妈拍拍他,“我来吧,再炒个青菜就吃饭了。”
  邹飏走出厨房,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快步走进了老妈的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但总隐隐觉得能找到什么。
  他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看了看,有些常用药。
  又打开下面的小柜子。
  里面都是文件夹,邹飏抽出来看了看,都是他的,以前的病例,这回受伤的各种资料,出院之后心理治疗的各种单据,都分类放着。
  把文件夹放回去的时候,他看到了紧贴着柜壁的位置,竖着放着一个药盒。
  拿出来飞快地扫了一眼。
  草酸艾司西酞普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适应症:治疗抑郁症。
  “小飏——”老妈在厨房喊他,“吃饭了,来端菜——”
  “来了!”邹飏也喊了一声,赶紧把药放了回去,转身跑去了厨房。
  “要不要再蒸个肉饼?”老妈问,“那个焖肉糊了。”
  “不用,就糊了那一点儿,”邹飏把肉端了出去,“就俩人也吃不了太多。”
  “可能也是老了,”老妈叹了口气,“之前可能做习惯了大锅菜,现在份量少点儿好像就不会做了,脑子转不过来……”
  “惯性,都这样,”邹飏说,“你才多大,我都才二十。”
  老妈笑了笑:“明天生日跟他们去哪儿玩啊?”
  “不知道呢,他们安排的,我就跟着走,”邹飏犹豫了一下,看着老妈,“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去玩玩?”
  “哎哟快算了吧我才不去,”老妈摆了摆手,“哪有四个大小伙子过生日带妈妈的。”
  邹飏没再说话,夹了一筷子焖肉埋头吃饭。
  “你这几天晚上还是睡不好吧?”老妈问,“要不要再去看看医生?”
  “不用,总得有个过程。”邹飏笑笑。
  “这两天怎么老回家?”老妈看着他。
  “你在家,我就想回来。”邹飏说。
  “别总跑回来,”老妈说,“医生说了,多跟同学朋友一块儿。”
  “嗯。”邹飏应了一声。
  他很想问问老妈,跟吕叔是真的不再和好了吗,但又怕戳到老妈伤心的地方,没敢轻易开口。
  吃完饭他坐沙发上愣了一会儿,拿过手机给刘文瑞发了个消息。
  【邹yang】明天第一节课上完我去南舟坪
  【瑞思拜】???这么生猛
  【邹yang】找吕叔
  【瑞思拜】我操那不是更生猛了直接找家长
  【邹yang】滚
 
 
第62章 
  经过一个暑假的勤奋练习,刘文瑞的车现在开得不再像是个外地游客了,他现在是偷了别人车出来无证驾驶的本地人。
  听说今天要去南舟坪,刘文瑞专门让他爸一早把车开到了学校。
  “有点儿兴师动众了啊。”邹飏坐在副驾。
  “不算,他俩都没带呢,”刘文瑞说,“就兴了我这一个师,动了我爸那一个众。”
  邹飏笑了笑没说话。
  “你今天是寿星,你最大。”刘文瑞说。
  “没白认识你这么多年。”邹飏看着他。
  “换平时我没这么贴心,”刘文瑞说,“你现在太惨了,也没法帮你分担点儿。”
  “这事儿是能分担的么,你赶紧去谈一个然后分了陪我。”邹飏看着窗外。
  这一瞬间,他的确有一种感觉。
  在学校里看到那些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时,他会嫉妒,甚至有些愤怒。
  凭什么。
  烧了你们。
  鸳鸯煮熟,佐我杯羹!
  “李知越前几天不是有同学过来么,说出去玩玩,他都拉人去给你求签了,看你这个缘分还有没有得续了。”刘文瑞说。
  “有得续吗?”邹飏心里动了动。
  “他没说,我也没敢问。”刘文瑞说,“他还被他同学教育了一小时。”
  “他哪个同学还能教育他?”邹飏压着失望随便问了一句。
  “就思想政治教育的那个,大一的时候来过我们宿舍的那个。”刘文瑞啧啧两声。
  “靠。”邹飏也啧了一声。
  很久没来南舟坪了。
  开始渐渐消失的绿色,让入秋了的南舟坪似乎没了夏天时杂乱但蓬勃的生机,看上去多了几分落寞和陈旧。
  邹飏一直盯着车窗外的街道。
  盯着每一个他能看清的行人。
  但其实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能碰到樊均,根本不需要这样盯着看,扫一眼就能认出来。
  车停在了旧馆门口,刘文瑞在车上等他。
  下车的时候邹飏愣了愣,旧馆本来就因为招牌都拆到新馆那边去了显得格外破败,这会儿更是像荒废了一样。
  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一眼望过去,没看到一个人,狗窝也是空的。
  训练馆里灯都没开,厨房里也是一片黑。
  邹飏站在院子中间,有些茫然和慌张。
  “小飏?”吕叔有些吃惊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吕叔,”邹飏转过头,“就你……一个人?”
  “啊,”吕叔笑了笑,“学员都去新馆了,就我周末在这儿带带小学员,平时没有人。”
  “……哦。”邹飏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训练馆。
  虽然知道新馆要搬走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有一天旧馆会变成这样,但亲眼看到时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陌生滋味。
  “你怎么……跑来了?”吕叔问。
  “我……”邹飏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是为了老妈来的,但跟一个男人讨论他和自己妈妈的感情问题……对于他来说确实相当尴尬。
  特别是吕叔现在这个表情,明显就已经是先入为主以为他是来找樊均的了。
  “来,来,”吕叔招了招手,走进厨房开了灯,“坐会儿。”
  邹飏跟着走进了厨房。
  平时烟火气满满的厨房,这会儿也清锅冷灶的,明明什么都没变,但就是有一种已经空荡荡了的感觉。
  吕泽应该是不在这儿吃了,搬到新新馆那边儿去了。
  樊均……看样子也不在这儿吃……
  那他自己做吗?还是叫外卖?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跟吕叔一块儿?
  狗呢?
  伤怎么样了?
  猫呢?
  找到了吗?
  邹飏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就跟眼前这个厨房一样,似乎很久没有运转过了,他刻意地避开了很多跟那天有关的信息……
  “喝饮料吗?”吕叔打开了冰箱。
  “还有饮料呢?”邹飏笑了笑,看着冰箱里的东西,“我喝罐可乐吧。”
  “都是……”吕叔顿了顿,拿了可乐递给他,“樊均之前买的,就他总嘴馋,他……不喝的话也就没别人喝了。”
  “哦。”邹飏的声音都有些抖,赶紧抠开拉环灌了一口,把颤音咽了下去。
  吕叔看着他:“小飏啊,樊均他……”
  “叔,”邹飏咬牙打断了吕叔的话,“我来是想问问,您……最近跟我妈联系过吗?”
  “你妈妈?”吕叔愣住了,很快又有些着急,“她怎么了?我给她打过电话,她基本都不接,只说想一个人安静一阵儿……她怎么了?”
  “她……应该是有些情绪上的问题,”邹飏低声说,“我发现她在吃抑郁症的药。”
  “什么?”吕叔一下站了起来,原地来回倒了两圈儿,“怎么会?她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啊,她怎么会……”
  邹飏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一直,都想得挺多的。”
  “她就是……”吕叔又坐回桌边,手在头上用力捋了两下,“钻牛角尖啊。”
  “您知道我家地址吗?”邹飏问。
  “……知道,怎么?”吕叔说完赶紧又补充了一句,“知道小区位置,我去接过她,在小区外面。”
  邹飏从包里拿了纸笔出来,把自己家的详细地址写了下来:“叔,我不知道您现在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样合不合适……”
  “我试试,我去一趟试试。”吕叔点着头。
  “好的,谢谢叔。”邹飏说。
  “哎,别这么说。”吕叔叹了口气。
  邹飏捏了捏手里的罐子,仰头喝光了剩下的可乐,然后站了起来,往外走去:“那我走了,我晚点儿还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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