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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樊均看着他俩走进楼里,转身站在窗边,看着病房的门。
  很慌。
  邹飏肯定生气了。
  两分钟之后,病房的玻璃窗上晃过了一个人影,接着又晃了回来。
  没等他看清是不是邹飏,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邹飏带着风卷了进来,几步跨到了他面前,面对面,几乎怼到了他脸上。
  “邹飏,邹飏……”刘文瑞的声音在门外,顺着门缝往里溜,“冷静啊,我外头等你啊……”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樊均低声说。
  “少放屁,当我三岁呢?”邹飏盯着他,转身把外套脱了,看也没看往后甩到了病床上。
  还好他住的是个单人间,后面就一张病床。
  “邹飏,”樊均抬手碰了碰他胳膊,“我是想着你这几天刚开学,又要考试,很忙……”
  “两回事儿!”邹飏甩开他的手,吼了一声,“我忙来不了,和你根本不告诉我是两回事儿!”
  “邹飏,邹飏,”刘文瑞的声音再次从门缝溜进来,“声音小点儿,外头听到了……”
  “不是什么很大的手术……”樊均说。
  “割痔疮也得告诉我!”邹飏压着声音。
  樊均没说话。
  “我刚说完的话,你刚答应我的,转头就还是原样!”邹飏贴着他的脸,眉毛拧着,看得出来非常生气以及……难过。
  樊均看着邹飏。
  “你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我?”邹飏推了他一把。
  这样的邹飏,他看着非常心疼。
  但如果让他重新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选择不告诉邹飏。
  “樊均!你是全世界最需要我的那个人,这话是谁说的?”邹飏问。
  “我说的。”樊均说,“我需要你,我想黏着你,但是……”
  邹飏退开了一步,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并不愿意是因为这些事需要你,”樊均皱了皱眉,“我想你陪着我,去旅行,去吃饭,我想黏着你,一块儿出差,一块儿晒太阳,一块儿遛狗撸猫甚至上班……”
  “生病的时候,受伤的时候,难道不才是最需要我的时候吗!”邹飏打断他。
  “不是。”樊均说。
  邹飏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全是,”樊均说得有些艰难,他不是邹飏,他不知道该怎么准确表达,他害怕说不清,也害怕邹飏听不明白,“如果今天我是病了,肺炎了,发烧了,车……祸了,我肯定会告诉你,我会想让你陪我挂水,陪我吃饭,陪我窝在屋里。”
  邹飏闭了闭眼睛,眉毛还是拧着。
  “我现在住院,还是因为樊刚……”樊均说完顿了顿,突然有些委屈,就像他在妈妈墓碑前时一样,突然觉得很委屈,他偏开了头,吸了吸鼻子。
  “因为樊刚怎么了!”邹飏提高声音打断他的话,“他都死了!”
  “对啊!他都死了!”樊均也提高了声音。
  邹飏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凭什么!你命都差点儿没了,还要陪我面对这些没完没了的事?”樊均声音很低,有些颤,“我只想让这些影响在我们之间,更少一些,更淡一些……”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刘文瑞背对着门,站得仿佛一个保镖。
  “我害怕,”樊均咬咬牙,把最不敢说的一句话说了出来,“我怕这些事会消磨掉你的感情。”
  邹飏看着他,突然挑了一下眉毛。
  樊均没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没敢再说下去。
  “不会,”邹飏说,“我就是个变态。”
  “嗯?”樊均愣住了。
  “我不在乎原因是什么,”邹飏说,“反正我发现你不敢离开南舟坪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迷人。”
  “什么?”樊均看着他。
  “什么什么,”邹飏说,“我就是个变态,听懂了吗?”
  樊均没说话。
  邹飏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声音很低:“那些事儿,不是什么阴影,是我们共同经历的生死啊。”
  樊均抱紧他。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邹飏偏过头看了他,“这句能听懂吧。”
  “……能。”樊均点点头。
  邹飏没再说话。
  “那……”樊均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明天我手术,你来吗?”
  “几点?”邹飏问。
  “大概九点到十点。”樊均说。
  “来不了,我上午满课,”邹飏说,“但是中午可以过来。”
  樊均顿了顿,笑了起来。
  “然后下午可以旷第一节,”邹飏说完松开胳膊,看着他,“怎么样?”
  “行。”樊均点点头。
 
 
第80章 
  “你这儿有水吗?”邹飏问。
  “有,”樊均从柜子里拿了瓶水递给他,“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手术的?”
  “说来话长……”邹飏拧开盖子,靠到窗边仰头灌了两口,看着楼下,“你刚看到我了吧?”
  “嗯。”樊均走到他身边,跟他一块儿往下看着。
  “我等电梯再上来,那么长时间,”邹飏看了他一眼,“你居然都编不出来一个像样的瞎话?”
  樊均笑了笑:“太慌了,也……不想骗你。”
  “那你跟吕泽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儿像的,”邹飏说,“不想说就瞒着,被发现了就说实话。”
  “你问的他吗?”樊均问。
  “一开始也没想着问他,我妈问我来着,是不是你要手术了,”邹飏啧了一声,“我说我不知道,她说吕泽跑南舟坪想炖个汤,问他炖汤干嘛,也不说……”
  “……非得带个汤过来的话,外卖点一个不行吗?”樊均有些无语。
  “毕竟太能打。”邹飏说。
  樊均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笑着往邹飏身上靠了靠:“然后你就问他了吗?”
  “嗯,”邹飏也靠了过来,肩膀跟他顶着,“我发消息问他,不说,我说那我去馆里找他,他就说了。”
  樊均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手在邹飏脑袋上抓了抓,低头脑门儿贴在了他还有些冰凉的耳朵尖儿上,低声说:“你头发好香,换洗发水了吗?”
  “我洗发水用完了,”邹飏说,“早上用的李知越的,这人闷骚得很,洗发水都是香水款。”
  樊均笑着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禁食?”邹飏偏了偏头。
  “晚上八点过后。”樊均说。
  “那一会儿出去吃点儿东西,”邹飏说,“跟刘文瑞一块儿。”
  “嗯。”樊均点点头,转头想看看门口的刘文瑞,刚扫了一眼,就被邹飏把脸给扳了回来。
  “这个取弹片,”邹飏说,“有难度吗?”
  “就有一片儿深一些有点儿麻烦,别的都还好,”樊均说,“不用担心。”
  “那就行。”邹飏点点头。
  如果邹飏不来,今天他肯定是无聊的,检查都做完了,就等着手术,在病房里呆着也不知道干什么。
  邹飏过来,跟他一块儿吃饭,还能回病房陪他待一会儿……
  “我就不去病房了,我不像邹飏,还能有借口请假……”刘文瑞说。
  “我也就请了一节课的假。”邹飏说。
  “什么理由?”樊均问。
  “复查。”邹飏说。
  “哪块儿的伤还要复查?”樊均拽着他胳膊把他转过来,上下打量着。
  “借口,知道什么是借口吗?”邹飏说。
  “……哦。”樊均松了口气。
  刘文瑞打了个车回学校,他俩顺着路慢慢往医院溜达。
  今天风比前几天要小,虽然温度还是很低,但阳光很足,有点儿早春的感觉了。
  其实虽说请了一节课的假,吃个饭再遛达回医院,时间也没剩多少了,还得留出路上的时间。
  也许是因为刚“旅行”回来,眼下的分别让邹飏有一种强烈的舍不得的感觉。
  回到病房的时候邹飏叹了口气:“异地恋啊这算不算。”
  “异区恋吧,”樊均说,“俩区还是挨着的。”
  “那它俩面积大啊,一个东头一个西头,要搁前几天那个镇子,这距离都跨出去好几个了!”邹飏说。
  “那就算异好几个镇恋吧。”樊均坐到病床边的沙发上。
  邹飏笑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站着,捏了捏他耳朵。
  “坐会儿吗?”樊均仰起头看着他。
  “不坐了,”邹飏说,“坐下我肯定不想走了,就站着聊会儿。”
  “聊什么?”樊均搂住他的腰。
  “不知道,”邹飏手指在他眉毛上摸了摸,又顺着鼻梁轻轻划过,“命题聊天儿太难了,就这么愣会儿吧。”
  “嗯。”樊均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病房里很安静。
  不过外面走廊上声音很杂,不断重复着的呼叫铃,时不时从门口推过的送药车,聊着天儿走过的病人和家属……
  有点儿吵其实。
  但感觉很奇妙。
  他们就像在繁杂里按下了暂停键,只停留在了这一秒。
  一直到门口突然接近的脚步声惊醒了邹飏。
  有人进来。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樊均肩膀推了一掌,同时顺着劲儿往后退后,坐到了病床上。
  刚坐下又怕护士不让坐床,于是赶紧又站了起来。
  进来的是个护士,看了他俩一眼,笑着问:“有朋友来呀。”
  “嗯。”樊均应了一声。
  “樊均,你明天有手术,”护士说,“九点到十点,具体哪一台明天早上会通知你……术前注意事项你看了吗?”
  “看了的。”樊均说。
  “嗯,一会儿不要出去了,”护士往外一边走一边说,“医生晚点会过来找你。”
  “好的。”樊均点头。
  “我得回学校了,”邹飏看了一眼手机,“打车过去差不多正好。”
  “我送你。”樊均想要起身。
  邹飏一把按住了他:“待着吧,人刚说了让你别出去了。”
  “好。”樊均笑笑。
  “那我走了啊,”邹飏拿过外套穿上,一边在手机上戳着一边交待他,“明天早上有消息了就告诉我,我下了课过来。”
  “嗯。”樊均起身,没忍住手伸进他衣服里,在他腰上摸了摸。
  “均儿,”邹飏手上打车的动作停下了,看着他,“不要玩火。”
  樊均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老实待着,”邹飏啧了一声,“我走了。”
  “送你到电梯。”樊均说,“电梯那儿能看到医生办公室的门。”
  “行吧。”邹飏往病房门口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樊均迅速地追过去,偏头在他脖子上用力亲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的同时,想念就开始了。
  确切地说,从看到邹飏在楼下出现的时候,想念就已经开始了。
  樊均回到病房,站到窗边往下看着。
  没多大一会儿和,邹飏从楼里走了出来,低头拉上外套拉链之后突然转身,亲了自己手心一口,仰头一挥手,冲窗口这边儿抛了个飞吻。
  樊均笑着赶紧也回了个飞吻,但病房窗户打不开,也不知道邹飏能不能看到。
  邹飏转身,走了几步之后,他手机响了一声。
  【邹yang】看到了
  樊均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樊】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邹飏回了个语音过来:“因为我刚站窗户那儿就琢磨这个呢,我一会儿走的时候肯定要看窗户,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
  樊均一直看着邹飏的身影消失在大门那边,才回到床上躺下了。
  回到学校,待在宿舍这帮人中间,稍微能分散一些注意力,要不邹飏满脑子琢磨的都是樊均。
  “那明天这手术做完,”李知越问,“他就没有什么别的手术了吧?”
  “嗯,”邹飏点点头,“但是康复训练那些应该还得挺长时间。”
  “他耳朵还能好吗?”张传龙问。
  “不知道,”邹飏转了转手机,“好像一直没有恢复。”
  “操,”张传龙皱了皱眉,“我们一直也没问过你细节,他是怎么……”
  “一直没问那就一直别问。”刘文瑞马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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