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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二代不想当人类之光(玄幻灵异)——虚无酱

时间:2025-08-22 07:12:08  作者:虚无酱
  柯弦方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是在斟酌话语:“我是A市的防剿员?”
  呼——
  如果说那些假的复制体恰好看到了蔚蔓菁喂他肉勉强能说出后一点,但前一点,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知道了吧?
  元滦稍稍安心了一点。
  柯弦方一边慢慢踱步靠近,一边安抚地说:“你怎么会怀疑我?在那些人中你是最熟悉我的才是。”
  “不过好在先是我们两个汇合了,要是碰上其他人,那局面怕是真的不好分辨了。”
  元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些镜像防不胜防,我也是小心起见。”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碰到的会是镜像的准备,像现在沿着神性影响能找到柯弦方真是所有可能性中最好的那一个了。
  元滦的肩膀缓缓塌下,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朝他一步步靠近。
  “是啊,”柯弦方已经走到了元滦的面前,劫后余生般地喟叹,
  “与这些能完美伪装,潜伏在我们中间的异种相比,我们第一次见时在黑森林遇到的那只根本不值一提。”
  
 
第58章
  元滦:“……”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异种?
  元滦一字一顿地在心中重複对方说的话,每停顿一次,指尖就愈发冰凉。
  元滦不知道异种那非人的视觉能否在黑暗中看清周围的环境,
  但他站在原地,强迫自己将视线自然而然地从“柯弦方”的脸上移开,仿佛只是在随意地扫视周围的黑暗,不讓对方察觉到自己可能有在颤动的瞳孔。
  元滦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涟漪,甚至还带着一丝追忆往事的疲惫笑意,若无其事地回应道:
  “也还好吧,这里的异种虽然危险,可上次那个可是差点将我的腿都咬下来了。”
  “柯弦方”没有任何停顿,保持着之前说话的那股腔调,語重心长般说道:“不,这种会伪装的异种才是真正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它打入内部,从而被一网打尽。”
  “走吧,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要赶紧找到其他队友,并杀死那些複製体!”说着,他就作势要拍一拍元滦的肩膀。
  “柯弦方”隐藏在黑暗中那雙眼睛在元滦看不见的视野中死死盯着元滦,眉眼弯弯,从中泄露出些许恶意。
  随着它抬手的动作,一股冰冷的潮气滑进元滦衣领,带来一阵粘腻感。
  元滦的呼吸刻意放得深长而缓慢,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柯弦方。
  是假的。
  但对方想要做什么?
  它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却没有立马动手,而是说要带着他去找其他人?
  ……是谨慎起见想要将他带到其他异种那儿一起对付,还是想要将他带到其他人面前后误导他,讓他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友?
  但无论是哪个……
  “柯弦方”搭在元滦的肩上的手,連同其整个形体,在下一秒突兀地化为了灰烬。
  它保持着那副眼角弯起的表情,就在猝不及防间被泯灭了。
  ——它都不可能成功。
  元滦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轻轻伸手掸了掸肩上的灰,表情思索。
  他本以为这些异种是通过偷听他们的谈话从而伪装成他们的同伴,但对方却又说出了柯弦方其实是A市防剿局卧底的秘密。
  这是为什么?
  这些异种把他们的表情,动作,乃至神术都能100%的複製出来,如果不是依靠偷听或观察……
  读心……?
  不,如果是读心,它在说出那个错误信息后就会立马从他的内心感知到不对,绝不可能继续表演。
  但不是读心,它又从何而得知那个秘密?
  仔细想想,它为何会一方面知道柯弦方是卧底,另一方面又理所应当地相信柯弦方编造出来的,关于他们是如何認识的谎言?
  蓦地,一道电光闪过元滦的脑海。
  谁会認为柯弦方是卧底,谁又会認为柯弦方那时说的是真话?
  是他和那几个爱神教徒!他们分别有着对柯弦方的不同認知!
  这些异种会有两套不同的信息,是因为他们模仿,窃取的,是漂浮在他们意识表层,模糊的,片面化的认知!
  他们的“读心”,读取的不是記忆本身,而是对彼此的印象!
  越是对身旁的同伴熟悉,同伴间的默契度越高,那些异种越是会模仿得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而敢于一同前往这危机四伏的沼泽的,往往都是对彼此信任,熟悉的同伴,所以无法在第一时间识破异种的伪装。
  而他们却因为在其中他和柯弦方各自都有所隐瞒,对其他人说了谎,才导致那只异种这么快地暴露了出来!
  元滦呼出一口气,有了这番推断,他就能在此之后依据这点,判断对方是否为异种。
  思绪落定,元滦抬眸看向周围其他的神性影响,选定其中一条,再次出发。
  沿着那条神性影响走到尽头,元滦不等对方开口,抢先发问:
  “等等!我问你,我和柯弦方是怎么认识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片刻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们在黑森林第一次见到彼此。”
  竟然又是柯弦方的声音?!
  元滦有些讶异,但对方这个回答……
  硬要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确实也是在黑森林,但……
  元滦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机会:“你还記得我们第一次见时遇到了什么吗?”
  “……”呼吸声平稳地在黑暗中起伏,带着一种刻意的,过分的镇定。
  少顷,对方不动声色地吐出两个字,“异种。”
  “是吗……”元滦不紧不慢地靠近,在黑暗中确认对方的位置。
  在黑暗中就是这点不好,他需要确定好对方的位置,才好发动力量。
  这一只学聪明了没有朝他靠近,不过无妨,那山不来就他,他来主动来就山。
  “但不好意思,”元滦的声音几乎贴着预判中对方的位置响起,闪电般朝对方伸手,“我不这么认为!”
  “等等!”刺骨的杀意瞬间讓柯弦方背后激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他通过感知猛地扣住元滦朝他伸来的手腕,飞速地解释,
  “我们第一次联络是在昨天的晚上20点22分,约定好来沼泽和森林的边缘碰头,在此之前,我们从未见过!从!未!”
  凝聚在元滦指间,蓄势待发的能量骤然一滞,他眼中闪过惊异。
  連他都不记得柯弦方什么时候联系他了?眼前的这个“异种”竟然连几分钟都说得出来?
  元滦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入斗篷内侧,掏出手机查看,第一条来自柯弦方的信息明晃晃地显示着是20:22发来的。
  根据他之前的推断,异种应该说不出这种只有对方一个人记得,详细而具体的信息。
  那眼前的这个是真的?
  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照亮了咫尺之隔柯弦方虚弱的表情。
  在确知元滦原本的意图彻底消失后,柯弦方才缓缓松开攥着元滦手腕的手。
  他承认,元滦刚出现时,他故意抛出错误答案,想要试探对方,但没想到元滦说动手就动手。
  他可亲眼见识过淤泥怪消失的瞬间,差一点,他就要步对方的后尘了。
  不过通过对方的回答和反应,他也可以确保眼前的是真的了。
  “你也知道怎么分辨异种和真人了?”元滦放下原本抬起的手臂。
  柯弦方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差不多吧。那些异种的认知在你我身上总会出错。”
  他顿了顿,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一路上,我已经解决了三只异种了。都没有遇到真人。你是第一个。”
  “而且那些複製体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复製得完美无瑕。”
  借着手机的光线,他指了指自己的耳垂:“我这里有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痣,复制体就没能复制出来。”
  “还有一个绯云的复制体,”他的語气变得有些复杂,“胸有些过大了。”
  元滦哑然。
  照他预想的那番推测,其他人没能关注到柯弦方耳朵上的痣,从而异种没能复制出来也十分合理,但胸……咳咳咳。
  看来队内有人对此有些耿耿于怀,甚至在认知里都比现实中的大啊……
  元滦对此略过不表:“既然你也能辨认,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找其他人吧。”
  柯弦方颔首。
  这次两人一同出发,沿着一条神性影响向前摸索,直到感知视觉中那条彩色的道路彻底消失在眼前的黑暗中。
  可与元滦或柯弦方遇到异种或真人的都不同,对方明明应该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元滦试探地呼唤了一声,黑暗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柯弦方果断从怀中掏出了手机。
  在提灯消失的现在,也只有手机能提供微弱的照明了,之前为了省电,他们都没有使用手机探路,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柯弦方打开手机内的手电筒,朝那处照去。
  光线照出了一个笼罩在斗篷下的身影。
  见状,两人俱是一顿。
  在一同前往沼泽的五个人中,只有一人身披斗篷,那就是元滦。
  眼前被手机强光照亮的,正是元滦的复制体!
  柯弦方谨慎地站在原地,没有贸然靠前,毕竟谁知道异种有没有复制出元滦那作弊般的神术?
  但元滦不这么认为。
  其他人不知道,但元滦自己心里清楚,那可以让任何事物变成飞灰的技能,是由终末教的那件旧神遗物带来的,眼前的异种总不能和他一样吞了一件旧神遗物吧?
  但与此同时,元滦又有些好奇。
  他的第一个复制体刚一出现时,他就因为过于害怕而将对方瞬间消灭了。他还没有好好观察过复制体的模样。
  照柯弦方所说,复制体根据他人的印象呈现,和本人可能有着细微的差别。
  那他在别人眼中会是什么样的?
  元滦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忐忑,上前一步,勇敢地将手搭在背对着他们的那道身影上,握着对方的肩,就想让对方轉过身来。
  这时挨着对方,元滦才发现那个复制体竟然,似乎,好像,比他要高?
  没有给元滦疑惑的时间,那个复制体已经顺从地,甚至带着刻意的缓慢,如元滦所愿地轉身过来。
  “——啊啊啊!”
  元滦的惨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像是不小心碰到鼻涕虫般猛地一蹦三尺高,向后跃去,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什么啊???”
  一直凝神戒备的柯弦方在元滦躲开后也看到了那个假“元滦”的面容。
  只一眼,他所有的戒备,紧张,都土崩瓦解,控制不住地:“噗——咳咳咳咳咳!”
  那张轉过来的脸,赫然是一张芙蓉面,一雙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那个五官轮廓似乎被眸子力量夸张地雕琢过,锐利得近乎妖异,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慈爱感,让元滦像偶遇数百只广东双马尾般般浑身发麻。
  假“元滦”慢条斯理地回身,发出低沉的气泡音:“有事找我?”
  元滦用手挡在自己面前,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瞎掉,连连后退,完全丧失了所有战斗的欲望。
  “呵,”假“元滦”邪魅一笑,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不敢直视我吗,情有可原。”
  元滦此时已经不是丧失战斗欲望了,一种强烈的生无可恋感攥住了他。
  他绝望地,声嘶力竭质问:“你是认真的吗?!?!”
  他与其质问眼前这个异种,不如说是在质问那些爱神教徒。
  他……他在其他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还是柯弦方站了出来稳住了局势,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英勇地挡在元滦的面前,对假“元滦”摆出了攻擊的姿势。
  柯弦方的心情介于微妙的好笑与复杂之间,他知道那几个爱神教徒对元滦迷之热情,但也实在没料到他们会这么看待元滦。
  这是打了多少层滤镜才能将元滦看成那样?
  柯弦方无奈地出手,他再不解决面前的异种,元滦估计都要转身而逃了。
  可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传来。
  多年卧底的警惕让柯弦方思考前惊弓之鸟般朝一旁侧身,“轟——!”
  一声巨响,他原本立足之地,泥地的水花四溅,一道深深的裂缝出现在他的脚边,边缘的泥土还在嘶嘶作响,冒着诡异的青烟。
  柯弦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刚刚要不是他闪得快,他此刻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可……对方怎么会这么强?!而且元滦也没有表现过使出这样的招式吧?
  “元滦!”柯弦方下意识呼叫。
  “轟——!”新的攻擊接踵而至,柯弦方和元滦几乎同时朝两边跳开。
  “我看不到对方的话怎么瞄准?!!”元滦因为过于急切地躲闪,一脚踩进了沼泽的坑洼处,小腿陷入淤泥之中。
  湿润带着腐烂气息的冰凉泥水转眼间,包裹住他的腿部,将他控制在了原地。
  假“元滦”似乎能在黑暗中看见他们的方向,攻擊精准地朝两人劈来。
  “啊啊啊!”元滦猛地将那只腿拔出,再次躲避,崩溃地说,“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根本不会这一招啊!!!”
  柯弦方闻言想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可在下一秒,假“元滦”的攻击又至,不得不狼狈地翻滚:“反正我不是这么看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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