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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二代不想当人类之光(玄幻灵异)——虚无酱

时间:2025-08-22 07:12:08  作者:虚无酱
  果然,那熟悉的,属于自己声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个瓶子里是大量的负面情绪,包括恐惧,你会需要的。】
  他不耐烦地说:【交易什么?将他殺了得了。】
  元滦嘴角一抽。
  不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殺人吧?
  声音对此感到有些奇怪,嫌恶地说:【人?浑身一股子异种的臭味,还掺杂着别的莫名其妙,令人作呕的味道,直接将我给熏醒了,那还能算是‘人’?】
  元滦瞳孔猛地一缩,内心的惊愕翻涌。
  这是什么意思?那名戴帽子的男人不是人类?
  难道掩藏在帽子底下的就是异于常人的外表,但异种不可能拥有理智,还是那种程度的智慧,他到底……
  没等元滦思考完,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算他溜得快,既然那个杂碎说要一个灵魂,那你赶快给他去弄一个。】
  元滦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顺着声音的话想道:“我去哪给他弄?什么苦痛的灵魂,灵魂怎么能被获得。”
  【这还不简单?异种是没有完整灵魂的,你想要凑够一个苦痛的灵魂,要么殺1万只异种,要么去杀一个拥有这种灵魂的人。】
  【我看看……去把那个柯弦方杀了好了,你不是怕他朝防剿局通风报信吗?正好一举两得。】
  “不!”元滦猛地抿住嘴角,透露出抗拒的意味,“我是不会为此将他杀了的,我也不会进行那个交易,恐惧我会自己想办法攒,不需要为此杀了柯弦方!”
  即使柯弦方有暴露他身份的风险,但那也仅仅只是可能性,柯弦方现在还昏迷着,他只要在柯弦方醒过来前,想办法将其解决就可以了,他可从没想过要因此杀了对方!
  声音轻哼了一声,便沉寂了下去。
  爱神教徒的声音再次傳来,将元滦拉回现实:“圣子大人,刚刚太感谢你了!”
  元滦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于眼前:“不,没什么。”
  “比起这个,在引起更多的注意前,我们快走吧。”他叹息道。
  爱神教徒们闻言表情无辜又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
  ……
  平静的爱神教内,
  柯弦方躺在床上,噩梦连连,破碎的画面,扭曲的低语,冰冷彻骨的湿润感……
  浑身一个激灵,柯弦方满背冷汗地醒来。
  “你醒了,还好吗?”薛瓦拿掉盖在柯弦方头上擦汗的毛巾,俯身关切道。
  柯弦方平复了一下呼吸,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我还好。”
  他闭眼甩了甩头,还是感到轻微头疼地将手轻轻按在太阳穴上揉捏,开玩笑道:
  “就是总感觉像是睡了好几百年一样,最近教里不会真的已经过了许久,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大事吧?”
  薛瓦被这虚弱的玩笑逗乐了:“哪有那么夸张,你才睡了几天而已。”
  “不过还真被你说中了,最近教内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眼神喜悦地分享道,“圣子大人已经回到教内了!”
  柯弦方微愣,鹦鹉学舌地重复道:“圣子大人?”
  “对啊,你也知道,就是元滦大人!”
  “……元滦?”
  “你刚成传教者可能还没听说过,元滦大人其实本就是我教的圣子,却被那无耻的终末教当作神子抢了去,好在现在一切都回归正轨。母神庇佑,圣子大人成功回到了我教的怀抱。”
  “圣子大人现在不在教内,应该是去参加那场集市了,不过看时间,估计也快回来了,他见到你成功醒过来,肯定会为你高兴的。”
  “……是吗。”
  床头柜上的灯发出温暖的,橙黄色的光,在柯弦方鼻翼处投射出浓重的阴影,遮盖了他半边的脸。
  柯弦方放下按在太阳穴上的手,缓缓抬头,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也是。”
  
 
第69章
  “叮啷!”
  一只空了的器皿掉落在地,在地上滚动了几圈。
  那清脆的声音在空旷中顯得格外刺耳,传入每一个屏息凝视者的耳朵里,袅袅不绝。
  燃着烛火的大厅內,“真神子”緩緩转过身,苍白的面庞在跳动的烛火下顯得更为陰鸷。
  他的目光毫无温度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嘴唇轻启:“现在,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
  回應他的,唯有沉默。
  那沉默仿佛有着实质性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后颈上。
  烛火勾勒出此地一道道漆黑的身影,“真神子”站在最前方,而其他教众成包围状静默地站在后方。
  厄柏站在一旁的角落,几乎和陰影融为一体,他微低着头,身形佝偻着,没有发表任何话,或者说,自从元滦离开后,他便一直是这副模样,宛如是一根熄灭的蜡烛。
  站在“真神子”正对面的主教对此也一时缄默,无言。
  为了验证这位被爱神教帶来的“真神子”,主教和一众祭司们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将对方帶到了此处。
  当初终末之神留下的聖物在未被元滦喝下前自是取之不尽的,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早在久远之前就曾从银杯中分离了一点聖物进行保存,今下那被保存下来的那点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此刻,那被保存下来的圣物被对方毫无异状地引下,而这铁一般的事实,堵住了所有的质疑。
  原本不动如钟的祭祀们见状表情动摇,他们互相交换起晦涩的眼神。
  元滦……真的不是他们的神子,眼前的这位才是?
  在一片死寂中,“真神子”冷笑了一声:“诸位为何一言不发?”
  “莫非,你们还对那个假货有着可笑的留恋,認为那个头也不回地抛弃了你们的才是你们真正認可的君主?”
  “还是说,”他声音骤然拔高,“你们胆敢视吾父为无物?!”
  众人浑身劇震:!!!
  祭祀们喉结滚动了一下,急急回應:“不敢!”
  “真神子”眼神讥诮,依从他们的意进行了身份验证后,他知道,他已站在了制高点上。
  主教阖了阖眼,眼中翻湧的复杂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温声道:“不,圣物为证,您已无可辩驳地向我们昭示了您的身份。”
  “方才的迟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帶上请罪的意味,“实乃我等的不敬,恳请您宽恕。”
  “真神子”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等那无形又沉重的空气填满每1寸空间,语气低沉而不容置疑地朗声道,
  “记住,我才是你们唯一应效忠的人。”
  “是。”众人齐刷刷低首。
  烛火在他们低垂的脖颈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
  而在这俯首的浪潮中,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厄柏像是一个礁石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一个虚无的点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般姿势自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变化。
  无形的压力像是忽然有了一个释放的口,“真神子”的目光精准地钉在厄柏的身上,定定的,意味深长的,少顷,一个名字被他清晰地吐出:
  “主教之子,厄柏?”
  主教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霾,快得几乎像是错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抿成一条直线。
  “真神子”没有察觉,他盯着厄柏,倏忽一笑,那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
  “我理解。”他语调放缓,像是在刻意地安抚,却平白令人心底发寒,“你一时半会,确实不能接受自己竟跟随过假货的事实。”
  “这种知晓真相后的恶心,反胃感,着实令人心痛。”
  厄柏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晃。
  “但你总要认清真相,是吧?”话语落下,那故作温和的嗓音在话尾已经带上冰冷的命令。
  厄柏沉默地没有回话,但在此刻,这种沉默不像是默认,而像是一种对抗,一种不屈。
  “真神子”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渐渐消散,表情开始朝危险转变,主教的眼神开始也带上隐忧。
  “厄柏!”一名侧立在旁的大祭司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厄柏的眼睫终于颤动了一下,嘴巴张开,“是,是我……冒犯您了。”
  “真神子”嘴角的弧度愈发讽刺,他没有理会,但也不再看厄柏,转而目光扫向面前的众人。
  “终末之祭在即,只有我——能将它完成。”
  他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淡淡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举行终末之祭。”
  “真神子”走下台阶,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后甩出凌厉的弧度,他穿过教众们侧身为他让出的道路,大笑,
  “诸位,准备迎接吾父的降临吧!”
  “是——!!!”
  ……
  门扉在身后轻轻地合拢,将外界的最后一丝喧嚣隔绝。
  “真神子”默不作声地背对着大门,静静站在那,和面对终末教徒们时的表现出来的气质截然不同。
  蓦然,“唔!”
  他猛地弓起腰背,死死捂住嘴巴,但那赤红黏稠的液体还是带着铁锈的腥气,控制不住地从他指缝中溢出。
  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內脏的碎片,从他口中湧出,喷溅在地上,短短几秒,就形成了一泊触目惊心的血洼。
  劇烈的痛楚像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无章法地搅动,“真神子”冷汗津津地站稳,强忍住几乎撕裂神魂的眩晕,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垂眸不语。
  不愧据说是终末之神专门留下的旧神遗物……他在触碰爱神教的那件旧神遗物时,可是几乎不受丝毫影响。
  “真神子”眸光落在自己颤抖的手和手上的大片的血污上,眼中闪过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
  道具可以支撑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尽快完成那位大人交代给他的使命!
  剧痛随着呼吸溢出,“真神子”无动于衷地一脚跨过地上自己造成的血泊,
  虽然这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危害,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已通过旧神遗物的考验,在终末教站稳了脚,他也终于能完成任务了。
  最后缓了一口气,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卧室。
  这里原本是元滦的卧室,当然,现在,它只属于他了。
  “真神子”在卧室内目标明确地翻找起来,可没有…到处都没有……
  焦躁和惊怒涌上心头。
  ……那本旧神遗物,
  那本书呢?!
  不是说被那个神子保存着吗,怎么会没有?!
  “真神子”那一直维持着冰冷面具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眼中暴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胸口猛地又是一个闷痛,控制不住再次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俯身死死地盯着这片狼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神子——!!!
  ……
  神子本人,元滦正和着爱神教徒们一起回到了爱神教。
  远远地,元滦就看到了在爱神教门口,似乎正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副沉静的姿态却格外醒目。
  “薛瓦?”元滦在姑娘们的包围中探头张望,自语道。
  走到近前来,元滦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出所料,正是他。
  “怎么了?”元滦笑着问,“竟然还专门来门口接?”
  他眨眨眼,环视了一下身边莺莺燕燕的队伍,故意促狭地问:“难道队伍里有你中意的人?”
  “当然,”谁知,薛瓦供认不讳地承认了。
  在元滦吃惊后又露出由衷感兴趣的表情时,他又话锋一转,“要说中意的话,那肯定是圣子大人您啊。”他说完,嘴边的笑意加深,显然是刻意这么说的。
  元滦顿时一噎,周围的姑娘们闻言发出一阵哄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不过我在此等您归来,”薛瓦收敛了些许笑意,但眼底的愉悦未减:“是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分享给您。”
  好消息?
  元滦心中的那点窘迫迅速褪去,露出询问的表情。
  “柯弦方醒了哦。”薛瓦接着笑眯眯地道。
  啊!原来是柯弦方醒……醒了?
  元滦大腦中的思绪凝固,须臾后,才一点点转动起来。
  怎么……会这么快?元滦怔怔地想。
  当初爱神教的人说柯弦方要睡个几天几夜,现在这才几天?再怎么说柯弦方苏醒的时间也不应该是现在才对……
  无数个纷乱的念头瞬间占满了元滦的大腦。
  他醒了有多久了?
  他已经知道了吗?知道多少?知道他是教内的圣子,外加终末教的神子了吗?
  最关键的是,柯弦方……已经将他知道的都告知防剿局了吗?
  柯弦方……
  如果他已经告诉了呢?如果,他知道了但还没告诉呢?
  白天那个帽子先生,以及腦内声音与他的对话在脑海中一一重现:
  “给我一个苦痛的灵魂。”
  “去将那个柯弦方杀了好了。”
  “不!我是不会为此将他杀了的!”
  元滦的眼睛慢慢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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