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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二代不想当人类之光(玄幻灵异)——虚无酱

时间:2025-08-22 07:12:08  作者:虚无酱
  河面忠实地映照出岸边两人的模样,那站着刚刚开口说话的,竟也是一个“元滦”!
  他用一种冷傲的表情不容置疑地说:
  “快让我出去,我这就去把那个学会给扬了!”
  “跪坐的元滦”窝窝囊囊地小声说:“不。”
  “站立的元滦”要被气笑了:“那你就放任他在那睡着?”
  “让一个空壳一直在外面行动?”
  话音落下,两个“元滦”一同望向他们身前的那条河。
  在那条河中央,一个与他们面容一模一样的青年正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
  他双眼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腰腹,乌黑的发丝像水草般在河中飘荡,有红花散落在他身体周围,水波荡漾间,可以看见他苍白皮肤下隐约的血管纹路。
  他表情平静,像是陷入了沉眠,又像是已死去多时。
  那是元滦,真正的元滦。
  “……”短暂的沉默后,“跪坐的元滦”语气低落地说:“不是我……是他不想醒来,不想想起任何记忆。”
  “他拒绝了我,不愿意接纳我的存在,我……没辦法叫醒他。”
  他声音闷闷的,与另一个“元滦”僵持许久后,终于说了出来。
  “站立的元滦”立刻輕嘲道:“之前护得跟什么样,天天压着我,我只有偶尔才能出去透风,现在你竟也被拒之门外了?”
  这些天来,对方一直在和他胡搅蛮缠,稍微语气重一点,对方就哭,他也被弄得有些火大了。
  他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那张属于元滦脸上露出一种元滦绝不会有的嚣张神色:“你也有今天,【恐懼】。”
  被称作【恐懼】的“元滦”闻言“呜”地一声就爆哭了出来,破防道:“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明明他一直都很喜欢我的,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的,现在竟然不要我,把我丢出来了!!!”
  “元滦不要我,我也没有辦法了呜呜呜……”它的哭声变大,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另一个“元滦”,不,應该说是属于元滦的另一股力量,那道在元滦腦中曾出现过的声音,【???】缓了下语气,说:
  “所以都说了,让我来。”
  自幼陪伴元滦的【恐懼】:“不。”
  它倔强地说:“元滦肯定会接受我的,肯定,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会回到和以前一样……”它喃喃着,眼神幽深,语气笃定,“元滦离不开我的。”
  【???】理所当然地说:“你在说什么梦话?要不是因为那只药剂,现在还有你什么事?”
  【恐惧】小声蛐蛐道:“分明是元滦自己选择接受了我,不听你的声音,你不过就出来了一次,就这还让元滦变成现在这样,你得意什么?”
  “即使不需要你,他有我就够了!”它用最怂的声音说着最凶的话。
  【???】冷笑:“说得好像你没有受影响一样,你不也是被关在这了。”
  【恐惧】急急道:“我只要一个契机!!你才是,元滦永远想不起来,你永远也别想出去!!”
  “无聊。”【???】懒得再废话了,
  “听好了,你不愿意尝试让他强行醒来,那就我来。”
  【恐惧】脸上的泪还挂在眼角,輕声细语地说:“……但在目前,还是我更强。我不会让你……打扰他的。”
  月光透过窗帘輕洒在元滦的脸上,元滦的表情似乎更加不适了,却像是被梦魇住了般,迟迟醒不来。
  ……
  与此同时,
  另一处幽暗的卧室。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一个人的后腦勺。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抵住他的不是一个冰冷的武器,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站在自家卧室中的仲年岱用一种平稳的口吻,早有预料般道:“你们……还是来了吗。”
  “既然做了,就要有被发现的准备。”持枪者冷淡回應。
  这附近的安保都已经被解决,屋外还有其他学会的人在待命,而在如此近的距离,作为普通人的对方也绝对打不过身为代行者的他。
  仲年岱已是无处可逃,死路一条。
  仲年岱临危不惧,声音低沉而镇定:“既然做了,我也不怕被你们发现。”
  忽地,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随之皱起:“孩子,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们之间为何要如此剑拔弩张?”
  抵住他腦门的枪口一顿,像是在为他的话感到惊讶。
  仲年岱娓娓道来:“我知道学会的想法,学会一直想复刻当年的道路,让代行者们重回巅峰,而我也知道,柏星波在试图通过研发武器,让普通人都能够如常使用神术武器,从而取代代行者。”
  抵住他脑门的枪口微微松开了,似乎想听听他接下来还能说什么。
  “……但人类制造的武器又怎么能比得上神明的伟力?!”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振振有词。
  仲年岱接着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寻找能复刻当年那場仪式的人。”
  他上前了一步,全然不顾对着自己的枪口。
  “我与你们的目标并不冲突,为了人类的未来,我愿意充当仪式的祭品,成为学会的棋子,再次重现一場当年的那个仪式!”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而且富有感情:“即使仪式失败了,也是我自身所承担的后果,并不妨碍学会再去寻找下一个仪式者,相反,如果我成功了,那学会将会重返200年前的荣光!”
  仲年岱胸有成竹地摊开手,声音慈祥地轻轻道:“看,我们从不是敌人,而是应该站在一起的,才对。”
  他微笑着,细细打量对面那个年轻人。
  神眷啊……神眷,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可以让一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身登高位,也可以让一个人耗费一生,做到了极限,也只能对他人抬头仰望。
  但马上,这一切都要不同了。
  马上,就不是他仰望学会,而是学会仰望他了……
  举着枪的人低声说:“你说得对……”
  仲年岱嘴边的笑意加深,他一早就探知到了学会的隐秘,这也是他胆敢在学会眼皮子底下偷走书的原因之一。
  他和学会其实有着一个相同的目标!学会从来就不应该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助力…!
  一个冰冷的温度抵上他的头,打断了仲年岱的思绪。
  “但不巧,你猜错了。”
  “我所听从的,从不是学会,而是柏星波大人。”
  “学会的道路是错误的,柏星波大人会将其纠正。”
  “为了人类。”
  坚定又低低的话语落下,
  “砰——!!!”
  ……
  鸟儿在窗头的树枝叽叽喳喳地鸣叫着,元滦挣扎地睁开眼,头部传来一阵疼痛。
  他昨晚……好像做了个噩梦?
  ……可能是因为遊石说的话吧?
  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沉浮不定,寻思了片刻依旧想不起来后,元滦索性不再纠结,从床上起身。
  为了缓和一下情绪,元滦吃饭的同时顺道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开关。
  屏幕亮起的瞬间,女主持人肃穆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昨日深夜,防剿局总长仲年岱在其寓所內遇害,享年70岁。据现场初步侦查,这场谋杀是邪教徒所为,请让我们深重哀悼,仲老这一生一直致力于……”
  “……学会公布了嫌疑人画像,以下是嫌疑人的照片。在残忍杀害仲年岱后,对方已逃离现场,极度危险!请大家务必小心,如果看到嫌疑人,不要惊动对方,以保证自身安全为重!……”
  元滦怔在椅子上。
  仲年岱死了……?
  在图书室2楼内听到的话在元滦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被他压在心底。
  还有学会……
  昨天被遊石拦住并严厉警告后,元滦确实也没有再继续前往防剿局,而是返回了家中,但游石所说的话……
  元滦微微叹气。
  他不是不信任游石,而是游石口中的话,其中分明有着猫腻。
  游石似乎在暗示学会利用那场大屠杀塑造了自己英雄的形象,从而汲取了权力,并想在现代再复刻一次。
  这个办法乍一听有理,但仔细想想,不是很奇怪吗?
  学会就算他的势力不如从前,但应该也不至于要到制造大屠杀的地步吧?
  他虽然也认为学会内的守旧派对普通人有些看不上眼,但他们也绝不至于到会将普通人的生命肆意践踏的地步。
  这甚至都不是道德的问题,而是一个基本的生存逻辑。
  元滦不认为学会*内,凡是脑子正常的人,会因为不满现在的学会没有以前势大,而丧失理智,答应并实施这种反社会又灭绝人性的计划。
  除非……
  这背后有着更扭曲,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元滦:……
  不,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先去H市一趟。
  元滦打开大门,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站在他的门前,循声抬起头来,
  露出一张元滦刚在电视机上见到过,被通缉的脸。
  厄柏:……!
  元滦:……!
  
 
第92章
  这是刚刚新闻中通告杀死仲年岱的那个邪教徒?!
  元滦几乎是本能反应后撤一步地拉开距离并朝对方抬起手臂,想要在防止遭到攻击的同时给予对方重击。
  可下一秒,
  “神子大人!”那名不知为何找上他的邪教徒眼睛瞪大,在眨了一下后,眼神中非但没有流露出杀意,反而像是找到了珍宝般,绽放出难以言喻的光芒。
  不等元滦反应,厄柏直接一个箭步上前,用双手捧住元滦僵在半空中,进退不得的手,表情中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我终于找到您了,我就知道,您一定安然无恙!”
  元滦:……?
  什么情況?
  那个“神子大人”又是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浮上心头,他之前见到毛毛后想着应该不会有更离谱的事情了……可现在……
  元滦倒没有怀疑面前的这个邪教徒在欺骗他,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狂熱太过纯粹,甚至纯粹得令人心悸,
  但真正讓他动作进行到一半便僵住的,是……
  太刺眼了!!!
  元滦下意识偏过头,稍稍移开視线。
  那个曾出现在杜永安和部分代行者身上的类似的辉光,在对方身上此刻却好像个2000瓦的灯泡,近距离闪耀着。
  “你……”元滦欲言又止,隨即放弃地轉口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目前这个情況来看,面前这个邪教徒肯定是認识他了,对方现在背着通缉,尽量还是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为好。
  厄柏闻声顿时乖乖地放开元滦的手,走进元滦的家中,看着元滦在他身后将家门关上。
  “所以你,是什么情况?”元滦回首,努力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地问。
  厄柏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是来找您的!”
  他交代起元滦根本听不懂的前情提要:“在那場失败的仪式后,主教大人和教众都从未放弃过找到您,可一个多月了我们在里世界没能找到任何关于您的踪迹,我就前来表世界找您了。”
  “您果然在这!”似乎因为找到了元滦,他显得精神异常亢奋,表情红润。
  元滦听得一愣一愣的,众多信息量涌入他的脑海,他迟疑地先挑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那……仲年岱的事?”
  厄柏的眼底迅速划过一丝真切的疑惑:“谁?”
  “防剿局总长。”说着,元滦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再次点开电視机。
  电視屏幕应声亮起,那条关于仲年岱死亡的新闻仍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冷冷地播报着关于仲年岱的讣告。
  厄柏一轉头,就对上了电视屏幕上那张属于他自己,不过是出现在通缉令上的臉。
  “嗯?”他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接着表情轉为嫌弃,“我才刚来表世界,一落地就直接来找您了,连A市都没有去过,哪有时间去对付防剿局?”
  说完,他的眼神又变得恍然:“学会和防剿局找不到真正的凶手,竟然就隨随便便将这件事扣在了我头上吗。”
  电视屏幕的光照射在厄柏的臉上,盯着盯着,他脸上即将要向嘲讽发展的神色慢慢又转为一种若有所思,
  “嘛,虽然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无能,搞砸了事情,不过这个功劳我也就笑纳了。”
  厄柏似乎丝毫不認为被通缉是一件值得害怕的事,反而还对此有些高兴。
  是不是就是因为柏星波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毫无压力地将这件事甩到了厄柏身上?
  看着厄柏这副其当作一种认可和荣耀,一看就不会试图澄清的模样,元滦心中掀起轻微的波澜。
  接着,厄柏想起了他原本的目标,猛地转过头对元滦说:“神子大人,我们快回里世界吧!”
  “教内的教徒们都在等您呢!”他期待地说。
  “或者,”他转念一想,神色变得更加激动,“现在正是防剿局和学会的衰弱时期,神子大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召集教徒们,将学会总部一举捣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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