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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八度(近代现代)——青花鱼与鱼鱼雨

时间:2025-08-22 07:14:49  作者:青花鱼与鱼鱼雨
  “在我一股脑只想着如何追求你时,你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你的家人,你告诉我感情稍纵即逝,你说你见证过太多爱意消散,所以你不想赌,哪怕我退让,我愿意等,愿意委曲求全,都依你,可是你还是选择回到最初。”
  江时宇坦然:“我答应你,我们做家人。即使做出这样的决定让我痛苦,可是我想如果你能开心,能够回到最初快乐的模样,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想你那样难过,你让我体会到了这有多难受]
  “但之后你又做了什么?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你还对我百般试探,你越界了,恋人关系跟家人朋友的相处模式隔着鸿沟,你邀请我跟你躺在一张床上不盖棉被纯聊天,你让我在一些小事上独独对你上心,我做不到。你不能在明知道我的心意之下还那么残忍。”
  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江时宇索性把话说开。
  “还有那一晚,你也知道我的意识不清醒,你说我们做朋友、做家人,那就应该尽朋友或家人的本分,而不是前脚说我们是朋友是家人,下一秒就滚在一张床上做恋人才会做的事!”
  空喆听着江时宇的这番话,手指哆哆嗦嗦地打字。
  [对不起]
  [那晚的事情对不起,可是那是两个人的事,你不愿意可以推开我]
  消息一经发出,耳畔传来一声前所未闻的冷笑。
  空喆瞬间觉得后脊发凉,记忆里江时宇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发出过类似于嘲弄、又带着愤怒的冷笑。
  “两个人的事。”江时宇重复他的话,声音变得冰冷,“我不愿意可以推开你。”
  江时宇失去了情感浇筑的声音逐渐归于冷漠。
  “对!所以某人骑在我身上,让我将他搂紧一些,也是因为我的意志太薄弱,是我主动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眼见局势开始跑偏,空喆连忙敲击键盘否认:
  [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时宇却无视他的信息:“好啊,我跟你道歉。”
  空喆慌了神,他有种预感。
  只要江时宇对他说那三个字,他们的关系就会彻底完蛋。
  扣字的手指将键盘戳出了残影。
  [不!]
  [你不要曲解我!]
  [你不要道歉!]
  却也快不过江时宇一句话,三个字。
  “对不起。”
  空喆被这三个字撑爆了心脏,浑身上下通电般疼痛,失声的嗓子灼痛,他仿佛重新学会了说话。
  “你不要道歉!不要!”他着急的哑着嗓子哭喊,“你听我说,江时宇,你听我说!”
  江时宇却好像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别再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江时宇的声音也变得嘶哑:
  “你除了会伤我的心,会让我难过,还会变本加厉的让我痛苦。”
  江时宇的声音异常悲伤:
  “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是对的,如果我不主动招惹你,我们会一直像最初那样,至少每天有期待!也不会落得两个人都如此难堪的下场。”
  “不是!不是这样的!江时宇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不要再说了!”
  江时宇愤怒的声音里带着心死的悔意。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舍得对空喆讲一些难听的话,他把拳头攥得生疼,压制住心中狂风过境般的痛苦。
  “到此为止吧空喆,我为我之前所有一厢情愿的鲁莽,深表歉意。”
  【??作者有话说】
  大家应该能感觉出江江的态度不可能那么容易松动了吧?
  所以必不可能喆喆一哭江江就原谅他!
  明后还有更新,小偏执鬼发起疯来可能会有些炸裂~
  ◇
  
 
第34章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挂断后,耳边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歇斯底里的挣扎过后是一阵无助的乏力。
  手臂似脱力般下垂,手机由着他的动作滚落到了地上,他垂着双臂,坐在地上仰着头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到此为止吧空喆。”
  “到此为止吧。”
  鼻腔已经完全堵塞,泪水沿着脸颊不断往下淌,他头晕耳鸣,只能一边无声地哭,一边张着嘴巴喘息。
  从那晚以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他竭尽全力的弥补,换来的只是更加糟糕的局面。
  泪是身体难过时的本能反应,心死却是无声的。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头像。
  死寂的房间里没开灯,屏幕反射的亮光投射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
  指尖敲击键盘,他把自己的诉求一股脑地编辑成文字发送过去后,对方很快发来一个“ok”的表情,紧接着甩来一条报价。
  他无视数字7后面不知道多少位数的0,果断打开手机银行给对方转账。
  那头对方称赞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收到钱后不到一分钟便给他甩来了一串详细的地址。
  他从地板上起身,把手机揣进口袋后,沉默着收拾行李。
  这次出来本就没带多少东西,大部分行李物品都是江小鱼的应急粮食和玩具。
  把江小鱼放进猫包,他再一次踏上旅程。
  十几个小时后,他落地新的国度,敦城此时正是凌晨。
  跟洛山城的天气不太一样,入境时敦城就弥散着浓烈的雾。
  把江小鱼在宠物店安顿好,他通过一些本地人的途径联系到了某些上不了台面的当地贩子,从那里购置了些许药品。
  晨光熹微,光芒穿过浓雾,朦胧的光落在他身上。
  他独自一人行走在敦市街头,身上颇为时尚的穿搭同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碰撞出奇妙却不违和的花火。
  朝阳拉长了他孤独的身影,水雾沾湿了他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像是没经过甩干就逃出了洗衣机。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味眸光低垂着看向地面,好像能够穿透地面,看到了地下隐藏的尸体。
  平静,平静。
  等敦城再次入夜,给他发送过地址的头像再次跳了出来。
  “目标位置变动。”语音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说话的声音也听着兴奋,“你的人在逛窑子。”
  又一条语音跳出:“这家店在当地很有名,捉j愉快啊老板。”
  似乎因为隔着雾,空喆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他招呼出租车,报上地点后直奔目的地。
  下车后四周嬉闹喧哗,不时有一两个东倒西歪的醉酒客。
  进店后他很快找到自己的目标,像那次对方喝醉了他去接他时一样,找了个视角不错的位置,点了杯度数不低的酒,远远观望。
  对面江时宇有着跟敦城天气一样的忧郁气质,他一边失神,一边往唇边送酒。
  浑浊的空气里飘着淡淡叶子的味道,不至于让人上头,但却勾人犯罪。
  距离敦城的午夜还有不到半小时,浸泡过美酒的人们染上了醉色,越发放浪形骸。
  江时宇跌跌撞撞的找到洗手间,一顿干呕之后,胃部的绞痛让他逐渐直不起腰。
  这条廊道很窄,不时有人从这家店的后门往里走。
  他东倒西歪的逆着人流出了店,外面是条更加昏暗的巷子。
  食物腐臭味混杂着呕吐物的味道,充斥着整条街巷。
  原本就想呕吐的他,在这一刺激之下险些呕出来。
  他加快脚步,朝巷子尽头的光亮处走。
  临到巷口,前脚刚踏入主街道的光亮里,后脚便被人大力拉扯推搡着后背砸到了墙面上。
  “唔。”他闷哼一声。
  对面的人朝他压过来,浓郁的酒气之下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木质香,换做旁人一定嗅不到,只是他对这味道太熟悉了,甚至在对方靠近时先闻到的不是酒气,而是这淡淡一抹熟悉的味道。
  也因为这一味道,他没在第一时间反抗,被对方扯着衣领拉弯了腰。
  柔软的触感自唇上传来,对方的力气很大,仿佛异常渴求于他。
  唇齿被鲁莽的撞开,紧接着是一阵天翻地覆的搅弄,濡湿的触感伴随着滑腻的唇舌滚动,他的后脊发痒,意识沉沦了几分。
  对方的双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那抹木质香的香水味似成了令人情迷的沉沦香。
  他神色迷离,却固执的想要看清对方的脸。
  意识涣散之边,有什么东西被对方的舌尖抵送着滑进了他的喉咙里。
  对方的指腹挠了下他的喉结,他下意识的吞咽,感受到喉咙里的东西被他吞进肚子里,他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一声得逞的轻笑自他的耳畔响起,他后脊发毛,抬手去推对方,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在了一起,低头一看,昏暗的灯光之下,竟是一双明晃晃的银色手铐。
  他试着挣了挣,实心的金属发出碰撞声,显然没有钥匙,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摆脱。
  “承认吧江时宇,你的潜意识永远记得我。”
  “你——”
  下腹部掀起惊涛骇浪,身体如干柴勾烈火,顷刻沸腾起来,他不可置信这一药物之烈,大睁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在了墙上。
  “解药!”趁着尚存一丝理智,他拽着对面的人脖子把人翻了个个。
  面前的人前胸贴在墙面上背对着他咯咯笑,“武侠剧看多了吗?哪有什么解药。”
  身下有团柔软凑近,他低头一看,对方正用不知羞耻的动作左右摇晃。
  “你更需要这个吧。”
  药物放大他的五感,令他变得异常敏感,软硬相贴的那一刻,隔靴搔痒着摩擦,令他舒服地低喘。
  感受到对方颤抖了一瞬,有愉悦的声音跌出口,他似乎比他更加难耐。这样的敏感,对方显然给自己也用了同样的药。
  “我们去对面好不好。”他的语调急切,“我在对面开了房间。”
  借着巷口那点微不足道的光,他看到身前的人耳根透着粉,因为不舍两人相贴部位的分离,对方塌着腰别扭的扭着脖子回头看他。
  白皙的皮肤透着潮红,泛红的眼梢沁着泪,像是只要他稍一用力,对方就能化出水来。
  他试着顶了下胯,相贴的地方受到挤压,对方一声娇喘出声,下意识挣扎着想逃。
  “别!别在这儿。”
  听得出身下之人也慌了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跟着兴奋起来。
  “钥匙,把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房卡在裤兜里。”
  “手铐的钥匙!”
  精虫上脑的对方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沟通困难精神失控,他抬手在面前碍眼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对方剧烈抖了一下,转着头的脸上,两行清泪随之滚落下来。
  “江时宇!”对方责备地唤他的名字,对他发号施令,“去酒店!”
  “我说,把钥匙给我。”他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不小心失控,再次落得万劫不复。
  “去酒店!你把我裤子弄脏了!”
  巷子里是不干净,往墙上一贴都是灰尘。他知道他被他宠得娇生惯养,可眼下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情境,他却跟他矫情这个。
  “我再说一遍,钥匙给我!”
  他晃了晃越发不清明的脑袋,难不成他还要他给他洗裤子不成?
  “沾了灰自己洗。”
  “不是灰!”对方吼完,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是那里脏了…”对方视线下垂,暗示改明示,“前面。”
  轰得一声,江时宇脑袋里的万千思绪炸成了碎片,他拎着对方翻了个身,掀起对方的衣摆往对方下身穿的紧身牛仔裤上看。
  “别、别看了。”空喆慌乱抬手去遮,眼见着又要哭出来,“这个裤子太紧了,勒得不舒服。”
  “求你了,我腿软,这地方不安全,至少把我送到酒店你再走。”
  他抬眼往对街的酒店看了眼,不到百米的距离对方完全能自己走过去。
  眼见着两人的情况越发糟糕,对方也没有要给他钥匙的意思。
  他迟疑地看着对方的脸,然后抬手在对方身上每个可能藏匿钥匙的地方一通摸索。
  空喆一阵惊呼:“江、江时宇!”
  上衣口袋,裤兜,他甚至弯腰去捡查对方的鞋子。
  没有,哪哪儿都没有钥匙的踪迹。他失去了耐心。
  “别摸了,钥匙不在我身上,在酒店里!”
  他闻言收手往后退步,转身就走。
  身后空喆立马追上去,却如他所说,腿软的没走两步就朝地上栽去。
  “别走!江时宇,别走!”
  药性太强了,他甚至服用了江时宇两倍的剂量,现在浑身上下的痒意通电般在整个身体里四处乱窜,每撞击一个地方就会让他的喘息跌破喉咙。
  听到他摔倒的动静,江时宇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停顿在原地。
  空喆眼见有希望,他更加卖力的装可怜。
  “二哥哥求求你了,就把我送到对面酒店好不好,我一定不对你做什么,只是把我送过去就好。”
  他做这么多,哪怕在自己身上下药,每每看到江时宇因为他的受伤有一丝迟疑的举动,心中酸涩的饱胀感似乎餍足的要将他撑爆,像是在说:
  看吧,他在乎我。
  只是他忘记了江时宇了解他,在他意料之外,比他更加了解他。
  江时宇站在几步之外定定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他,把他眼睛里的渴求、偏执的发疯、扭曲的想法都看在眼里。
  还要变本加厉的空喆仰头可怜兮兮的对上江时宇的视线,被江时宇冷到近乎结冰的眼神骇到,下意识哆啦了下。
  若不是江时宇的脸上滚着汗珠,泛红的脸和烧红的瞳跟他看起来如出一辙的狼狈,他都要怀疑江时宇根本没吞下那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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