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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侍从脸一红,嘴角紧绷,勉强应下,随后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竟是一刻也不愿意和赛桃多呆。
很显然,他的要求特别羞辱人,侍从羞愧难当,转身就跑了。
赛桃很得意。
就在此时,新的任务弹出。
【任务2:你目光短浅、嚣张跋扈,进入神庙后更是不可一世,明明连最低等的神官都不是,却耀武扬威地欺辱神庙中人,全然是小人做派。】
【积分:20】
赛桃一个人待在正殿内,赤/裸着双足,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一回生、二回熟,用脚来羞辱人的事,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赛桃坐在一张长而宽的沙发上,这一带似乎是用来招待前来纪拜的贵族人士的,摆着几张棕榈木质的硬质长椅,椅子上铺设了绣着金甲虫的软垫,最中央是一张小小的茶几,除了甜点什么也放不下。
抬眼望去,重重纱账从房梁上垂下,侍从与守卫的身影如烟如波,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外头似乎有个高大的身影要进来了,赛桃连忙把双足架在茶几上,摆出一张臭脸,准备着狠狠霸凌这名可怜的侍从。
那身影越来越近,想到自己的邪恶计划,赛桃不免有些紧张,侧过脸去,不看那人。
一重接着一重的纱账被撩开,
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不知怎的,赛桃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大概是太久不做这种任务,有点紧张吧。
赛桃干脆闭上眼睛,架在茶几上的腿探出去一条,穿过了一重纱账。
很好,接下来这人肯定会避之不及,狠狠地把他的脚推开,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胡搅蛮缠,质问对方是不是不尊重自己,狠狠地羞辱一番——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了赛桃赤/裸的脚。
指腹的茧子尤其粗糙,磨得赛桃足心发痒,非常难受。
不对,
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长得这么高、这么大?
那个侍从,有这么高大吗?
最后一重纱账被掀开,
对面,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高鼻深目,五官深邃英俊,一身咖色肌肤泛着光泽,鼻梁上有道横疤,平添几分杀气,一身紧实的肌肉,胳膊几乎要有赛桃的大腿这么粗,一身甲胄闪闪发光,无比刺眼。
更刺眼的,是他甲胄上未干的血迹。
【334:糟糕,你惹上麻烦了!这可是书里的一个重要角色——大将军维奇·孟伯托,完了完了完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赛桃瑟瑟发抖地问:
“……有多不好惹?”
【334:原书中一半的人是他杀的,你觉得呢?】
那完了,
他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重要的角色一刀毙命吧?
赛桃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面前人单膝跪下,捧起赛桃的那只脚,几乎与自己的脑袋齐高。
“您一定是女神的化身,”维奇声音低沉,眼睛却亮得可怕,“感谢您的现身,愿您宽恕我的罪过。”
诶……?
这是什么情况?
赛桃傻了。
他好像……被人当成神庙里的小神明了!
下一秒,
维奇垂首,吻上了赛桃的足面。
赛桃下意识地要躲,可这人的手铁钳一样的重,竟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第40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3
赛桃气极, 抄起茶几上的一碟杏仁饼幹往維奇的脑袋上砸,奶白色的饼幹裂成碎块,隐入維奇的黑发中, 无比狼狈。
“你……你给我滚开!听到了没有滚开!”赛桃的声音尖而细, 又摔又打,可面前人纹丝不动, “我是新来的神官!才不是什么女神的化身……眼睛没有用就挖出来好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用嘴巴去亲那个地方?
脏死了!
这人只是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 定定地看向赛桃,鼻梁上那道陈年的疤, 好像一柄利劍,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就是无端讓人恐惧。
赛桃把气撒完了, 才想起来面前的人似乎很不好惹。
便又开始发抖了。
赛桃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在嚣张跋扈和瑟瑟发抖之间来回切换。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不能讓他害怕,那他就一定会在这人面前蹬鼻子上臉。
这是炮灰角色的处世哲学。
很显然,哲学并不会讓人变得幸运。
維奇梏着赛桃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圈得更紧了。
不仅如此,
維奇伸出了另一只手, 探向了赛桃架在茶几上的另一条腿——
“哥!你放开他, 他才不是什么女神的化身……是、是这里新来的神官、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又是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赛桃定睛一看,
竟是剛剛缠着他不放的那个男孩——萨里。
他竟然偷偷摸摸地跟着赛桃到了神殿里吗,也不知道是怎么瞒过的守卫的侍从。
一个他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怎么还有一个!
维奇闻言,探出去的那只手并没有收回来,粗糙的指腹在赛桃的另一只足面上,轻轻捻过, 指尖捏起一粒颗粒。
是方才摔碎的饼干渣,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赛桃腳面上的。
随即,维奇终于是松开了赛桃的腳。
只是可怜了赛桃,细伶伶的腳踝上一圈紅色的指痕。
维奇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深色的肌肤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明显的紅晕。
“抱歉,是我唐突了。”
维奇低声说。
与此同时,赛桃终于看完了334传来的资料。
在原书中,维奇虽然出身显赫家族,又身居高位,但从小在军中长大,等级觀念并不太强,后来领兵打仗,杀敌无数,更是爱兵如子,为了鼓舞士气,战时更是与手下士兵同吃同住,没有一点架子。
明明是法老手中杀人无数的一柄劍,在军帐里却有着“好人维奇”的外号。
简单来说,虽然手上血债累累,但维奇是个好人。
好人,自然是拿来欺辱的。
赛桃见状,便又觉得自己能踩在对方头上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非常无礼。
哐,
维奇卸下腰间的劍,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意思?
赛桃心一慌,
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赔礼。”
维奇的侧过臉,那双漆黑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赛桃。
眼前的人一身纤秾合度的肤肉,白得晃眼,不知道为什么,维奇一见了心脏就发闷,脑袋也莫名地发蒙,便只能移开视线,不去看赛桃。
随即,维奇一个转身,看向自己的亲弟弟萨里,声音冷了下来:
“你剛刚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萨里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说:
“就……就是提醒了一下哥他的身份,没有别的。”
然后,
萨里便被维奇一个过肩摔砸向地板,额角顷刻便青了一片。
萨里硬生生受了,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维奇看。
“既然是神官,”维奇冷冷道,“你为何说他是你未来的妻子。”
“在神庙里胡言乱语,该打。”
维奇淡淡道。
萨里却不服气了:
“哥你明明比我过分多了吧?刚刚还抓着人家的脚不放,怎么这会儿就翻臉不认人了”
维奇拧眉:
“为神官洁足,是敬畏神明的表现。”
“……而且,我是你的哥哥,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萨里只觉得兄长道貌岸然,
既然抓着小神官的脚是敬畏神明的表现,那他让小神官做自己的妻子,岂不是在替神明照顾仆从,是加倍的敬畏。
两人之间隐隐起了火药味,赛桃却全然不关心。
“嗯……”
他犹豫地拿起了茶几上的那柄劍。
太重了,赛桃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动。
便只能猫似的靠近,凑在茶几边上端详。
软嫩的大腿肉折叠,
剑鞘缀满宝石,流光溢彩,剑柄上雕刻着一条蟒蛇,赛桃用尽全力才拔出剑鞘,里头的剑刃莹白如雪,照出赛桃的一张小脸。
应当很值钱,
赛桃对值钱的东西向来爱不释手。
他原是要挪动这把剑,好揣到自己怀里的。
结果一时不慎,剑一翻,不偏不倚,正好夹进了他的两条腿之间。
幸好剑鞘包裹着剑刃,这才没让赛桃受伤。
雪莹莹、软绵绵的腿肉,紧紧地夹着坚硬的剑鞘,剑鞘外壳上镶嵌的宝石与刻印的浮雕花纹,深深地嵌进腿肉中,不用看也知道,会在绵软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紅印子。
赛桃张开腿,沉重的剑浑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抬头,发现面前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直直地盯着他看。
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不就是不小心摔了把剑,腿上留了点印子吗?干嘛一直盯着他看……
就在此时,
又是一人掀开纱帘。
“您要的鞋子我取来了……”
是方才被赛桃刁难的侍从,一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前的景象,手一抖,鞋子摔在了地上。
漂亮的小神官坐在地上,两腿之间是一柄利剑,大腿上是大片红印子,显然是这利剑的剑鞘印出来的。
高大的将军与年纪尚轻的少爷,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新来的漂亮神官看。
真相,显而易见。
漂亮的小神官,叫这两个贵族少爷给欺负狠了!
侍从气急,虽得罪不起这两人,但也叫来了守卫,将这两尊大佛送走。
这两人的注意力全在赛桃身上,竟是没有发现守卫与侍从不对劲的脸色。
直到离开神殿时,
维奇发现自己的心脏仍旧狂跳不止,又用手背去贴自己的脸颊,是烫的。
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奇怪的反应。
维奇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神殿顶端的太阳鸟雕塑。
他明白了,
一定是阿蒙神在惩罚他适才的不敬。
维奇还未脫下一身甲胄,便面朝着神殿的台阶,跪了下来,虔诚三拜。
某处,硬得发疼。
这般不寻常的疼痛,大概也是神明给他的小小惩戒。
从刚刚看见那个小神官用腿夹着剑,那里就一直这样。
这自然是对神的大不敬。
维奇神色严肃,双手合十,重重叩首。直到额头鲜血直流,才停下动作。
可那里并没有缓解。
维奇叹了口气,直起身。
大概是阿蒙神还没有原谅他的不敬。
维奇站起身,忽而发现手背上残余一粒杏仁饼干的残渣。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然先一步行动,嘴唇贴上手背,将那粒糕点渣吞入口中。
不论如何,浪费粮食总是不对的。
维奇想。
*
因为维奇兄弟的搅局,赛桃最终还是没有完成欺辱侍从的任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的腿被剑鞘硌得生疼,面条一样直发软,哪里还有力气欺负人呢?
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逼着侍从半跪下去给自己穿鞋。
这侍从的脸全红了,动作却利落,没有一点抗拒。
自然不能算是完成任务了。
更过分的是,就连发彈幕的觀众,似乎都在嘲笑他。
【宝宝……给你穿鞋怎么能算是欺辱呢……】
【好烦,好想花钱穿进宝宝的世界做npc。】
【上面的别想了,砸钱做npc的通道早就关了,我们这种人舔舔屏幕就好了。】
【好嫉妒……凭什么他可以给宝宝穿鞋。】
【老婆的脚这一天下来根本没下过地吧?全叫这些狗男人摸狠了……】
【小桃宝宝答应我,以后如果有男人让你踩一些奇怪的东西,千万不要答应!】
……
赛桃气得一对桃腮发烫,眼睛也湿润了些。
这些人怎么这么过分……虽、虽然任务是失败了没错吧,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嘲笑他吧……
他已经很努力了!
还有,他又不是笨蛋,才不会别人让他踩什么就踩什么呢,毕竟……要是那人是个和他一样的坏蛋,故意用硬邦邦的东西硌他怎么办……瞎担心什么!?
赛桃小发雷霆,决定一天不看彈幕、也不回弹幕,狠狠地冷落观众。
侍从为他穿上了鞋,随后,对方告诉赛桃,接下来要去见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这与赛桃的受洗仪式有关。
赛桃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好机会。
侍从终于为赛桃穿好了鞋,站起身,微微一躬,说:
“现在,为了向拉神证明您的诚意 ,请您脫下衣服,把自己卷进这张地毯里,由我将您送往受洗室。”
赛桃迟疑道:
“……要脱光吗?”
侍从点点头。
赛桃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在地上看见了一条色彩鲜艳,质地厚实的羊毛毯。
可是,
这条毯子的绒面看起来好粗糙。
光着身体躺进去的话……又要起一身的红印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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