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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交换了定情信物,就像是交换了彼此的心脏,再也不能分开。将来我们魂归故里,阿努比斯要一同称重我们的心脏——我们绝不会分开。”
维奇咬字很重,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吗?”美伦普塔嗤笑,“让我们来问问小神官的意见吧。”
美伦普塔很清楚,自己在威胁赛桃。
“赛桃,”美伦普塔死死地抓住赛桃的手腕,那雙金色的眼瞳盯着赛桃的眼睛,“你和他,是两情相悦吗?”
当然不是!
赛桃这才想起来……之前偷维奇身上那把黄铜匕首的时候,好像是胡言乱语过喜欢他之类的话……
可他万万没想到,维奇竟然当真了!
剧情肯定是走偏了,
他必须修正。
赛桃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维奇深邃湿润的双眼,用力地搖了搖头。
美伦普塔低低地笑,
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那这只金甲虫呢?赛桃,是你送给他的吗?”
美伦普塔又问。
【334:好机会,】
【334:你污蔑维奇偷东西的任務,不是还没完成吗?这是个好机会啊。】
有道理,
可是……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原书里,反派根本就没有相信他的话。
毕竟,在原书的剧情里,反派和男配情谊深重,不是他这么一个小炮灰可以撼动的。
可是……
赛桃总觉得,好像只要他敢说,美伦普塔就敢信。
反派好像真的想把男配弄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反派和男配的友情,似乎并不像原书中那么坚不可摧。
“赛桃,是不是没有听清我的话?”美伦普塔笑容僵硬,擒住了赛桃的手腕,死死扣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问你,这只金甲虫,是你送给维奇的吗?”
任務在即,赛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像此前的无数次那样,赛桃再一次放弃了思考。
果然,重要角色的腦回路,不是他这种炮灰能够理解的。
赛桃再次摇头,说:
“不是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陛下给我的东西,我明明一只好好地收着,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大人身上?”
“难道是……难道是……”赛桃眼神闪躲,“莫不成,是将军大人包藏祸心,图谋王位……这才没有忍住,偷偷拿走了陛下赏赐给我的东西?”
【任务8】【完成】
【积分+100】
维奇唇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赛桃。
他好像听到了万箭刺穿自己胸膛的声音。
为什么呢……他们明明两情相悦,是赛桃先在他怀里,对他诉诸爱语的。
是厌弃他了吗?
不可以的,
既然许下了诺言,就要一生一世去践行。
小神官不可以擅自毁约的。
维奇的眼睛完全暗了下来。
欺骗,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神官还太年轻,不明白这个道理。
没关系,
他可以教赛桃。
“既然是偷东西,”美伦普塔静静地走到维奇面前,“即使是我的宠臣,也必须受到惩罚。”
他拍了两下手掌。
不多时,
两名下臣进来,从左右两边架起了维奇。
“大人,得罪了。”
其中一人低头,轻声道。
紧接着,维奇被两人用麻绳五花大绑,要架出去。
绳子粗糙,维奇才脱了兽皮,上半身赤膊,粗质的纤维在身上勒出血痕,渗出血来。
维奇却好像失去知觉了似的,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只是死死地盯着赛桃,好像要把漂亮纤细又心毒的小神官刻进自己的脑子里,死也不忘记。
赛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夺过一张毯子,蒙在脑袋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感觉到些许安心。
不远处是维奇被拖走的声音,
赛桃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仿佛不去看也不去听,眼前的事便不存在。
天知道为什么反派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大将军,你要恨就恨反派吧!反正美伦普塔也不是什么好人,千万别把事都记到他的头上。
赛桃崩溃地想。
良久,
那声音终于消失。
只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停在赛桃面前。
“怎么,”
“蒙住脑袋这么久……是心上人被拖走,不敢直视?”
是美伦普塔的声音。
更糟糕的是,
赛桃发现,自己被反派按到了床上。
两只大掌死死地锁着赛桃的肩膀,让人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动作。
就算是美伦普塔要*赛桃的小*,小神官也只能一个劲地掉眼泪。
第67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30
明明、明明已经按照反派的意思说话了……为什么还要按着他?
反派怎么这么不讲理?!
赛桃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打濕毯子,洇出来两圈水渍。
透过深深浅浅的水渍,好像能看见小神官泪眼汪汪的臉蛋。
落到美倫普塔眼里,
便是真情实感地在为心上人难过了。
“很难受?见不得心上人被我这么折辱, 是不是?”美倫普塔一下子掀开了赛桃蒙在头上的毯子,声音冷冷的, “他是你的心上人……我算什么?”
【《妻子有了心上人怎么办?》】
【《我的妻子好像早恋了, 要管吗家人们》】
【《三个人的家庭是否过于拥挤?》】
【破如防】
【算无能的丈夫()】
【算小三啦。】
【算空气。。】
赛桃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美倫普塔的问题,
他看了看弹幕, 没有一个人在帮他出谋划策……全是倒油的,没一个灭火的!
赛桃眼睛一眨,又掉下来两滴泪。
他就是这么没用, 遇到不会回答的问题,只知道哭,什么也不会。
有本事弄死他好了,
赛桃又掉下来两滴泪,睫毛濕重,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不说?”美倫普塔臉色沉了下来,“小神官, 那我就只能自己来找答案了。”
自、自己来找是什么意思……?
去哪里找啊?
赛桃听不懂美伦普塔的话, 只觉得眼前人陰沉着臉,可怕极了,本能地发抖。
一条胳膊探了进来。
赛桃被救下来后, 换下了戏服,只简单在外面披了件长袍。
里头空空如也,連小裤都没有穿。
长袍下,那点可爱的肉弧被人一手所掌。
那里的肉太过细嫩, 以至于从指缝中稍稍溢出,吃尽了苦头。
反派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赛桃的泪越来越多了。
“赛桃,”美伦普塔笑着问,“维奇他碰过你这里吗?他的手掌那么粗糙,会把这里弄坏吧?”
“哦,我忘记了,他是你的心上人,”美伦普塔按着小晕,用了点力,“恐怕他把这里弄红弄肿,弄到最中间合都合不上,你也是喜欢的,对吧?”
混账!
怎、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被这么对待?
反派真的好欺负人……难怪最后被男主一剑穿心,曝尸荒野。
赛桃害怕得发抖,
那里也盈盈地抖。
一颤一颤的,好像温着的羊奶糕,适合被人一口咬下。
大滴大滴的泪掉下来,洇湿了长袍。
赛桃低着头,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为什么不说话?”美伦普塔仍不放过他,另一只手去捧赛桃的脸,逼着胆子小小的神官和自己对视,“是了,因为我不是你的心上人,怎么弄你也不会喜欢,是不是?”
胡搅蛮缠!
赛桃哭得嗓子发哑,連先是一个劲地搖头,然后又是一个劲地点头,像一颗被风吹得東倒西歪的蒲公英。
“赛桃,”美伦普塔凑得更近了,温热的鼻息扑在赛桃的脸颊上,痒痒的,“他平时怎么弄你的,教教我好不好?”
“毕竟,”美伦普塔笑着说,“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得向维奇学习,你说对不对?”
美伦普塔语气温和,
指腹却越发用力了。
那里一定是肿了。
赛桃连哭都哭不出来,全身痉挛着,像某种死到临头的小动物,命门被捕食者掌控,生死不由自己。
美伦普塔冷冷地掰过赛桃的脸。
他不该再对赛桃心软的,
没有一个君王可以容忍伴侣的不忠。
他的右手伸向腰侧的口袋,
那里装着两枚小小的藥丸。
只要让赛桃服下,他的小妻子就会昏睡过去,然后被他带入宫中,世界上不会再有赛桃这样一位小小神官,只会有他失去名字和身份的妻子。
他早就不该心软的。
美伦普塔捏起藥丸。
然后,
一个又热、又软的東西,贴上了他的胸膛。
“夫君……”赛桃泪眼汪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陛下,您是我的夫君呀……”
软玉温香在懷,美伦普塔僵直了身体。
那張馥郁芳香的小嘴張张合合,唇齿间热气氤氲,香得要命。
“将军大人和您比起来,什么也不是的,”赛桃抽抽噎噎地说,“您是我的夫君。”
美伦普塔楞住了,手指一松,那枚小小的药丸掉到地上,骨碌碌滚走,消失不见了。
赛桃用双手去抱美伦普塔的腰,软嫩的腮肉压在对方紧实的胸膛上,略微变形。
“夫君……”赛桃眨巴眨巴眼睛,一滴泪,落在了美伦普塔胸膛上,“可以对我好一点吗?”
“那里肿了……”
小花招,
美伦普塔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手指探向了第二枚药丸。
不忠是很过分的事,
不是小神官可以蒙混过关的。
然后,
赛桃轻而细的声音传来:
“夫君……”
“您是全世界最最重要的人了。”
美伦普塔手指用力,
反应过来的时候,仅剩的一枚药丸,被他捏得粉碎。
“这是最后一次了,赛桃。”美伦普塔双手捧起赛桃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说,“如果再让我抓到你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我就把你*到失/禁。”
美伦普塔死死盯着赛桃的眼睛。
在那双乌黑的眼瞳中,只有他的倒影。
算了,他并不是心软了,
美伦普塔想,
他只是觉得,能原谅伴侣的谎言,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
“雨这么大,大人,您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侧殿外,有人站在雨中,死死地望着殿内的方向。
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见交织的两个身影。
阿赫那茲就这样站在雨中,死死地看着那两个人影。
身侧是他的下官,正苦苦求他回去。
“大人……您一直站在这里,要是陛下出来看到了……一定会不悦的。”
下官左顾右盼,低声道。
“无所谓,”阿赫那茲终于开口了,“他恨不得除掉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这一件两件事。”
“大人!”下官急了,“您方才也看见了,大将军突然被人五花大绑地架出来,今天奈芙努特女神不悦,陛下心情也很糟,您还是不要执意在今天冒犯好了。”
今天晴转暴雨,埃及人相信多变的天气表征着神明的心情,而奈芙努特是潮湿、露水与雨水之神,今天的暴雨让埃及人感受到了女神的陰霾。
只不过,
心情阴霾的,并不只有奈芙努特女神。
阿赫那茲浑身都被淋透了。
下官头上顶着一片巨大的芭蕉叶遮雨,而阿赫那茲柱子一般地杵在雨中,一动不动。
直到侧殿正门处,走出来两个人。
是美伦普塔和赛桃。
赛桃被人打横死死地抱在懷里,只露出半张瓷白的侧脸,在昏暗的雨天里,发出淡淡莹白的光。好像一轮小月亮,被人徒手摘下,揽入懷中。
下官急了,也不顾上下级关系,重重地用手掌去压阿赫那兹的肩膀,两人狼狈跪下。
他们两人是没有资格直视法老的。
阿赫那兹的膝盖没有缓冲,哐啷一声着地,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仰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美伦普塔怀里的人。
那样瘦、那样小一只,却已经滚过不同男人的怀里,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小妻子。
多可恨。
美伦普塔还是注意到了阿赫那兹的目光。
他停下脚步,身旁撑着直杆伞的仆从不敢怠慢,连忙停下。
那伞缘,恰好停在阿赫那兹头顶上方。
雨流如注,从伞缘滑落,淅淅沥沥地浇在阿赫那兹头上。
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条落水犬了。
美伦普塔正眼也不看他,只是对着怀里的人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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