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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关系,一目了然。
简直让赛宗主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赛泰初拧眉,一双鹤目怒然看向赛桃:
“吾儿,”
“你究竟做了什么淫/秽之事……我看你是叫人教坏了,竟也要学凡间人红杏出墙,一人御三夫!”
“来人,戒尺何在?!”
赛桃就这样坐在新婚丈夫怀中,左右各站着一位亡夫,被親生父親逼问,可是红杏出墙,心无大道,眼瞧就要像儿时一般被人扒了裤子用戒尺扇/臀,这是要颜面扫地了!
赛桃抬头,只见赛宗主掌心突然多了一把紫光檀戒尺,长半米,足足有一掌宽,半米长,两指厚。边缘散发出锋利的光泽,叫这样的东西扇,怕是比巴掌还难熬……
赛泰初缓缓走近,
眼见,便要一个响指褪了赛桃的衣裤。
要叫人发现小宗主婚服下连小裤都未着,看着不穿小裤的小宗主被父亲扇/臀……
赛桃急中生智,豆大的汗珠砸落在地,用力去掐自己的玉枕穴,
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好好的結契典礼,便这样亂成一锅粥了。
*
再次醒来时,赛桃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
他只记得,自己一开始是装晕的,只是随后被人抱起,卧在其中,太过舒服,一不小心就真的熟睡过去。
【334:该说不说,應该会有很多人羡慕你的睡眠质量。】
那是自然,
赛桃有些得意,乌亮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打量起四周。
身上的婚服已经被换下,现下着一身轻薄单衣,身后垫着枕头,床边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薑湯,是驱邪补神的。
床前帘帐被人轻轻掀起,送进来了一碗薑丝茶湯。
修真者食欲低迷,大多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往往会选择服用丹药滋补。
丹药服用快,见效猛,价钱低,效果佳。
少有修真者喝这样精致的汤食滋补身体,
除了赛桃这样娇气的。
赛桃肠胃玻璃似的脆弱,丹药未免太猛,一口吞下,能叫小宗主翻来覆去地腹痛。
再者,药丸苦涩,小宗主又是个吃不了苦的。
“张嘴。”
赛泰初捏着瓷匙,舀起一勺姜湯,送到了赛桃嘴边。
赛桃无母,自小便是喝宗主父亲煲的汤长大的。
让化神期大能折腰煲汤,近庖厨、细烹饪,天上地下,
床上纤瘦素白的人,幼猫吃奶似的抿了一口。
“烫……”
声音也猫似的细小。
“难堪大任。”
赛泰初声音冷冷,不耐烦地吹了吹汤匙中的姜汤。送到了赛桃唇边。
喝不了热汤,与能不能堪大任又有什么关系?
老古板。
赛桃饮用,果不其然感覺身心舒爽了不少。
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父子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静默地饮了一碗姜汤。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最终还是赛桃按耐不住,打破了沉默。
“爹……”赛桃怯怯开口,“方才……堂上三人,现下何处?”
赛桃并不清楚赛宗主了解到了何种程度,便弱弱地开口试探。
在赛宗主面前,他不小心睡过,已然失了先机,不能不谨慎。
赛宗主对真相的了解程度,决定了他撒谎的胆量。
九成,老实交代。
六成,推卸责任。
三成,倒打一耙。
一成,胡言乱语。
赛桃一直拥有一颗可以伸缩大小的胆,
他自认为,这是自己作为炮灰苟活至今的法宝之一。
“我不知他们谁是正房,谁是外室。”赛泰初淡淡道,“便叫他们三人,齐齐跪在院内候着了。”
!
赛桃吃了一惊。
眼前划过一条弹幕:
【完了,】
【最封建的出现了,好难搞,桃桃自求多福吧。】
“怎么又哭了?”
赛宗主捏起帕子,为赛桃擦泪。
赛桃反手去攀赛泰初的胳膊,越是擦泪越是不停,凄凄道:
“爹……先说好,你不许罚他们一样罚我!”
厚着一张臉皮,赛桃得寸进尺。
原书中,赛宗主原本是对他多有疼爱的,可他这个炮灰烂泥扶不上墙,接连几次惹出大事,险些酿出大祸,殃及宗门,最终被亲父亲手結果,以正视听。
赛宗主不语,
却也没有拒绝。
赛桃大着胆子开始胡言乱语:
“爹……我原是要与未婚夫成婚,谁知他福薄命短,新婚不到两月便病死了。后来又在秘境中稀里糊涂地和徒弟发誓结契……是他趁乱打劫的!再然后……再然后……爹,大家都说你要闭关百年,我真的好害怕、好想你,夜里冷总覺得要是能有人陪着我会好一点,就……”
赛桃将自己的责任择得干干净净。
就是傻子也能意识到,其间必有隐情。
赛桃这是在骗一位化神大能。
“334,”赛桃问,“我方才是不是很不要脸?赛宗主这么厉害,一定一下子就能识破我的谎话!怎么样,这样子日积月累地,剧情岂不是快速走完?”
【334:是很可爱……哦不对,是很不要脸。】
334最近怎么总是说错话,
赛桃不满,看向赛宗主,期待这对方被他气到,拂袖而走。
他也便不必直面大能的威压了。
虽然赛泰初有意压低,但对于赛桃来说,还是有些不适。
赛宗主闻言,久久不语。
赛桃想,
定是叫他气狠了,不知道要怎么措辞呢!
半晌,赛泰初才开口:
“你……便这么思念为父?”
?
为什么会是这个反應?
赛桃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父亲抱进了怀中。
“你在怪为父闭关多年不出?”赛泰初咬字很重,“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的……”
“别扭。”
赛桃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更用力了,
紧到他甚至有些呼吸不畅。
一滴热液,
掉在了赛桃额间。
是错觉吧……
为什么……他好像看见赛宗主在哭!
绝、绝对是错觉……
书里高高在上、淡漠无情,只不过是为了尽义务、还孽债养他的宗主父亲——
在哭。
在他的面前。
【334:哦豁,】
【334:宿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剧情似乎悄然地偏了一点……】
赛桃心尖震颤。
紧接着,
赛泰初双手捧起赛桃的脸,就像对待婴儿那般,亲吻了他的额头。
赛桃已经是大孩子了,
但他的父亲,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是了,短短十几载,于赛泰初这般年逾千载的大能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为父懂了,”赛泰初起身拔剑,“既然为父回来了,那那些替为父抚慰你的东西,便可以早入轮回了。”
“看在他们陪过你的份上,”赛泰初淡淡道,“六道轮回,我必不让他们入畜牲道。”
!
【334:糟糕!拦着点你爹。】
【334:他一剑下去,男主真的会魂飞魄散!】
【334:修真世界的死亡判定不干肉身,只看魂魄,要是男主魂飞魄散……世界即刻坍塌。】
【334: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准了……】
赛桃被吓得一激灵,从榻上滚落,偏偏手指还扯着赛泰初的衣袍,撕拉一声,外袍断裂。
“你便这样与为父分不开?”赛泰初语气里有几分无奈,“真拿你没有办法。”
赛桃感觉到身体一轻,自己被打横抱起。
“乖,一会儿记得闭上眼睛。”
第97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23
赛桃还未反应过来, 赛泰初便脱下了外袍,草草裹在赛桃身上,将人抱了出去。
果不其然, 屋外, 三人齊齊跪着,神色各异。
赛泰初捏紧了掌心的劍柄, 蓄勢待发。
前头三人似是察觉到了大能杀气, 紛紛本能地运功相抵,一时之间, 院内杀气翻涌。
赛桃这样体弱的,最是受不住了。
偏偏334还在不停地催促。
【334:快!千万别让赛宗主动手。】
【334:对了……你不仅要保下男主,最好连另外两个一起救了。裴明鶴虽是要死的, 可死也要死在你的手里,若被赛宗主一劍斩魂,恐怕过不了任务验收;至于貝茂清,他在原书中活得好好的,现下沦为鬼魂,却也不能算是死透了,若是早早輪回, 只怕是剧情偏离太大……】
赛桃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只觉得耳边嗡嗡响个不停,怕极了。
体弱胆小的少宗主,明明纤薄细嫩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子, 却还是从父亲的懷中探出一条胳膊,艰难地向前攀索着。
一瞬间,在场四人的目光齊齐落在了赛桃身上。
赛桃一个用力过头,
狠狠摔在了地上。
所幸身上裹着外袍, 并未伤到。
赛桃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好不容易在直起身子。
一睁眼,
发现自己进了别人的懷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裴明鶴便死死抱住了他,
“小桃,”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我这里恰有方子,可清肝明目、活络化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晕着?若身子实在不爽利,我即刻动身向东,去昆仑峰求仙访药。”
他又不是玻璃做的小人,只是昏了一小会儿,哪有那么严重?
赛桃闷闷地摇了摇头。
要是真让裴明鶴远去昆仑求药,他岂不名声尽毁,连远在昆仑的仙人都知道他有多娇气,竟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大动干戈,要吃仙药。
只怕是会叫人背后耻笑。
赛桃窝在裴明鶴的怀里,声音很低:
“……我很好…,没有必要。”
只是,他神志确实还有些昏沉,
为了防止自己睡着,赛桃死死抓着裴明鹤的衣袖,在上头留下一小圈褶皱。
“放开他。”
赛桃被这凌厉的声音猛地吓了一跳,一抬头,正对上赛泰初的劍刃。
此劍名曰青龙赤剑,只斩不刺,削铁如泥,只斩人族,不斩异类。
只杀且渡,傳言剑下亡魂必入輪回,只伤躯体,不破魂魄。
那剑勢如白虹贯日,通体雪亮,剑刃的边缘泛着一股冷色的银光,此刻,与裴明鹤的眉心只半指距离。
裴明鹤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倒是赛桃被这架势吓坏了,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作势要替裴明鹤挡剑,可胆子太小,怎么也不敢靠近这剑半分,两滴剔透的泪,便这么滚了下来。
“爹……爹你不要杀他!”赛桃泣不成声样,像一树霜打梨花,楚楚怜人,“我和他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的……爹,你若是要杀他,那我便要和他一起去了!”
字字如泣,声声似诉,
倒真像个与丈夫情比金坚的小妻子。
裴明鹤紧紧抱着赛桃,眼睛里是满溢的喜悦与不可置信。
赛泰初的脸色显而易见地黑了下来,
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将剑锋调转了方向。
指向了燕溪山。
“尸鬼,”赛泰初声音冷冷,“你肉身已陨,该早入轮回,切莫纠缠。”
燕溪山压低了眉峰,手指压着腰间佩刀,伺机而动。
就在二人威压相交之时,
赛桃又急急道:
“爹!”
“他也不許杀!他、他是我第一个丈夫,别的没有,充作脚垫很是合适……也没有体温,夏日抱着解暑特别舒爽,不能杀!”
赛桃就这样卧在新婚丈夫的怀中,为其他男人求情。
哪怕是凡间最大胆的戏文,恐怕也不敢这样编排无情道第一宗的少宗主。
赛泰初额上青筋暴起,
但仍没有说什么。
燕溪山怔住了,只知道扭过头,痴痴地望向赛桃。
妻子,心里,有他。
妻子,
爱他。
没有温度的左胸,顿时烫得不像话。
简直就好像是……他还有那颗活人的心脏一样。
妻子,能让他,活。
没有,妻子,
会,死。
燕溪山垂下眼睫,
他的目光像没有边际的沼泽,顺着影子的方向,死死地缠绕着赛桃。
裴明鹤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毕竟,新婚妻子卧在他的怀中,为其他男人说话。
这男人还是妻子的头婚丈夫,若是按凡间的规矩,去了地府,他得叫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声大哥。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没有更加耻辱的事情了。
怎能不恨?
裴明鹤一个字也说,只是环紧了圈在赛桃腰上的胳膊。
下一秒,
赛泰初的剑锋偏向了貝茂清。
“引诱师者,目无纲常,大逆不道。”赛泰初声音森森,目光冷冷,“一剑結果了你,都算是本座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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