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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虞目送贺建章上了车，看着车子远去。
贺行州根本没有告诉他航班的时间，他只是查了上午的航班，让贺建章放心罢了。
方知虞转身返回集团，刚进大厅就被前台工作人员叫住。
对方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过来：“方总。”
方知虞被那火红到刺眼的颜色炸了一下眼睛，下意识退了一步：“有事吗？”
“这是您的花。”工作人员抱着花对他说，“刚才花店送过来的，收件人是您。”
“我的？”方知虞皱了下眉。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花，之前也有合作商给他送过花，直接送到集团来也不是第一次，追求的含义异常明显。
看着颜色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他心里没有感觉高兴，反而觉得无聊。
“给您送上去吗？”工作人员询问道。
“处理掉吧，以后也不用往上送。”
方知虞丢下这一句话，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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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大会这样级别的会议不是陈隽能旁听的，方知虞送贺建章下楼也没有带他。
他趁着闲暇，悄悄到楼下给秦瑶送贺行州的to签。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料一回到办公室就被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说道：“陈秘书，听说你给秦经理弄到了贺行州的签名，你也太偏心了！”
陈隽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整个大楼都知道啦。”秘书小吴说道，“秦经理晒在朋友圈里，一早还拿到部门炫耀，眼红死我们了。”
陈隽：“……”草率了，忘记这个公司内部没有秘密。
“就是啊，你有渠道怎么不早说啊！”秘书小张抓着他的手臂，“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份呀？我可喜欢他了。”
“共事这么久，我以为你知道我们是贺影帝的粉丝，没想到你只记得秦姐姐，太令人心寒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陈隽，把陈隽说得哭笑不得。
他哪里有渠道啊，有渠道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当然，这个秘密他不能说，只能说签名是自己一个朋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他也没有办法再多要一张。
“要是我们集团请贺行州代言就好了。”小张期待地说，“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以合作方的便利请他帮我们签名了。”
“对啊对啊！要是我们有合作关系就好了！”
“贺行州现在商业价值这么高，不管是代言什么项目，对我们来说都是双赢啊！”
“对啊！对啊！陈秘书，要不你和方总建议一下？”
大家正聊着，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建议什么？”
众人蓦地噤声，回头看到方知虞，连忙问好：“方总好！”
“嗯。”方知虞点头，“刚才听到你们说有什么建议？”
大家齐齐看向陈隽，陈隽哪敢在方知虞面前提贺行州，嘴巴紧得跟死了三天蚌一样。
大家都不敢吱声，方知虞看向陈隽：“陈隽。”
陈隽心里哀嚎一声，如实把刚才的话转述了一遍，过程中众秘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请明星代言并不是什么奇事，贺氏集团多年前也请一名德艺双馨的演员代言过房地产。
只是方知虞没想到的是她们提议的居然是贺行州。
不过转念一想，以贺行州现在的知名度，公司有他的粉丝也不奇怪。
毕竟去婚姻登记所结个婚都能遇到他的粉丝。
他看了大家一眼：“你们都是她的粉丝？”
不出所料，除了陈隽，在场的几人都点了点头。
“方总对不起。”秘书小张出声道，“我们不应该在上班时间讨论这个，我们保证下次不会了。”
即使公司要找明星代言，也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轮不到她们插手。
想到这里，大家都有些后悔。
意外的是方知虞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对她们的建议有些兴趣：“不影响，你们说说他有什么优势？”
众人没料到他会接着往下问，一时被他的话问住了，面面相觑。
“没有？”方知虞问，“那他靠什么拿代言？”
秘书小张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壮起胆子说：“方总，贺行州是今年金鼎奖的最佳男演员，今年虽然才二十四岁，但是非常优秀！非常努力！也非常洁身自好！”
其他人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对对，他非常洁身自好，一定不会有塌房的危险，不会影响企业形象。”
“方总您看看！”小张趁热打铁，打开手机递给方知虞，“这是贺行州这几年的获奖履历，他真的非常优秀！”
话刚落音，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热搜：影帝贺行州私人会所夜会神秘女子，亲密搂腰，疑似好事将近！[图][图]】
方知虞微挑了下眉，语气十分耐人寻味：“非常洁身自好？”
众人：“……”
啊？塌得也太快了叭⊙▽⊙！！
第12章 打假
方知虞没有理会那条绯闻，而是把手机归还给小张。
“工作吧。”他留下这句，自行回了办公室。
众人面面相觑，陈隽抬手虚虚给了小张一个暴栗：“看你干的好事！”
小张拿着手机，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肯定是营销号乱说的！我一定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陈隽没有再理会她们，回办公桌拿了需要签字的文件进去找方知虞。
签字过程中，他仔细观察了方知虞，发现自家老板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看不出来生气还是不生气。
方知虞签完字，把文件递给陈隽，陈隽接过去，和他汇报更换办公室的事情。
方知虞接任了总经理的位置，办公室自然也要换。
“你安排就行。”方知虞说道，“不用太张扬。”
“好的方总。”陈隽顿了顿，语气诚挚地说，“恭喜方总！”
这话陈隽说得真心实意，他跟在方知虞身边这几年，知道方知虞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
“谢谢。”方知虞点点头，“去忙吧。”
“好。”
陈隽出去后，方知虞拿起一旁的平板打算看看最新的资讯，一点开就看到推送到首页那条关于贺行州的绯闻热搜。
【今日头条：网友爆影帝贺行州私人会所夜会神秘女子，亲密搂腰，疑似好事将近！[图][图]】
“会所”“夜会”“亲密”。
标题醒目，用词火辣。
方知虞点进去，看到新闻配图。
背景是一家高端的娱乐会所，女子靠在贺行州的身上，贺行州一手搂着女子的腰，姿态确实亲密。
新闻下面的评论非常多。
【网友1：我去！女生身材好火辣！影帝真是好福气啊！】
【网友2：啧啧啧，嘴巴上说着一心只想演戏，身体却不听使唤！】
【网友3：营销号不要老是爆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底线在哪里？道德在哪里？会所在哪里？】
【网友4回复3L：天上人间？】
【网友5回复4L：失敬失敬。】
【网友6：贵圈真乱啊！】
……
乌烟瘴气的评论区让方知虞皱了下眉，他毫不犹豫退出了资讯网页。
另一边，贺行州并不知道自己在方知虞面前“塌房”了。
他一下飞机就上了等候在外的保姆车，摘下口罩松了口气。
“州哥辛苦啦。”前方的助理小许回头给他递了瓶水，说，“快喝点水解渴。”
贺行州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坐他旁边的陈云茜说：“事情都搞定了吧？”
“嗯。”贺行州调节了一下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
陈云茜压低声音八卦地问：“人怎么样？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
贺行州脑中闪现方知虞的脸，明知道对方绝对是陈云茜最想要的艺人长相类型，嘴上却说：“也就那样吧，平平无奇。”
“这样？”颜控的陈云茜一听就没了兴趣，“行吧，我也不是很感——”
“啊！！！”
小许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面色激动地抓着手机对贺行州说：“州哥！你又上热搜了！”
贺行州不感兴趣地说：“热搜我上得多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不是啊！”小许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营销号说你要结婚了！”
贺行州：“……”
陈云茜：“……”
两人对视了一眼，接过他的手机来看。
【热搜：影帝贺行州私人会所夜会神秘女子，亲密搂腰，疑似好事将近！[图][图]】
1L：好事将近？谁的好事？短命营销号的？
2L：影帝粉别太离谱，你州都被拍到了，下一步就是官宣了吧？
3L：又爆这种废料，你们营销号一天到晚不吸血会死吗？
4L：无风不起浪，女友粉们别破防[嘻嘻]
5L：等等，女生穿的好像是会所制服，影帝玩这么开的？
6L：楼上别太离谱，普通的衬衫短裙怎么就成了会所制服了？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
贺行州点开小许说的热搜，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
热搜上的照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他根本不认识照片上的女生，对方路过他身边时鞋跟崴了一下，他顺手扶了一把而已。
没想到会被拍下来做文章，而微博下面的评论也越来越多。
贺行州“啧”了一声，狗仔还真是无孔不入。
不过也让他放下心来，他本以为是自己和方知虞结婚的事情暴露了。
仔细想想应该也不太可能，他回津市的行程是保密的，除了陈云茜几人没有其他人知道，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抛了另一个行程混淆视听。
“给我看看。”陈云茜说道。
贺行州把小许的手机丢给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
陈云茜看到微博上的假消息，心里也松了一把：“这不是你上次和老蒋他们聚会的地方吗？这也能被偷拍。”
老蒋是圈里一名资深的编剧，有意找贺行州合作，当天一起约着吃了个饭，又组了局去会所唱歌。
当时陈云茜也在场，只不过她在前面拐角处，没有被营销号拍到。
“嗯。”贺行州低头打着字。
“这些营销号太过分了！”小许忿忿不平地说，“一天到晚就知道乱说，为了赚钱什么缺德事都干！”
“营销号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陈云茜看贺行州冷着个脸，出声安慰道，“你刚拿了奖，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有点绯闻也正常，没绯闻还以为你不火呢！热搜我会让人处理，不用放在心——”
“不用。”
贺行州打断她的话：“我处理了。”
“处理了？”陈云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又自己发微博？！”
她立马刷新微博界面，果然——
贺行州刚刚转发了营销号那条微博。
贺行州v：不认识，别放屁。//影帝贺行州私人会所夜会神秘女子，亲密搂腰，疑似好事将近！[图][图]
作为拥有八千万微博粉丝圈内顶流，他这条澄清的微博一发出去，评论瞬间就炸开了锅。
1L：不愧是娱乐圈第一臭嘴，连澄清都这么吊。
2L：贺行州工作室的顶级公关——他自己。
3L：贺行州：“莫挨老子。”
4L：第一次见这么神速的辟谣，佩服！
5L：做州哥的粉丝稳稳的，很安心～
6L：刚才跳脚的小丑怎么不吭声了？有本事再出来遛两圈？
……
陈云茜：“……”
看着越刷越多的评论，其中还有不少粉丝和黑粉掐架。
陈云茜扶额，苦口婆心地道：“虽然我很感谢你为了我和工作减少了工作量，但是你就不能温和一点吗？”
“有必要吗？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贺行州满不在乎地说道。
陈云茜提醒他：“是没错，但你这样对你的形象有影响知道吗？”
“营销号上下嘴皮一碰就能随便瞎掰，反倒我们被造谣的要小心翼翼？”贺行州嗤笑一声，“离谱。”
小许作为贺行州的粉丝，力挺他：“就是就是！不能纵容他们，不然还以为我们默认了呢！”
“道理我们都懂，但现状就是这样。”陈云茜叹了口气，“你也不是第一天混娱乐圈了，等会儿又要传你脾气大不好惹了。”
“随便。”
贺行州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儿。
陈云茜凑过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这么着急着澄清，是不是怕你对象误会？”
贺行州：“？”
他莫名其妙地睁开眼：“什么东西？”
“你对象。”陈云茜提醒他，“你结婚对象，你是不是怕他误会？”
结婚对象，方知虞？
怕方知虞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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