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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慧也是一时顺口说错,反应过来了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白头偕老。”
方知虞非常淡定:“谢谢。”
苏慧忍不住盯着方知虞的脸,小声地问:“方先生也是艺人吗?”
“不是。”方知虞说,“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而已。”
贺行州对这个“普通上班族”不予置评。
苏慧指了指另一边的宣誓处,问两人要不要过去合个影。
贺行州顺着她的手势望去,透过屏风的间隙,可以看到那边布置喜庆的背景。
只是不等他细看,方知虞便说:“不用了,谢谢,今天麻烦你了。”
贺行州收回目光,将手中的小本子随手塞进口袋,对苏慧说了句:“谢谢。”
苏慧看着两人离开,直到身影看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摸起手机发了条微博。
【做人要闪闪发光:作为一名婚姻登记所人员,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帮自己喜欢的人和他的男朋友打证!呜呜呜呜呜QAQ】
从民政局出来,贺行州想着协议也签了、证也打了,以后自己和方知虞就是合作关系了,于是摒弃前嫌,主动问:“中午了,一起吃饭?”
方知虞却不领情:“不了,有事。”
贺行州好奇:“什么事?”
方知虞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回办公室听汇报。”
“……”贺行州气笑了:“你这人训也训过了,气也出了,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
“你现在才知道?”方知虞两指夹着红色的结婚证,在贺行州面前晃了下,凉凉地说,“晚了。”
贺行州目光微闪,细品了下他这一句话。
从提出婚前协议,到两人言语冲突,再到现在领完结婚证。
他从头到尾都被方知虞牵着鼻子走。
贺行州看着方知虞:“方总,真是好手段啊。”
方知虞坦然:“过奖。”
贺行州:“我不是在夸你,你这人——”
话未说完,贺行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贺建章,贺行州接了起来,贺建章在电话里问他去哪了。
“出来逛逛。”贺行州看着方知虞一眼,“顺便结个婚。”
方知虞:“……”
“什么?!”贺建章的声音瞬间拔高,“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民政局,刚刚结了个婚。”贺行州将手机拿开一点,“和你千挑万选的继承人,方知虞先生。”
方知虞对他阴阳怪气的话充耳不闻,将红色的结婚证往口袋一塞,抬步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贺行州跟在他后面,目光落在他挺拔修长的背影上。
贺建章以为贺行州昨天说走个程序、打个证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潦草就把婚给结了,顿时气得头疼:“你这个不靠谱的,你是想把我气死啊!”
贺行州笑道:“速战速决,不挺好的吗?”
贺建章深吸了口气:“知虞是不是和你在一块?你给他接电话。”
“你不是有他电话?”贺行州慢悠悠地走着,眼看方知虞就要走到车旁。
贺建章在电话里骂了他两句,他才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方知虞,伸手按住车门:“等等。”
方知虞开车门的手顿住,抬头看他。
贺行州把手机递给方知虞,说:“我爸想跟你通电话,给个面子呗。”
方知虞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过电话:“贺伯伯。”
“知虞啊。”贺建章的声音传来,“我听行州说,你们去办登记手续了?”
“刚登记完。”方知虞说道,“事出突然,没有来得及和您说。”
“不要紧,不要紧,这是好事。”贺建章说道,“只是委屈你了,眼下你父母还没回来,结婚的细节也没有来得及商讨,明天行州也要走了,时间确实太赶了。”
委屈?
方知虞并不觉得委屈,甚至还觉得轻松。
他和贺行州本就是利益绑定的合作伙伴,直接走个程序拿证对谁都方便,办婚礼反而显得虚假和啰唆。
贺建章还在说道:“不过你放心,等贺行州下次回来,一定给你们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不要紧的。”方知虞体贴地说道,“行州现在是事业上升期,大张旗鼓办婚礼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都是自家人,不用讲究这些。”
贺行州:“……”
这会儿我又成为自家人了。
贺行州不由感叹方知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贺建章为方知虞的懂事体贴动容,夸赞了他几句,道:“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到家里来吃个饭。行州难得回来一趟,我让家里多备点菜,你们俩陪我这个孤寡老人吃顿饭。”
沈老爷子言辞恳切,走的是温情路线。
恰好方知虞晚上没有其他安排,顺着应下:“我没有问题。”
贺建章见他应下,乐呵呵地说:“那就这么定了,你抽空早点过来,陪我下两盘棋,我给行州也说一声,免得他四处乱跑。”
“好。”
方知虞把电话递回去给贺行州。
贺行州接过去,听到贺建章说:“我让知虞晚上到家里来吃饭,你也别到处乱跑,最好是能去公司把人接过来。”
贺行州看了眼方知虞的黑色座驾,再想到方知虞响当当的头衔,道:“没必要吧,方副总这样的身份地位,难道司机都没有配吗?”
他说完,假仁假义地问方知虞:“晚上需要我车接车送吗?”
方知虞:“五点半。”
贺行州:“嗯?”
“五点半下班。”方知虞说,“到时候见。”
贺行州被噎了一句:“……你还真是不客气。”
方知虞的回答是拂开他按压着车门的手,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劳斯莱斯,贺行州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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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方知虞准时收到了贺行州的消息。
他发了个定位,地址是贺氏集团外面的露天停车场,附带一句“下班吧,方副总。”
方知虞也不客气,过去找到贺行州的车后,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贺行州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贺家老宅位于景秀区白露公园的半山腰,贺行州出了市区之后一路狂飙,银色的跑车在山道划出一道虚影。
车速飙升,坐在副驾驶的方知虞却仿若不见,稳如泰山。
临近老宅,贺行州车速降了下来,穿过雕花大门,稳稳地在院子停了下来。
方知虞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
贺行州从驾驶座下来,潇洒地将车门关上,看着方知虞:“请。”
贺行州常年在外拍戏,贺家这一座老宅,方知虞这几年来的次数比他还多,根本不需要他带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贺行州双手插手,跟在他后面。
刘叔看到他们回来,让人去通知厨房上菜。
这一顿饭虽然只有他们和贺建章三人,餐桌上却光连冷盘都摆了十几道。
期间吃得谈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冷清,贺行州和方知虞关系尴尬,两人没有太多的交流,大多是贺建章在说话。
饭后,贺建章让方知虞陪自己下棋,贺行州没有欣赏的意思,自顾去了院子外面消食。
方知虞知道下棋是假,贺建章是有话对自己说。
果然,棋刚摆好,贺建章便说:“今天的事情,想必是行州的主意吧?”
方知虞也不瞒他:“是他先提起,不过我也有这个意思,算是共识。”
贺建章笑道:“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的儿子我了解,他我行我素惯了,不会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不怪他就好。”
“没有的事。”方知虞挪动一个棋,避重就轻地说,“彼此理解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贺建章叹了口气:“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方知虞听着他的话,突然有些理解贺行州认为自己背后耍手段的心理了。
恐怕他最近没少被贺建章拿来和自己作比较。
贺行州从小和贺建章分开,父子俩相处的时间不多,能交流的话题自然不多。
贺建章一贯不支持贺行州走娱乐圈这条路,希望他能回来继承贺氏集团,但是贺行州坚持自己的梦想,贺建章无可奈何,只能寻找别的方法。
而他就是贺建章的第二个选择。
为了促成这门婚事,贺建章软硬兼施,最后变成贺行州无可奈何。
棋下两局,贺行州还没有回来。
“天黑了,让行州送你回去吧。”贺建章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公司交给你我很放心。”
方知虞听懂了他的意思,温声应下,起身出了别院。
庭院深深,晚风清凉,方知虞在蜿蜒的小道缓步而行,最后在人造景观池边上看到百无聊赖喂金鱼的贺行州。
他手里抓着鱼食,时不时丢几颗进去逗弄池子里的锦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高兴与否。
夜色浓重,他独自坐着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似是感觉到有人,贺行州偏头望过来。
方知虞走过去。
“聊完了?”他问方知虞,“你公公有什么指示?”
方知虞心里“呵”了一声,什么孤独,分明是嘴贱。
“怎么不说话?”贺行州又问,“聊了什么我不能听的?”
方知虞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没什么,你不爱听的。”
他这么说,倒是引起贺行州的好奇,追问道:“到底聊了什么?”
方知虞这才说:“他说你我行我素、唯我独尊、骄傲自大,不懂照顾别人的情绪,能结个婚不容易,让我多多忍让。”
贺行州:“……”
方知虞耸耸肩,一副你非要问我,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贺行州气得牙痒痒的,把手中的鱼食一把丢进池子里。
别光说,你倒是让啊!
第10章 主播
鱼食落入池中,引得池中锦鲤竞相争食。
方知虞看了眼,提醒道:“你喂太多了,容易撑死。”
贺行州来方知虞来之前并没有喂多少,这点鱼食不至于让锦鲤撑死,但口头上不甘下风:“那希望它们在九泉下能记住你这个罪魁祸首,不要寻错仇。”
“找我寻仇的人很多。”方知虞不在意地说,“排队吧。”
他的话让贺行州想起昨天在医院的中年男人,那人对方知虞可是恨之入骨,甚至连“不得好死”这样狠毒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大概也了解了前因后果,知道对方是集团的叛徒。
看方知虞处理时冷漠又游刃有余的样子,贺行州不禁想他是否处理过很多回,管理这么庞大的一个集团,他是否会树敌很多?
“你仇人很多吗?私敌还是公敌?”他问。
方知虞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贺行州也不退:“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说吗?”
“当然不会。”方知虞干脆利落地拒绝,“私敌是个人隐私,至于公敌,如果你愿意回来接手集团,我可以无偿转让给你。”
无偿转让公敌。
贺行州表情一言难尽:“……听听你说的什么鬼话。”
他走到一旁的水龙头洗了手,然后问方知虞:“送你回去?”
方知虞没有拒绝。
其实家里还有司机在,只是在贺建章面前,他们还需要和睦相处。
即便是演的。
回去的路上贺行州没有再飙车,他开得很稳,方知虞坐在副驾上低头看手机,丝毫没有受影响。
两人没有再交谈,到了地方,方知虞一下车,贺行州便扬长而去。
方知虞回到公寓,方程式走过来拿头蹭蹭他的腿,算是打了招呼,又拐回去自娱自乐。
方知虞找了梳子出来给它梳毛。
长毛猫的毛发容易打结,方知虞只要无事每天都会给它梳,也避免它身上浮毛太多舔进肚子里。
小猫咪在地毯上打滚,时不时抱着方知虞的手啃一下,被梳得烦了,还会像兔子一样狂蹬腿。
不过它很有分寸,从不会对方知虞伸爪子。
方知虞陪它玩了会儿才去洗澡,出来后径直去了书房。
舔够了爪子的方程式从毯子上起来,晃着尾巴跟他进去,跳到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找了个舒适位置翻肚皮。
方知虞给电脑开了机,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输入密码进入主屏幕。
电脑桌面很干净,除了工作软件之外,还有一个叫“朗读者”的软件。
方知虞登录了“朗读者”,进到自己的主页。
这个叫“朗读者”的软件,他高中的时候就在用了,一开始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朗读能力,除了上传自己的朗读作品之外,偶尔也会开直播朗读。
当然,这一些都是在不露脸的前提下。
在平台倾听和朗读都是方知虞放松的方式之一,只是这段时间很忙,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登录过平台,也没有上传过新的作品。
现在云栖湖岸的项目一切进展顺利,和卓越科技的合同也签约了,他也能暂时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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