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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VIP通道就行。”贺行州不在意地说,“難道怕别人关注,我就躲在家里不出门了?”
他既然不在意,方知虞也没有意见:“随你,明天我过去接你——”
像是想起了什么,方知虞顿了顿,问他:“你现在住哪里?”
“酒店啊。”贺行州逮着了机会说,“你把我微信都拉黑了,我怎么回家?我爸要是问起来,我难道和他说你把我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了?”
方知虞:“……”
“怎么不说话?心虚啊?”贺行州不依不饶地问,“还记得我在哪个房间吗?要不要我发房号发给你?还是我下楼去接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贺行州拿着手机,像是打胜仗的将军,唇角微扬,浑身舒爽。
他噼里啪啦打字,给方知虞发了条短信:“做人成熟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拉黑,赶紧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方知虞没有回复,他也不在意,步履轻松地返回了包厢。
陆兆亭和梁旭看到他回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事。”贺行州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不过,明天不能和你们聚了,你们自己玩,我买单。”
“为什么啊?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陆兆亭不解地问,“难得聚一次,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贺行州说:“我岳父岳母过来,我得招待招待。”
陆兆亭不清楚他和方知虞的协议内容,疑惑问:“你不是说你们是联姻关系吗?怎么还需要应付对方父母的?”
贺行州也不想透露太多,敷衍道:“你没有结婚,跟你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梁旭倒是知道一些,转移话题:“行,你先忙你的。”
贺行州点点头,点开微信,试图给方知虞发了条信息。
【信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贺行州:“……”
方知虞,你做个人吧!
第26章 见面
不做人的方知虞挂完電话, 扫了眼贺行州发来的消息,又若无其事地退出。
他点开手機上的【朗读者】。
距离上一次登录平台已经有一个多月。
他今天没有朗读的兴趣,在收藏夹里隨便挑了个专辑播放。
方程式在一旁打滚玩腻了, 动作轻盈地跳到他的腿上, 找好位置躺下。
方知虞顺着小猫咪的脊背摸了摸,将手機放到一旁, 在舒缓又轻柔的朗读里闭眼养神。
贺行州等到散场也没等到方知虞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 反而等来了陳云茜发消息说他被拍了的消息。
点开陳云茜发来的图片,是他刚才在走廊给方知虞打電话的时候被拍的。
照片明显是偷拍, 拐角的绿植遮挡了他大部分身影,只露出了三分之二的脸。
【贺行州:拍的不错,就是糊了一点。】
和朋友正常的聚餐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贺行州没有放在心上,回完消息就将手機丢到一旁,拿了衣服进浴室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贺行州弯腰在行李箱前找衣服,翻了两下又停下。
他隨身帶回来的衣服都是休闲款,T裇牛仔裤之类的,日常穿完全够用了。
但是明天要去接方知虞的父母。
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应该穿什么?
穿得太隨意会不会显得自己不够稳重?尤其是在西装革履的方知虞旁边。
他想到之前和方知虞登记结婚那天, 他穿着隨意, 方知虞穿着讲究,两人的结婚证件照像是P上去似的。
再说,他本来就比方知虞要小几岁, 再穿得太随意,也许会讓方知虞的父母觉得自己靠不住。
贺行州丢开睡衣,走到墙边的全身镜面前。
镜子里的人五官俊朗、眉目卓绝,赤.裸着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 腹肌块垒分明。
胸口處有几道淡淡的抓痕,是前天晚上方知虞留下的。
贺行州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左右端详了下自己的脸。
他很确定自己的长相和身材都没有问题,是大部分长辈都会满意的类型。
唯一不够周到的是——
贺行州看了眼行李箱的衣服,静默两秒,走过去拿了套随便套上,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一番,出门下楼去退房。
一个小时后,贺家老宅。
刘叔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贺行州,既是惊讶又是惊喜:“行州?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贺行州推着行李箱走过去,“刘叔,怎么还不睡?”
“老爷子睡不着,刚才陪他下了几盘棋。”刘叔说道,“他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快上去看看吧。”
“嗯,我上去看看。”贺行州把行李交给一旁的阿姨,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贺建章在书房自己下棋,见他回来,招了招手讓他过去。
贺行州走到他身旁,出言关心道:“听刘叔说你睡不着,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讓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年纪大了觉少而已,不用大惊小怪。”贺建章摆摆手,打量了一下他,“好像瘦了点,这次在敦煌拍戏很辛苦吗?”
一直以来贺建章都不同意贺行州走演员这条路,也甚少问起他工作有关的事情。
乍一听他突然关心自己,贺行州除了惊喜之外,还有些不自然的别扭:“还行吧,就是风沙有点大,能接受。”
贺建章见他比上一次回来也黑了点,心里关切,口中却还是改不了教训人的语气:“自讨苦吃,跟你说了多少次叫你回来,你非不听,现在知道教训了吧。”
贺行州:“……”
父慈子孝就算了吧,父子之间总有代沟。
“我乐意。”他耸耸肩,“你别管我。”
贺建章:“……”
他難得回来一趟,贺建章也不想成天训斥,换了个话题:“你回来得正好,明天知虞的父母过来,我讓知虞和他们一起到家里来吃顿饭,算是我们两家正式见个面。”
“哦。”贺行州坐下,“知道了。”
贺建章见他一点儿也不意外,自己反而有点意外了:“你知道了?”
“嗯。”贺行州说,“方知虞和我说了,让我明天陪他去接他父母。”
这下贺建章真的是惊讶了。
之前看贺行州对这桩婚事极其排斥的样子,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说服他见方岚和唐修齊。
没想到他居然和方知虞已经说好了?
这可就引起了贺建章的好奇心:“你和知虞……相處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还在他的黑名单里。
贺行州腹诽了一句,面上十分淡定:“还行吧,今天刚通了電话,他主动请求,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
这话说得勉勉强强,可贺建章观他神情和语气都不像上次那样抗拒,猜测两人处得应该还行。
于是放下心来,叮嘱道:“你一起去也好,给长辈留个好印象。”
“知道了。”
贺行州没有在书房待多久,时间晚了贺建章也需要休息。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点开微信上的未读消息,发现是方知虞发来的航班信息。
可算是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算你识相。
贺行州发了个定位给方知虞。
方知虞看看他发来的贺家老宅定位,回了句“知道了”,结束了交流。
-
方岚和唐修齊是下午的航班,第二天上午,方知虞照常去了公司。
临近中午,陳隽从外面回来,帶回了和荣鑫家居的解约协议书。
方知虞过目后,递回给他:“舆论方面交由公关部处理,我不想看到任何替荣鑫撑腰的言论。”
“是。”陈隽接过协议,把另一份有关廖志新最新的资料交给他。
除了之前的酒驾撞死人之外,廖志新还有过嗑.药史,在药物的助推下,他曾经迷.奸过几名在娱乐会所工作的年轻女性,事后全靠砸钱了事,遇上不听话的就靠拍摄女方的私.密照作为威胁。
方知虞翻阅的手一顿,眼底闪过浓厚的厌恶。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自己想办法脱困,又恰好碰到贺行州,下场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想到当时廖志新摸到自己脸上的手,还有那油腻又咸湿的声音,方知虞就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
垃圾。
他无声骂了一句,将手中资料丢在桌面,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口,压下心里翻涌的反感。
“方总,资料是否现在上交警方?”陈隽询问。
“过几天吧。”方知虞思忖了几秒,“预留时间撇清和荣鑫的合作关系,届时全力配合警方工作,让他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我知道了方总。”陈隽拍胸口保证说,“我会亲自打点好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您放心。”
“还有廖源。”
方知虞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既然他管不好儿子,那就让现实教他做人,事情闹大一点,让媒体做好报道准备。”
“我知道了!”陈隽点头应下。
方知虞在平板上查阅了自己下午的行程安排,吩咐道:“把下午三点云栖湖岸的项目推进会提前到两点,四点的城东新区地段考察改到明天。”
他下午要去接方岚和唐修齊,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调研。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方知虞正打算去接贺行州,一出门就接到对方的电话。
“我在你公司楼下了。”贺行州说道,“車牌号四个一。”
“知道了。”
方知虞放下电话,视线转一圈,看到了停在侧边的劳斯莱斯幻影,車牌号四个一。
贺行州坐在車里也看到了他,踩了点油门将車开到他的面前。
方知虞微蹙了下眉,还是坐了进去,一关上门便说:“搞这么高调,是怕粉丝认不出你吗?”
“那没有办法。”贺行州推了推墨镜,“今天的我很貴,但是跑车只有两个位置,不适合接人,只有勉为其難开它了。”
方知虞这才注意到他居然穿了西装,打了领带,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了。
不过是见父母,他穿得比两人登记那天还正式。
方知虞不是没有见过贺行州穿正装的样子,只不过那都是在电视或报道里,面对面见到还是第一次。
贺行州今天穿了套深灰色的西装,即使坐在车里,也能看得出来身材笔挺、肩宽背阔,是个十足的衣架子。
西装革履的贺行州和平时有些不同,整个人显得成熟又稳重,连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都为他增添了不少风采。
不得不承认,贺行州的脸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方知虞不免多看了两眼,再次确定了——抛不开,根本抛不开,身材和脸,一样都抛不开。
贺行州任由他打量自己,知道自己这套衣服穿对了,也不枉今天上午挑挑拣拣试了两小时。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贺行州嘴角翘起,“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了,你总不能让我打出租车过来吧?”
方知虞收回视线,也不扭捏:“不错。”
“才不错?”贺行州哼笑一声“口是心非吧方总,明明看我都看呆了。”
方知虞此刻心情还算不错,也不和他计较。
贺行州主动提出和他去接父母,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协议相挟,也不过是想让贺行州配合一起吃顿饭,让方岚和唐修齊对他所选的这门婚事放心而已。
他此前警告贺行州不要得寸进尺,自己当然也不会太为难贺行州,一切交集都在协议的合理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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