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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和行州一块来吗?”唐修齐在一旁说道,“我听说他也回津市了,我和你妈都想见见他。”
方知虞沉默:“……”
自昨天拒接贺行州电话后,两人今天都没有联系,贺行州还躺在他的微信黑名单里。
“小虞?”
见他不出声,唐修齐那边又叫了一声。
方知虞:“好。”
挂了电话,方知虞把手机放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把饭吃完,把碗筷收拾了,这才重新拿起手机。
他在开通话记录找到贺行州的电话,点了回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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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斋,听雨楼包厢。
梁旭和陆兆亭下午就到了,贺行州在自家的餐厅定了包厢招待他们。
三人许久不见,但关系并不生疏,陆兆亭性格最为外向活泼,一见面就冲上来给他一个拥抱,大吐思念之情。
贺行州嫌弃地推开他:“大男人别搂搂抱抱的,恶不恶心啊。”
“你居然说我恶心?”陆兆亭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趴在梁旭身上假哭,“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才结婚多久啊!就说兄弟恶心了。”
“别哭了。”梁旭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头,“他也不是现在才说你恶心,想开点,你连旧人都算不上。”
陆兆亭推了他一把:“滚吧你,你们两个狐朋狗友,我做人还融入不了你们了。”
三人相视而笑,分别落座。
服务员陆续过来上菜,很快菜便上齐了。
陆兆亭左右看了看:“就我们三个吗?”
“不然呢?”贺行州睨了他一眼,“我们这里是正经的吃饭场所,你别乱来啊。”
“你胡说什么呢!”陆兆亭瞪了他一眼,“我是说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不见嫂子?”
贺行州喝茶的手一顿。
作为帮贺行州拟结婚协议的人,梁旭是知道一点内情的:“不是嫂子,行州结婚的对象是男的。”
“哈?!”陆兆亭满脸震惊,“不是方家的大小姐吗?”
贺行州:“……”
他也就随口一说,陆兆亭还当真了。
“现在同性婚姻法都通过了,男的女的都无所谓。”梁旭说道,“不过,我们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让我们见见人吧?”
“对啊对啊!”陆兆亭附和道,是男是女无所谓,他们主要是想见见能让贺行州点头结婚的人,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
贺行州:“……”
想起了昨天被拉黑和电话拒接的经历,贺行州不由脸一黑。
见方知虞?
连我见他都需要预约,你们什么身份啊?!
第25章 训狗
贺行州把手中的杯子往桌面一放, 不咸不淡地说:“有什么好见的,我和他又不是很熟。”
只不过是一起吃过饭、喝过咖啡、打过视频、接过吻、上过床、互相说过想你的关系罢了。
根本不熟。
陸兆亭和梁旭闻言,对视了一眼, 陸兆亭问:“你们不是都結婚了嗎?怎么还不熟啊?”
“結婚了就要熟嗎?”贺行州反问。
陸兆亭:“不熟干嘛要结婚啊?两个陌生人多尴尬啊。”
贺行州嗤笑一声, 说:“商业联姻,各取所需罢了, 誰规定我跟他要熟?”
他这话说得直白, 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联姻对象的不满。
“啊?”陸兆亭挠挠头,“还真的是商业联姻啊?我以为你上次在开玩笑呢。”
他们三个人认识了十几年, 贺行州是他们当中最有想法和主见的人,也是最叛逆的。
他不愿意的事情誰也别想勉强他。
比如初中时,贺老爷子到锦州来想接他回津市, 他说不回便是不回,誰也拿他没办法。
又比如,高中毕业后他说要上电影学院,就一定要上,挨了几顿打也不改口。
这样的贺行州,谁也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商业联姻。
贺行州看向梁旭:“你告诉他,我像是开玩笑嗎?”
梁旭作为半个知情人, 笑了笑替他做证:“我做证他是真的商业联姻, 我还帮他拟了份婚前協議。”
“还签婚前協議?”陆兆亭大为震惊,“这是豪门联姻的必备程序嗎?”
梁旭也跟着问:“我也挺好奇的。”
“你们问我,我问谁?”贺行州不耐烦地说, “我也是第一次结婚,要不然下次结婚我再告诉你?”
“还有下次?”陆兆亭被他的话逗乐了,感叹了一句,“看来你真的很不喜欢你的联姻对象。”
梁旭夹了一筷子鱼肉, 补充道:“大概不是他喜欢的類型吧!”
读书那会儿,他们男生讨论喜欢的類型,问到贺行州时,贺行州想也不想便说了句皮肤白的,腿长的。
大家起哄问他喜欢女生还是男生,他靠在教室走廊的栏杆上无所谓地笑:“随便,主要是我顺眼。”
当年在学校喜欢贺行州的男生女生如过江之鲫,大胆向他表白的也不少,其中不乏皮肤白和大长腿,但他愣是一个也没有答应。
眨眼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单身状态。
梁旭和陆兆亭都知道他的眼光极其挑剔,想必他的联姻对象也不在他的审美范围,没有感情也是情理之中。
陆兆亭闻言,了然地点点头:“我懂了,那肯定是你对象的皮肤不够白,腿不够长,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方知虞皮肤不够白?腿不够长?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轻而易举就留下吻痕的雪白肌肤,以及搭在自己肩上触感湿润细腻的长腿,贺行州下意识反驳:“谁说他皮肤不——”
余下的话戛然而止。
陆兆亭和梁旭齐齐看向他:“什么?”
贺行州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说:“你们问来问去烦不烦啊,赶紧吃你们的。”
“我们也是关心你嘛。”陆兆亭嘿嘿一笑,“不过難得见一次,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你们这几天忙不忙?不忙我们多聚聚。”
梁旭说:“我还行,明天去见完客户就没其他事了,听你们安排。”
“行州你呢?”陆兆亭问。
“没有什么安排。”贺行州说道,他打算在酒店清闲几天再回家里。
“那正好。”陆兆亭说道,“我这次过来是陪领导看分公司地址的,明天要早起,今晚不能玩太晚,不过明天看完就没啥事儿了,明天晚上我们继续约一局?”
“我当然是没意见。”梁旭看向贺行州,“我们东道主呢?”
“我也没意见。”贺行州倚着靠背,懒洋洋说,“明天晚上我没有什么事儿,闲人一个。”
陆兆亭抚掌:“那就这样决定了,来,走一杯。”
三人端起桌面的酒杯碰了下。
贺行州仰头喝了口,刚将酒杯放下,放在旁边的手機忽然響了一声,紧接着又被挂断。
他随手拿过来看了眼,视线顿住。
未接来电——
方知虞。
昨天从医院回去后,贺行州气归气,还是将方知虞的电话存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眨了眨眼。
方知虞给他打电话?
方知虞为什么要给他电话?
为什么響一声就挂了?是不是打错的?
还是说方知虞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找他道歉来了?
那他为什么要響一声就挂?
是不是拉不下脸?
短短一瞬间,贺行州脑子闪过无数个疑问。
坐在一旁的梁旭和陆兆亭也听到了铃声响,见他皱着眉光盯着手機不吭声,便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贺行州:“我联姻对象。”
“说曹操,曹操到。”梁旭笑着说:“那你先回个电话吧,万一找你有事儿呢?”
贺行州把手機屏幕熄了,将手機放回原位,无所谓地说:“有事他不会再打过来吗?非得我打回去?惯得他。”
“你也太硬气了吧!”陆兆亭竖起大拇指,“吾辈楷模,我敬你一杯!”
他说着端起酒敬了贺行州一杯。
贺行州将杯子的酒喝完,放下酒杯时不经意地看了桌面上的手机一眼。
手机安安静静的,毫无动静。
陆兆亭喝完酒,一边吃菜一边聊着近期身边发生的趣事。
贺行州心不在焉地听着,嗯嗯啊啊应了几句,眼神时不时看向自己仿佛死机一样安静的手机。
怎么没有下文了?
方知虞响一声就挂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手机没话费的吧?
万一他真的是来找我和好的呢?
我要不给他个台阶下?毕竟我大人有大量,不像他那么斤斤计较。
贺行州片刻间就把自己哄得差不多了。
梁旭心思细腻,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走神,出声叫他:“行州,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嗯?”
贺行州收回视线,一句“没什么”到了嘴边又打住,改口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先吃。”
说完他拿起手机出了包厢,在走廊拐角的安全出口处,拨通了方知虞的电话。
方知虞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姿态闲散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贺行州。
手机铃声一声高过一声,响铃将近一分钟,在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方知虞才慢悠悠地点了接听:“喂。”
响铃的时间太长,贺行州本以为他不会接听。
听到手机里熟悉的清冷男声传来,他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等察觉到之后,贺行州又觉得自己太不硬气,語气也不免变得生硬:“打我电话做什么?是会議开完了?”
面对他近乎质问的话,方知虞唇角微勾,手指悠闲地敲着椅子扶手:“我不能打吗?”
“你预约了吗?你想打就打?”贺行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毫不客气地说,“我很忙的好吗?”
方知虞从容应对:“婚前協议第五条,双方有义务在必要场合和情况下配合对方应付其父母或长辈以及同事等人员,现在是你履行协议的时候。”
协议是贺行州找人拟的,他对协议内容自然非常清晰。
“什么意思?”贺行州问,“你父母回来了?”
“嗯。”
方知虞将父母要过来的事情告诉他,表明需要他配合自己见方岚和唐修齐。
因为昨天被拉黑和拒接电话的事情,贺行州已经耿耿于怀一天了。
这会儿听到方知虞有求于自己,顿时有种风水轮流转的胜利感,哪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他“哟”了一声,語气尖酸:“我说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原来是发现我的利用价值了?”
“我只是提出协议上的合理诉求。”方知虞顿了一下,不置可否地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贺行州:“……”
超绝渣男发言,是人听了都要破防。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贺行州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地说,“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求人?”
方知虞在电话里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语气温和地说:“小贺总,你清醒一点,我是在通知你。”
他的声音淡而轻,一贯凉薄无情的态度让人气得牙痒痒,珠玉落盘般清脆的声线又让人忍不住心痒痒。
贺行州心里骂骂咧咧的,默念着不要受他的蛊惑。
这人就是一个超绝资本家,只会关心和在意对他有利的事情,等利用完之后,他就会一脚把你踢开,没有一点情义。
重要的话默念了三遍,嘴上却在说:“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他们。”
“明天下午。”方知虞说,“我去接就行,你一起去容易引起别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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