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式一跃而起,跳到吧台上,等着他投喂。
等贺行州把罐头倒出来,一抬头就看到方知虞站在一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阿姨今天上门已经给它喂过罐头了。”方知虞提醒道,“你这样会把它惯挑食。”
“挑食就挑食呗。”贺行州一脸溺愛地看着方程式,“咱们又不是养不起。”
他前几天刚下单了两大箱罐头,随便孩子怎么吃。
方知虞:“……”
幸好自己和贺行州不用生孩子,否则贺行州绝对是慈父多败儿。
方知虞简单把行李收拾出来,再把在拍卖会拍下的礼物拿上楼给唐修齐和方岚,剩下的和田玉麒麟镇纸是给贺建章拍的,不过老爷子不在家中,他暂且留了下来。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方岚简单下了些饺子。
方知虞洗完澡出来,贺行州坐在沙发冲他招了招手:“方总,一起看电影吗?”
此时还不到九点钟,时间尚早。
方知虞走过去:“看什么?”
“一部好片。”贺行州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拿着遥控器捣鼓了一下,“好了。”
客厅的投影屏幕上出现几辆车连环相撞的场景,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四周是惊慌和尖叫的人群。
紧张刺激的开头,吸引了方知虞的注意力。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听到刺耳的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记者扛着摄影设备穿梭在人群中,鲜红的血淌了一地。
屏幕突然暗下来,中间缓慢出现两个字——
《逃亡》
方知虞:“……”
是贺行州主演的那部警匪片。
前天贺行州问方知虞看过没有,方知虞说没有。
今晚贺行州邀请他一起看。
方知虞偏头看了贺行州一眼,眼神意味明显,贺行州大大方方地回望:“先看看第一部,免得第二部上映的时候你不知道前情。”
方知虞问:“我同意去看了吗?”
“你也没反对啊。”贺行州理所当然地说,“开都开了,看看呗。”
他蹭过来,挨着方知虞:“你是不是还没有看过我演的戏?”
方知虞大致了解过贺行州的演员经历,但没有特地去看过他演的戏,一是觉得没必要,他又不找贺行州演戏,二是没有多余时间。
贺老爷子提出联姻那段时间,他正好特别忙,无暇去关注这些。
“没有。”他实话实说。
这个答案在贺行州的意料之中,他看着方知虞,眼中带着笑:“那这是第一部,我陪你一起,你看看我演得怎么样?”
方知虞倚着沙发扶手:“金鼎奖影帝还需要我来点评?”
“金鼎奖影帝不用。”贺行州靠过去,几乎是脸贴着脸,用唇摩挲方知虞的唇,低声说了两个字。
“我用。”
他说完,含着方知虞的唇細细亲吻,舌头抵入。
“砰——”
此时,电影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发生爆炸,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
方知虞推开贺行州,将他探入自己腰部的手拿出来,一脸淡然地说:“电影开始了。”
贺行州:“……”
草率了,应该看爱情.动.作.片。
第42章 同床
贺行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能忍下一肚子坏心思,乖乖和方知虞看起了電影。
在電影剧情里,他饰演主角江遠, 一名十八岁的警校学生, 在正式成为一名缉.毒警察之前,江遠被组织委以重任, 成为一名潜伏在毒贩集团里的卧底。
在作为卧底的期间, 为了换取毒.贩的信任,江遠替毒贩挡过枪、挨过刀, 九死一生爬到团伙的核心位置,借此向组织传输过不少重要的信息,里应外合协助组织开展“破网”行动。
然而就在行动的前一天, 他的卧底身份暴露,大难不死后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贺行州不是第一次看自己的電影,只要有时间,他会多次复盘自己在每一部戏里的演绎。
《逃亡》这部電影他看过好几遍,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印刻在心里,甚至连台词都倒背如流。
在观影的过程中,他多次留意方知虞的反应, 试图从方知虞的表情中捕捉他对这部电影的喜恶。
更确切地说, 是对他在影片中的表现有何反应。
方知虞眼光这么挑剔,会不会看完之后,对他来一句:“金鼎奖影帝就这点水平?”
思及此, 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鼻子。
方知虞察觉到他的視線,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屋内只开些许昏暗的射燈,借着大屏幕折射过来的亮光, 明暗交错间,方知虞原本就过分优越的五官更显精致。
贺行州的視線在空中与他交汇的一瞬间,连刚才在想什么都忘记了。
洗过澡之后的方知虞穿着睡衣,头发服帖地散落在额头,怀里还抱着个方形抱枕,没有白日里的冷漠和疏离,整个人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贺行州看得心口一软,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什么,渴不渴?我给你拿点喝的。”
方知虞想了想:“可以。”
贺行州起身去开了瓶无糖饮料,倒了两杯端回来,方知虞将注意力又放回了电影上,头也不抬地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贺行州见状,心底稳了下来。
他不用再问方知虞自己演得如何了。
一部电影两个小时,期间谁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地观看,就连方程式也蜷缩在他们身邊趴着。
电影里有一小段江远被毒贩怀疑身份,三次掐他的脖子让他感受窒息的痛苦。
在濒临死亡之际,江远像是看见回马燈似的,想起了自己在警校的过往。
方知虞发现,在警校里的江远有些像他第一次在贺家看到的贺行州,十八时候的贺行州。
十八岁的江远说要成为一名人民警察,眼底的光明亮又坚定。
十八岁的贺行州说要成为一名演员,脸上的表情坚定又无畏。
方知虞看着电影里的江远,忽然有些恍惚。
时隔这么多年,他居然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贺行州的场景,也记得贺行州当时的神情和眼神。
电影结束已经十一点了,方知虞明天还要上班,他丢开抱枕,起身准备回房。
贺行州拉住他:“等会儿。”
“?”方知虞低头看他。
“我今晚睡哪?”贺行州问,“不会还要分房睡吧?”
在山庄那两晚,两人都是同床共枕,回来再分房睡也没有意义。
对上方贺行州期盼的双眼,方知虞大发慈悲地说:“随你。”
贺行州:“!!”
他一跃而起,一把将方知虞打横抱起来,方知虞骤然失重,反射性勾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贺行州吐出一个黄到令人脸红的词,抱着他大步走进主卧,脚后跟一勾直接将门关上。
跟在他后面的方程式蹲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歪了歪头。
它在门口守了一夜,房门却没有再打开过。
-
翌日。
方知虞醒来,伸手将振动的手机关掉。
他掀开被子,把贺行州扣在腰间的手拉开,下床去洗漱。
等他去衣帽间挑衣服时候,原本还在床上的贺行州也爬了起来,倚在衣帽间的门框邊上,打着哈欠跟他打招呼:“早啊。”
“早。”方知虞挑了件襯衫出来,解开睡衣扣子,发现他还在门口看着,又停下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平时贺行州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来,今天奇了怪了。
贺行州走进来:“又不是没有见过,还害羞啊?”
方知虞倒不是害羞,只是不习惯有人盯着自己换衣服,尤其是这个人昨晚还抱着自己乱来。
他解开扣子将睡衣脱下来,换上白色的襯衫,正要系扣子,贺行州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活:“我来。”
方知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伺候人的愛好?”
“没有伺候人的愛好,但是乐意伺候你。”贺行州细心地替他将扣子,又整理了一下衣领,才说,“昨晚我伺候得如何,方总还满意吗?”
“还行。”方知虞拨开他的手,去拿西装褲子。
“还行?”贺行州琢磨了下这个词,“那就是还有进步空间,我会继续努力的。”
“……”方知虞拿褲子的手僵了下,想起昨晚被他撞得发疼的臀部,“纵欲不是好事,建议克制。”
“好的,方总。”贺行州撑着岛台,目光落在他身上,“裤子需要我幫忙嗎?”
方知虞捡起刚才脱下的睡衣,随手一扬,盖在他的头上:“闭上嘴。”
贺行州被他的睡衣盖了一脸,鼻间闻到他睡衣上的香味,不自觉深嗅了一下。
老婆的衣服真香。
他保持着不动,摊了摊手,贴心地问:“换好了嗎?”
方知虞不应,他伸手将衣服拉下来,看到方知虞已经在系皮带了。
黑色的皮带将他的腰身勒出一道细窄的弧度,往下是圆润又挺翘的臀部线条,以及笔直又修长的双腿。
这双腿昨天晚上踩在他的肩上,环在他的腰上,岔开在他的腰部两边。
贺行州不敢多想,挪开视线缓了缓,怕自己又冲动。
方知虞对着全身镜在整理衣服,挺阔又板正的衬衫将他身形衬托得高挑又挺拔,宽肩窄腰的优势一览无余。
贺行州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感叹了一句——
我命真好。
他走过去,接过方知虞的手中的领带,绕过他的后颈,熟练地幫他系好,然后取出那对红宝石袖扣,问:“戴这对?”
红色的宝石在头顶射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只是去公司上个班而已,并不是什么商务场合,这对袖扣过于招摇了一些。
“太招摇了。”方知虞说。
贺行州伸手拉过他,仔细地帮他把袖扣戴上,然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笑道:“放心,所有的宝石,在你身上都不值一提。”
方知虞:“……”
一大清早吃了什么药。
吃过早餐后,方知虞出门,贺行州将其送到家门口:“真的不用我送你?”
方知虞一边换鞋一边说:“不用,你这样老陈会有失业危机。”
“好吧。”贺行州弯腰抱起一旁的方程式,抓着它的爪子冲方知虞挥了挥,像是一个尽职的全职丈夫,“路上小心,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回来。”
方程式:“喵。”
“……”
方知虞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在一人一猫灼灼的眼神中,还是嗯了一句。
他出门后,贺行州把猫抱进屋里,给它开了个罐头。
小家伙有了罐头就不搭理人了,自顾地舔吃着肉糜。
贺行州看它吃东西斯斯文文的样子,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贺行州:跟它爸一样可爱。[图片]】
他平时不怎么发朋友圈,连宣传新剧都只是在微博上转发,朋友圈突然刷出这么一条信息,再配上一只可爱的长毛奶牛,一下子就爆了。
评论刷刷刷地刷新。
【州哥养猫了?】
【居然是长毛奶牛!也太可爱了吧!】
【跟它爸一样可爱?州哥你也太自恋了吧?】
【天啊!失踪人口突然营业,是准备开工了嗎?】
【州哥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起这么早?】
贺行州没有理会下面的评论,自己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把视频发给了方知虞。
方知虞人还没有到公司就收到了他的视频。
方知虞:“……”
他给贺行州回了条信息,强调一天一个罐头就够了,不能再多了。
【贺行州:好好好好好好,听你的。】
方知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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